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近代现代)——盟面大虾

分类:2026

作者:盟面大虾
更新:2026-06-02 07:33:50

  “以后每天给他送几根。”段承昀说,“草莓味的。”
  “是。”
  老周应了,看着自家少爷走远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扇虚掩的门。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一幕——少爷站在桌边,看着那个年轻人在糖堆里挑挑拣拣,嘴角有一瞬间微微扬起。
  虽然很快压下去了,但他看到了。
  老周在段家三十年,第一次看到少爷那样笑。
  他转头看向房间的方向,透过门缝,能看到那个人坐在窗边,叼着棒棒糖,看着窗外。
  老周忽然觉得,这个人住进来之后,少爷确实变得不一样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把门带上,转身离开。
  房间里,季敛坐在窗边,嘴里含着糖,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他已经很久没吃糖了。或者说,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吃了。
  但刚才那根糖塞进嘴里的瞬间,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本来就应该这样,嘴里永远叼着一根棒棒糖。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没细想。
  他只是含着糖,看着窗外的阳光,觉得今天好像比前几天暖和了一点。
  也许是因为有糖吃。
  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个人看他的眼神。
  他不知道。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不那么想发呆了。
  季敛的伤彻底好了。
  他能跑能跳,能在花园里逛上一圈不带喘,饭量也恢复了正常。
  老周每天送上去的餐盘,从前总是剩下大半,现在能吃得干干净净。
  按道理,他该走了。
  但段承昀没说让他走,他也没提要走的事。
  老周观察了几天,终于忍不住,找了个机会提醒自家少爷。
  那天下午,段承昀刚从公司回来,在书房看文件。老周端着茶进去,放下茶杯,欲言又止地站在一旁。
  段承昀头也没抬:“有事?”
  老周斟酌了一下措辞:“少爷,那位季先生的伤已经好了。”
  段承昀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我知道。”
  “那……”老周顿了顿,“少爷打算怎么安排?”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段承昀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着老周。
  那目光平静得很,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想走自然会走。”他说。
  老周愣了愣,想说什么,但看到自家少爷那副“不想继续谈”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段承昀看着那份文件,很久没有翻页。
  他想走自然会走。
  这话他说得轻巧,但心里清楚,他根本没想过让那个人走。
  只是留人的话,他说不出口。
  季敛确实没走。
  不仅没走,还开始在别墅里活动起来。


第6章 习惯
  一开始只是在房间里走动,后来发展到走廊,再后来下了楼,在客厅里坐坐。
  老周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他会靠在门边看,看得老周都不好意思了,问他是不是饿了,他就笑笑,说“不是,就是看看”。
  他甚至还去了一趟花园,在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圃前站了很久,最后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土。
  园丁老张吓得跑去找老周:“周管家,那位先生在戳咱们的牡丹!”
  老周赶过去看,季敛已经站起来了,拍拍手上的土,对他笑了笑:“没事,我就看看。”
  然后他回了屋,继续在客厅坐着。
  老周站在花园里,看着那几株完好无损的牡丹,又看了看季敛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他来段家一个多月了,从没打听过任何事。
  没问少爷是干什么的,没问这栋别墅值多少钱,没问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佣人。
  他就那么待着,吃糖,发呆,偶尔戳戳土。
  好像这世界上没什么事值得他着急。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
  京城圈子里开始有人议论:段家太子爷最近身边多了个人,长得好看,天天在家待着,不出门不见人。
  “听说是段总从外面捡回来的。”有人说。
  “捡回来养着?”有人问。
  “可不就是养着嘛。据说住在段家别墅里,吃穿用度都是段家的,什么都不用干。”
  “那不就是……金丝雀?”
  这个词一出,大家都觉得贴切。
  金丝雀,养在笼子里的漂亮鸟儿,什么都不用做,只负责好看。
  于是“段家太子爷养了只金丝雀”这话,就这么传开了。
  后来有人当面问段承昀,是在一次酒会上。
  某个合作方的公子哥喝多了,凑过来笑嘻嘻地问:“段总,听说您最近养了只金丝雀?”
  旁边几个人都竖起耳朵听。
  段承昀端着酒杯,看了那人一眼。
  “养着玩。”他说。
  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公子哥还想再问,被旁边的人拉走了。
  段承昀站在原地,喝了一口酒,脸上没什么表情。
  养着玩。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
  也许是觉得没必要对外人解释什么。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
  那天晚上,段承昀应酬到很晚才回家。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他下车,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
  他愣了一下。
  平时这个点,客厅的灯应该早就关了。佣人们睡得早,老周也会在十点之前把所有灯都关掉。
  但现在,客厅亮着。
  段承昀推开门,走进去。
  然后他看到了季敛。
  那人坐在沙发上,蜷着腿,身上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来,目光和段承昀对上。
  “回来了?”季敛问。
  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又像是在问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段承昀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
  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季敛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里。
  他坐在那里,刚刚大概是在发呆,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睡意,但看到段承昀回来,他眼睛亮了亮。
  很亮,像那次吃到糖一样。
  段承昀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动了。
  很轻,像风掠过水面,泛起一点点涟漪。但确实动了。
  他“嗯”了一声,换上拖鞋,走过去。
  季敛看着他走近,也没动,就那么坐着,仰着头看他。
  “怎么不睡?”段承昀问。
  “等你。”季敛说。
  两个字,很轻,落在这安静的客厅里,却像是有重量似的。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伸出手,在季敛的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季敛被揉得眯了眯眼,也没躲,反而像只猫似的,微微蹭了蹭他的手心。
  段承昀收回手,转身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季敛还坐在那里,看着他这边,嘴角噙着一点笑。
  “去睡吧。”段承昀说。
  “好。”季敛应了,这才站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段承昀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又在楼梯上站了一会儿,才继续上楼。
  书房里,他没开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老周的话在耳边响起来:“少爷打算怎么安排?”
  他当时说,他想走自然会走。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好像开始害怕那个人真的会走。
  段承昀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夜深了,整个别墅都沉在寂静里。只有客厅那盏灯,还亮着。
  老周半夜起来,发现客厅灯没关,正准备去关,却发现少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他愣了愣,没敢出声,悄悄退回去了。
  那一晚,客厅的灯亮了一整夜。
  季敛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花园。他躺在床上,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没吃,就那么攥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段承昀回来。
  只是到了那个点,看到客厅灯还亮着,他就坐过去了。坐了一会儿,段承昀就回来了。
  那个人推门进来的瞬间,他发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很奇怪。
  他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那个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觉得,这里好像可以是家。
  季敛翻了个身,把棒棒糖放在床头柜上,闭上眼睛。
  明天,再买点草莓味的吧。他迷迷糊糊地想。
  从那晚之后,季敛开始主动靠近段承昀。
  也不是多明显的靠近,就是一些小事——吃饭的时候,他会把段承昀的筷子摆好;
  段承昀出门前,他会站在门口看一眼;
  段承昀回来时,他会在沙发上抬起头,说一句“回来了”。
  还有剥糖。
  季敛爱吃糖,草莓味的棒棒糖一天能吃掉好几根。
  每次剥开糖纸,他会先把糖递到段承昀嘴边,问一句“吃吗”。
  段承昀第一次被问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从来不碰甜食,看着那根粉红色的棒棒糖,本能地想拒绝。
  但季敛就那么举着,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段承昀鬼使神差地低头,把那根糖含进了嘴里。
  甜的,有点腻,但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季敛看着他吃了,眼睛弯了弯,然后自己剥开另一根,塞进嘴里。
  两人就那么面对面坐着,各自叼着一根棒棒糖,谁也没说话。


第7章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从那以后,这就成了习惯。
  季剥开糖纸,第一根给段承昀,第二根自己吃。
  段承昀每次都会接,有时候会皱着眉说“太甜”,但下一次还是会张嘴。
  客厅的灯也成了习惯。
  不管段承昀多晚回来,那盏灯都亮着。
  有时候季敛坐在沙发上等他,有时候蜷着睡着了。
  但灯一直亮着。
  老周有几次半夜起来,看到客厅的灯,想过去关,却发现季敛睡在沙发上。
  他轻手轻脚地拿条毯子盖上去,第二天早上,毯子总会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那盏灯,再也没人关过。
  那天晚上,段承昀应酬到很晚。
  酒喝得有点多,从包厢出来时脚步已经有些飘。
  助理想扶他上车,他摆摆手自己坐进去,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车子一路驶回别墅,停在门口。司机回头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说:“段总,到了。”
  段承昀睁开眼,看到熟悉的门廊,和门廊上方那盏亮着的灯。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