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书名: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 作者:傅昭澜 简介: 【双男主+人妖共生+反差甜宠+权谋阴谋+1v1】 我是修行三千年的雪松妖,刚化形下山就被鼠妖偷了本命
继续走。
丘陵过了之后是一片树林。不是苍梧山脉里那种密林,树矮,间距宽,地上铺着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展凌晔穿过树林的时候,忽然停了脚步。
左眼跳了一下。
不是自然的眼皮跳。是那种感应到什么东西时的跳,像一根弦被拨了。
他压低身体,左手按住刀柄,右手扒开布条一角,露出左眼。
绿光亮起来,扫过四周。
树林里没有人。没有妖。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但他感应到了一种残留。
地面上。就在他脚前两步远的地方。
他蹲下来,用手拨开落叶。地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圆形印记,直径约一尺,像是什么东西放在这里压出来的。
印记的边缘,他的左眼看到了极微弱的灵力残留,暗红色,旋转的。
跟瓷瓶里的东西一样。
有人在这里放过引妖灯。
展凌晔的后颈一阵发凉。
他直起身子,环顾四周。树林安静得过分。
没有虫叫,没有鸟动。连风都停了。
他加快脚步,离开了这片树林。
出了树林之后,他站在一处高地上回头看。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照在那片树林的树冠上,灰蒙蒙的。
那个圆形印记是引妖灯放过的地方,说明鼎司的搜索范围已经扩展到了临渊镇以北的区域。
他们在用引妖灯地毯式地搜索妖族。
从苍梧山脉到临渊镇,中间的这片区域,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梳过去。
医仙谷在苍梧山脉深处。如果他们从外围往里推……
展凌晔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
腿疼。他不管了。
走,得快走。
月亮在云层后面时隐时现。他的影子在地上忽长忽短,像一个焦躁的幽灵在荒野上奔跑。
三天,他要在三天之内回到医仙谷。
带着瓷瓶里的证据,带着信件里的真相,带着一条跛了的腿和一只楚屿留给他的绿眼睛。
回到楚屿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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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五片叶子
展凌晔走了一整夜。
丘陵地带的路不好走,坡上全是碎石和枯草,脚踩下去打滑,得用力蹬才能稳住。
右腿的膝盖每弯一次都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不是骨头响,是归位的筋腱还没长牢,在新的位置上摩擦。
天亮的时候他翻过了最后一道矮岭,面前是一片河谷。
河谷不宽,底下流着一条浅溪,水清见底,鹅卵石铺了一河床。
溪边长着一排野柿子树,果子已经红透了,沉甸甸地挂在枝头,有几颗熟过头掉在地上,摔成一摊烂泥。
展凌晔下到河谷,在溪边蹲下来洗了把脸。水凉得扎手。他捧了两口喝了,水里有股子石头味,涩涩的,但解渴。
歇了一刻钟,继续走。
他走的是猎人踩出来的小路,窄得只容一人通过,两边的灌木不时刮在胳膊上。
这条路不在任何地图上,他来临渊镇的时候走官道,回去刻意绕开了。
官道上可能有眼线,小路虽然慢,但安全。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他的腿不行了。
不是那种突然的剧痛,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崩溃感。
膝盖以下的肌肉在一点点失去力气,每走十步就得停下来喘一口气。大夫说三天不能走路,他走了一整夜。
展凌晔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来,撩起裤管。
绷带渗了一小片血。不多,但说明伤口在承受它不该承受的压力。
他把绷带松开重新缠了一遍,缠的时候手指碰到了那两道刀口缝线紧绷绷的,周围的皮肤发红发热。
他从竹筒里倒出一颗药丸含在嘴里。苦味化开的时候,头脑清醒了一瞬,身体的疲惫却更明显了。
像一层纱被揭掉,底下的东西全露出来:困、饿、疼、渴。
包袱里还有两张干饼。他掰了半张啃着,另外一张半留着。
水囊里的水喝了一半,得省着用,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溪流。
嚼饼的时候他在心里算路程。从临渊镇出发,走了大约四十里。
剩下一百一十里左右。按他现在的速度,他苦笑了一下,一个时辰走七八里顶天了。
一天走十个时辰,也就七八十里。还得刨去歇脚、睡觉的时间。
三天回去?扯淡。四天都悬。
他把饼咽下去,站起来。
走,不想那么多没用。
第二天下午,他进了苍梧山脉的外围。
山路比丘陵更难走。坡陡,树密,落叶厚得能没脚踝。
展凌晔拄着一根捡来的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在林子里穿行。
右腿已经不怎么听指挥了,他靠左腿发力,右腿拖着走,整个人的步态歪歪扭扭,像个喝醉的跛子。
入秋的苍梧山脉有一股子腐叶和松脂混在一起的气味。潮湿、厚重、带着泥土的腥气。
展凌晔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楚屿身上的雪松香跟这个不一样。
楚屿的味道更清,更冷,像雪天站在松树底下,吸一口气,肺里全是凉丝丝的木质香。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赶走。
傍晚的时候他找到一个山洞歇脚。洞不深,能遮风。他捡了些干柴,生了火。
坐在火堆旁边把右腿抬高,靠着石壁闭眼休息。
没有睡着。脑子里全是事。
鼎司。伏妖山庄。引妖灯。丹炉。三千枚丹药。
伏妖山庄的人出现在恒丰号后堂。那块铜底银边的腰牌,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虎头纹路向左,尾巴卷三圈半,牌子右下角刻着编号。正式弟子的腰牌,全山庄大约有二百块。
他自己也有一块。走的时候没带,留在了山庄的寮房里。或者说,他离开伏妖山庄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还会跟这个地方扯上关系。
他是被逐出去的。
不是正式逐出。何庸没说"你走吧"这种话。是他自己走的。头痛诅咒越来越频繁,发作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有一次差点砍伤了一个师弟。何庸把他叫到后山,两人坐了一整夜。何庸说了什么他记不太清了,大意是"你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外面走走对你有好处"之类的。
他听出了言下之意。
一个随时可能暴走的人留在山庄里,是隐患。
他没怨何庸。何庸做的是对的。一百多号弟子的安全,比他一个人重要。
他收拾了东西,背着斩业刀下了山。那年他二十一岁。
现在他二十五。四年了。中间回去过两次,都是路过,没进门。站在山脚下往上看了一眼就走了。
何庸知不知道鼎司的事?
他不敢往下想。
何庸是那种……怎么说呢,很正的人。正到有时候让人觉得无聊。规矩是规矩,门风是门风,杀妖除害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教弟子们辨妖、捉妖、除妖,从来不提"妖也有好坏之分"这种话。在伏妖山庄的教义里,妖就是妖,该除就除。
但这不等于何庸会参与猎杀无辜的妖族去炼丹。
不等于吧。
展凌晔睁开眼,盯着洞顶的石壁。火光把石壁上的纹路照得像一张扭曲的脸。
他必须分清楚两件事:伏妖山庄的理念有问题,和伏妖山庄参与了鼎司的罪行,这是两码事。前者是立场问题,后者是……
那个出现在恒丰号后堂的弟子,可能是山庄派去的,也可能是私下行动。一块腰牌不能定整个山庄的罪。
得查。
但不是现在。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回到医仙谷,确认楚屿的安全。
他翻了个身,把脸朝向火堆。火烤在脸上,干燥的热。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这回睡着了。
梦里又有那股雪松香。
第三天。
展凌晔在天亮之前就上路了。
身体的状态比昨天差。不光是腿,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半的气力。
四天里他只睡了不到六个时辰,吃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够一顿饱饭。
干饼啃完了,水囊里的水只剩一个底。
苍梧山脉的深处比外围冷。清晨的雾气浓得像牛奶,能见度不到十步。
展凌晔的左眼在雾里几乎派不上用场,雾气中的水汽会干扰灵力感知,绿光照出去,全被雾吃掉了。
他只能凭记忆和方向感走。
上坡。下坡。趟过一条齐腰深的溪流,水冷得他的右腿当场抽筋。
他咬着牙在水里站了半刻钟,等抽筋过去才爬上岸。上岸后浑身湿透,秋风一吹,冷得牙齿打颤。
生火。烤衣服。烤了一半发现柴火不够,半干不干地穿上继续走。
快到中午的时候,雾散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地上落了一片斑驳的光影。
展凌晔抬头辨认了一下方位——太阳在东偏南,他走的方向没偏。
前面应该有个猎户的窝棚。他来的时候路过的那一间用树枝和茅草搭的矮棚,里面有一口水缸和几块腌肉。
猎户不在,可能是进山打猎去了。
他找到了那个窝棚。
水缸里有水,浑的,但能喝。腌肉还挂在横梁上,黑乎乎的,硬得像石头。
展凌晔切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咸得发苦,但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
他在窝棚里歇了半个时辰,把腿上的绷带换了。伤口没有恶化,但也没好转。
大夫缝的线还在,周围的皮肤不再发红了,只是摸上去硬邦邦的,是疤痕组织在形成。
他把水囊灌满,又切了两块腌肉揣着,离开窝棚。
下午的路好走了一些。进入苍梧山脉深处之后,地势反而平缓了,山谷之间有天然的通道,是溪流冲刷出来的河床,两边是陡壁,底下铺着碎石,走起来不费什么力气。
走到太阳西斜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腐叶味,不是松脂味。
是药味。
苦涩的、辛辣的、混着某种花香的药味。像是有人在熬药。
展凌晔的脚步停了。
他认识这个味道。医仙谷的禁制外围,有一圈药草屏障。苏回生种的,说是能驱蛇虫。那些药草混在一起散发出来的气味,就是这股——苦、辣、香,三种味道搅成一团。
他到了。
展凌晔加快脚步,沿着河床往前走。药味越来越浓,空气里开始有了潮湿的暖意,活泉的水汽。地面上的植被也在变化,从枯黄的杂草变成了翠绿的苔藓,石头上长着蕨类,叶片肥厚,水珠在叶尖颤动。
前方出现了一面石壁。
石壁上爬满了藤蔓,藤蔓的叶子是深紫色的,是苏回生种的紫云藤,禁制的一部分。展凌晔走到石壁前,伸手拨开藤蔓,露出后面的石缝。石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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