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近代现代)——盟面大虾

分类:2026

作者:盟面大虾
更新:2026-06-02 07:33:50

  客厅的灯也亮着,透过落地窗透出暖黄的光。
  他下车,推开门,走进去。
  季敛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垂在沙发边,手指微微蜷着。
  茶几上放着一根剥开的棒棒糖,没吃完,旁边还有一张糖纸。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
  段承昀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
  这人睡觉的时候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醒着的时候总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劲儿,看什么都像不太在意。
  睡着了却显得乖,眉头舒展,呼吸很轻,像个小孩。
  段承昀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
  他本来想叫醒他,让他回房间睡。但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忽然又不想叫了。
  他就那么蹲着,看着。
  酒意还残留在脑子里,让一切都变得有点不真实。
  客厅的灯光,季敛的呼吸,窗外隐约的风声,都像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季敛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慢慢睁开眼。
  他的眼睛一开始是迷蒙的,没有焦距。看到段承昀的那一瞬间,那双眼睛慢慢亮起来,像是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你回来了。”季敛说,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他撑着要坐起来,嘴里还在说:“我去给你倒水。”
  段承昀按住他。
  “不用。”
  季敛被他按住,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里的自己,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空气忽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段承昀看着季敛的眼睛,那双眼睛很清亮,里面有客厅灯光的倒影,也有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也许是酒还没醒,也许是这盏灯亮得太久,也许是因为季敛每次递过来的棒棒糖,也许只是因为这一刻太安静,安静到让人想打破它。
  他低下头,吻住了季敛的唇。
  季敛的嘴唇很软,带着棒棒糖留下的甜味。
  那个吻很轻,只是贴着,谁也没有动。
  段承昀想,他在干什么?
  但他没有停下来。
  过了几秒,或者很久,季敛动了动。
  他没有躲,也没有推开。他只是微微仰起头,回应了这个吻。
  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
  段承昀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
  那盏灯还亮着,暖黄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很久之后,段承昀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乱。
  季敛看着他,眼睛亮得惊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段承昀。”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有点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知道。”
  季敛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露出一颗小虎牙。
  “那就行。”他说。
  段承昀看着他那个笑,忽然觉得,刚才那个吻是对的。
  他低下头,又吻了上去。
  这一次,季敛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客厅的灯亮了一夜。
  二楼,老周起夜时往楼下看了一眼,看到那两个交叠的身影,愣了一下,然后悄悄退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季敛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起昨晚的事,嘴角慢慢弯起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根剥好的棒棒糖,草莓味的,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
  他拿起来看,上面只有一个字——
  “早。”
  字迹是段承昀的。
  季敛看着那个字,笑了很久。
  然后把棒棒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
  真甜。他想。
  那晚之后,两人之间多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说在一起吧,段承昀没说过那句话。
  说没在一起吧,季敛剥开糖的时候,段承昀还是会张嘴接;
  季敛在沙发上等他回来的时候,段承昀会多看他几眼;
  有时候两人坐在客厅里,什么话都不说,就那么待着,也不觉得尴尬。
  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季敛也没追问。
  他失忆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有什么资格追问别人。
  再说他也不是那种会追着人要答案的性格。
  段承昀想说什么,自然会说的;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所以他什么都不问,就那么待着。
  反正有糖吃,有地方住,还有人每天回来让他看一眼。挺好。
  那天晚上,季敛忽然发起烧来。
  一开始只是觉得冷,他裹着被子缩在床上,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结果越睡越冷,冷得直打哆嗦,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老周早上来送早餐,敲门没人应。他推门进去,看到季敛缩在被子里,脸烧得通红,嘴唇却白得吓人。
  老周吓了一跳,赶紧去叫段承昀。
  段承昀正在吃早餐,听到老周的话,放下筷子就上了楼。
  季敛烧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进来,想睁开眼看,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只听到一个声音,很低,带着点急促:“季敛?”
  他想应一声,嗓子却像被火烧过一样,只发出一点沙哑的气音。
  这段时间他只想起来自己的名字。
  然后一只手覆上他的额头。凉的,很舒服。
  “烧成这样怎么不说?”那个声音又说,这次带了点怒气。


第8章 推不了就往后延,我走不开
  季敛想说他也不知道会这么烧,但脑子糊成一团,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到有人把他扶起来,往他嘴里喂了什么东西,又喂了水。
  然后他被放回枕头上,有人给他盖好被子,那只手又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会儿。
  再然后,他听到那个声音在打电话:
  “今天的会议取消,全部推后。”
  电话那头好像说了什么,那个声音又说:“推不了就往后延,我走不开。”
  季敛迷迷糊糊地想,走不开?为什么走不开?
  但他实在太困了,没想出答案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人在追他,有人在喊他的名字,有血,有枪,有爆炸。
  他想跑,跑不动;想喊,喊不出声。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压住了,动弹不得。
  但总有那么一只手,一直握着他的。
  那只手很暖,从手心传来的温度像是锚一样,把他钉在这个世界里,不至于被那些可怕的梦境冲走。
  他抓着那只手,死死地抓着,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知道过了多久,梦终于慢慢散了。
  季敛的呼吸平稳下来,烧也退了一些。他沉沉睡去,手还抓着那只手不放。
  段承昀坐在床边,看着他。
  从早上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了。他一口饭没吃,一步也没离开过这间房间。公司那边打了七八个电话过来,他一个没接。
  他就坐在这里,看着这个人。
  看着他在噩梦里皱眉,看着他在高热里发抖,看着他死死抓着自己的手,像是怕自己会走。
  段承昀低下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
  季敛的手比他小一点,骨节分明,手指修长。现在因为发烧,手心是烫的,有点潮,但抓得很紧。
  他忽然想,他在做什么?
  三个月前,他在巷子里捡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把人带回来,让医生治,让人住下。那时候他想的是,等人伤好了,想起来自己是谁了,自然会走。
  但现在,三个月过去了。
  这个人伤好了,但没走。想起来了什么吗?好像也没有。他就那么待着,每天吃糖,等他回家,偶尔对他笑一笑。
  而他呢?
  他让这个人继续住着。他每天来看他。他吃他递过来的糖。他在那个晚上吻了他。
  现在,他推掉了一天的工作,坐在这里,守着他。
  他段承昀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他看着季敛的脸。那张脸烧得还有点红,眉头舒展了,呼吸也平稳了。
  睡着了显得乖,不像醒着的时候,总带着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
  段承昀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他想。
  不管这个人是谁,从哪里来,以后会去哪里。
  至少现在,他在这里。
  天亮的时候,季敛的烧彻底退了。
  他睁开眼,第一感觉是渴,第二感觉是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是一只手。
  顺着手往上看,他看到段承昀趴在床边,睡着了。
  那个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有点乱,下巴上冒出一点青色的胡茬。
  他趴在床边,脸侧着,呼吸很轻,睡得并不安稳的样子。
  季敛愣了一下。
  他想起昨天的事——发烧,有人来看他,给他喂药,一直握着他的手。
  是段承昀。
  他守了一夜。
  季敛看着那张睡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动,也不是感激,而是更深的什么东西。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他只是看着那张脸,从眉眼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
  这人睡着的时候没有醒着那么冷,看起来好接近一点。
  他想伸手摸一摸那张脸。
  他的手动了动,抬起来,悬在半空。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段承昀的脸,那距离很近,近到一伸手就能碰到。
  但他没有。
  他的手悬在那里,停了几秒,然后慢慢缩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缩手。
  可能是怕吵醒他。可能是怕他醒了,这种奇怪的气氛就没了。可能是怕自己真的碰到了,会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
  他不知道。
  他只是把那只缩回来的手,轻轻放在了段承昀的手上。
  就放了一下,很轻,然后他收回了自己的手,闭上眼睛装睡。
  过了几分钟,段承昀醒了。
  他抬起头,揉了揉脖子,看到季敛还闭着眼,呼吸平稳。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
  他松了口气,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门关上后,季敛睁开眼。
  他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就是段承昀刚才探过的地方。
  那里好像还留着一点温度。
  季敛看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要守他一夜。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想摸他的脸,又为什么缩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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