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近代现代)——盟面大虾

分类:2026

作者:盟面大虾
更新:2026-06-02 07:33:50

  他忽然想,如果那人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他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就都成了谜。
  一个浑身是谜的人。
  他段承昀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谜。
  但那人已经被他带回来了。
  段承昀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走向卧室。
  经过二楼客房时,他停了一下。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他站了几秒,没有推门,径直走过。
  卧室里,他躺下来,闭上眼。
  过了很久,他又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窗外天快亮了。
  那个人应该还在睡。
  第三天,季敛醒了。
  意识回笼的过程很慢,像有人一点点往他脑子里灌水。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白色的,带着简约的石膏线,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他动了动,全身的伤口立刻抗议,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季敛偏过头,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眉眼冷峻,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两秒。
  季敛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像沙漠,只发出一个沙哑的气音。
  那人没动,只是抬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他。
  季敛接过,慢慢喝了一口。温水,刚好不烫。他又喝了几口,嗓子舒服了些,才把杯子放下。
  然后他看着那个男人,问:“你是谁?”
  那人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很细微,如果不是季敛习惯了观察人的微表情,可能根本注意不到。
  “这是哪儿?”季敛又问。
  那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过了几秒,才开口:“你不记得?”
  季敛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想。
  他想自己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
  有人在追他。
  很多人。
  他跑,一直跑,然后……
  然后就没有了。
  季敛皱起眉,又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摇了摇头:“只记得有人在追我,然后……想不起来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但那人看他的眼神又变了变。这次季敛看懂了,那是意外。
  “你失忆了。”那人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季敛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于是他点头:“好像是。”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季敛又看了看四周。
  这房间很大,装修简约但处处透着贵气,不是一般人能住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伤口都被包扎好了。
  他抬头看向那人:“是你救了我?”
  那人没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季敛读不懂的东西。
  过了很久——其实可能只有几秒——那人开口了。
  “段承昀。”他说,“我的名字。”
  季敛等着他继续说,但他没说。
  于是季敛又问了一遍:“这是哪儿?”
  “我家。”
  “你家?”季敛看了看房间,“你家挺大的。”
  那人没接话。
  季敛又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从哪儿来,要去哪儿,为什么会被人追。
  一片空白。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应该慌的,但他发现自己慌不起来。大概是伤口太疼了,顾不上慌。
  他看着那个叫段承昀的男人,问:“那我呢?我叫什么?”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捡到你的时候,你什么都没说。”
  季敛想了想,好像也对。他那时候应该已经晕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他被救了,但救他的人没义务一直养着他。伤好了就该走,这是规矩。
  段承昀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那里,看着季敛,目光从那道缠着纱布的肩伤,移到苍白的脸上,最后落在那双眼睛里。
  那双眼睛很清亮,即使刚醒过来,即使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等一个答案。
  “那就先住着。”段承昀说,“想起来再说。”
  季敛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住着?”他重复了一遍,“你的意思是,让我住在这里?”
  段承昀“嗯”了一声。
  季敛看着他,忽然笑了。
  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弯了弯,和三天前巷子里那个笑一模一样。
  只是这回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笑起来没什么力气,反而显出几分虚弱。
  “你就不怕我是什么坏人?”他问。
  段承昀看着他那个笑,目光又动了动。
  “你是什么人不重要。”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床上的人,“在这儿住着,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什么规矩?”
  “想起来了再说。”段承昀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好好养伤。”
  门关上了。
  季敛躺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四周这个陌生的房间,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被包扎好的伤口。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个结果。
  至少,救他的那个人,长得挺好看的。
  季敛这样想着,闭上眼睛。
  门外,段承昀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那个人。那人来历不明,一身伤,还失忆了,怎么看都是个麻烦。
  但那人刚才笑了一下,和巷子里那个笑一样,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又动了动。
  段承昀站了几秒,然后抬脚离开。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接下来的日子,季敛过得像个影子。
  不出门,不打听,每天就待在房间里。
  有时候坐在窗边发呆,一看就是一下午;有时候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管家老周每天按时送饭上来,他接过来,说声“谢谢”,然后安静地吃完。
  老周收碗的时候问他还需要什么,他总是摇头。
  什么也不要。
  老周私下跟段承昀汇报:
  “那位先生,太安静了。我送了半个月的饭,他每天说的话不超过三句。”


第5章 我想吃糖
  段承昀听了,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但他去看季敛的次数变多了。
  一开始是隔两三天去一次,后来变成每天一次。
  每次待的时间也不长,站在门口看一眼,或者进去坐几分钟,问几句“伤口怎么样”“还疼不疼”之类的话。
  季敛的回答永远是“还好”“不疼”“没事”。
  对话确实不超过三句。
  段承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天天去。他也知道了他的名字,记起来了。
  可能只是因为那个人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
  半个月后,季敛的伤口愈合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床走动了。但他还是不出门,每天就在房间里待着。
  那天下午,段承昀又去看他。
  季敛正坐在窗边发呆,听到门响,转过头来。看到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段承昀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段承昀正准备开口问伤口的事,季敛忽然说话了。
  “我想吃糖。”
  段承昀愣了一下。
  这是半个月来,季敛第一次主动提要求。
  他看着季敛,那人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东西。不是渴望,也不是撒娇,就是很平静地说了一个事实。
  “糖?”段承昀确认了一遍。
  “嗯。”季敛点头,“什么糖都行。”
  段承昀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对走廊里喊了一声:“老周。”
  老周很快过来:“少爷?”
  “去买糖。”段承昀说,“各种各样的,都买一些。”
  老周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应了一声就去了。
  一个小时后,老周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大袋东西。
  “少爷,我把能买到的糖都买了。”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奶糖、水果糖、软糖、硬糖、巧克力、棒棒糖……都有。”
  段承昀看了一眼那两袋糖,又看向季敛。
  季敛已经站了起来,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那堆花花绿绿的糖。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开始在那堆糖里挑挑拣拣。
  他把奶糖拨到一边,水果糖看了看又放下,巧克力直接忽略,最后目光落在一把棒棒糖上。
  他拿起一根,看了看包装,又拿起另一根,对比了一下,最后选了一根草莓味的。
  然后他撕开包装,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
  真的亮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点亮了一盏灯。
  他眯起眼,嘴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忽然就有了生气,不再是那个安静得像影子的病人,而是一个吃到糖的、心满意足的人。
  段承昀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他看到季敛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腮帮子鼓起一小块,一动一动的。
  像个小孩。
  段承昀发现自己嘴角正在往上扬。他立刻压下去,恢复面无表情。
  但季敛没看他,正专心致志地吃糖。
  过了几秒,季敛从糖堆里又拿了几根棒棒糖,都是草莓味的。
  他看了看段承昀,问:“这些可以留着吗?”
  段承昀点头:“都是你的。”
  季敛又笑了,眼睛弯弯的,这次笑意比刚才更深。
  “谢谢。”他说。
  这是半个月来,季敛第一次对段承昀说谢谢。
  段承昀“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季敛已经坐回窗边,嘴里叼着棒棒糖,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金色的光。
  段承昀看了一秒,然后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走廊里,老周正站在那儿。
  “少爷,那些糖……”老周指了指房间的方向。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