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近代现代)——盟面大虾

分类:2026

作者:盟面大虾
更新:2026-06-02 07:33:50

  追杀他的人还没有放弃。
  那个头目虽然死了,但还有其他人。那些人的悬赏还在,那些人的追杀还在。只要他活着,他们就不会停止。
  而他不可能躲一辈子。
  季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从这头移到那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老周来敲过门,问他要不要吃晚饭,他说不饿。老周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脚步声渐渐远去。
  天色暗下来,房间陷入昏暗。
  季敛还是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老大,想起组织,想起那些年刀口舔血的日子。
  也想起这一年,想起段承昀给他剥的糖,想起客厅永远亮着的灯,想起那个醉酒后的吻,想起那句“那就一直住着”。
  两种记忆在他脑海里交织,像两个不同的世界。
  他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也是那个每天等人回家的金丝雀。
  哪一个是真的?都是。
  哪一个他想留下?后一个。
  但前一个不放过他。
  只要他还活着,那些追杀就不会停止。
  那些人找不到他,就会一直找。
  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找到这里,找到段承昀。
  季敛闭了闭眼。
  他不能让那样的事发生。
  他必须走。
  回去,报仇,把那些人全部解决掉。
  然后——
  然后回来。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刻,季敛自己都愣了一下。回来?回这里来?
  他从来不对任何地方有归属感。组织是任务的地方,各国是路过的地方,他从没想过要回到哪里去。
  但现在他想。
  回到这里,回到这个人身边。
  季敛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远处有零星的灯光。
  段家别墅的花园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他曾经戳过土的牡丹正在花期,隐约能看到几朵白色的花。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书桌前,拿出纸笔。
  他想了想,写下几行字。
  写完,他看了一遍,把纸折好,放在床头柜上。
  季敛消失的消息,第三天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段承昀看了那张字条,什么也没说,只是收进口袋里。
  然后他打电话,一个接一个。
  查监控,查航班,查酒店,查出入境记录。
  段家的资源全部调动起来,所有人都在找一个人——男的,二十出头,长得好看,嘴里爱叼着棒棒糖。
  但什么也没查到。原本不打算查的,段承昀想,但他忍不住,忍不住不去想他。
  那个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从段家别墅的后窗翻出去,就再也没出现在任何监控里。
  消息传到圈子里,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那只金丝雀估计是找到了更好的下家,跑了。
  有人说,段承昀养了那么久,结果养出一只白眼狼。
  还有人说,本来就是捡来的,走了也正常,段总不至于真当回事吧。
  沈聿听到消息,当天就去了段家。
  他是段承昀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说话从不拐弯。
  进了门,看到段承昀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昀哥。”沈聿在他对面坐下,“听说你家那只跑了?”
  段承昀没抬头,继续翻手里的资料。
  沈聿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至于吗?就是个养着玩的。”
  段承昀翻资料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聿。那眼神冷得吓人,沈聿和他认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他这种眼神。
  “我的人。”段承昀一字一顿,“死要见尸。”
  沈聿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太了解段承昀了。这人平时冷情冷性,对什么都不上心,但一旦认定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说“死要见尸”,那就是真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找到决不罢休。
  沈聿没再劝,只是点了点头:“行,我帮你留意着。”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段承昀已经低下头,继续翻那些资料了。
  沈聿出了门,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他说,“照片我等会儿发你,查他去了哪儿,越细越好。”
  电话那头应了。
  沈聿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段家的大门,轻轻摇了摇头。
  他嘴上说“至于吗”,但段承昀那个眼神,让他没法不管。


第11章 回国
  消息传到国外,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陆微遂正在处理一批军火,听到手下说起这事,愣了一下。
  “段承昀?”他确认了一遍,“京城那个段承昀?”
  “是。”手下说,“听说他养的一只金丝雀跑了,他发了疯似的在找。”
  陆微遂嗤笑一声。
  他和段承昀、沈聿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他常年在国外处理势力,一年也回不去几次。
  但段承昀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冷静,克制,对什么都淡淡的,像是这世上没什么能让他动容。
  现在告诉他,段承昀为了只金丝雀发了疯?
  “为了个养着玩的,至于吗?”陆微遂把手里的文件扔到桌上,“段承昀疯了?”
  手下没敢接话。
  陆微遂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他和段承昀认识了快三十年,从没见过他对什么人上过心。
  读书的时候,多少女生追他,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后来接手段家,更是一心扑在事业上,身边从没断过人,但从没见他对谁认真过。
  现在为了个捡来的金丝雀,疯了?
  陆微遂摇了摇头,懒得再想。
  “行了,不用管他。”他说,“让他疯去。”
  但陆微遂不知道的是,段承昀确实疯了。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段承昀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私家侦探、情报贩子、甚至托人查了国际航班和偷渡渠道。
  京城所有的监控,他让人一帧一帧地看;所有的酒店,他让人一家一家地问;所有的火车站、汽车站,他都让人去盯过。
  但什么都没有。
  那个人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老周每天看着段承昀出门、回来、出门、回来,眼看着他一点一点瘦下去。
  那身本来合体的西装,现在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下巴也尖了,眼窝也深了。
  老周心疼得不行,但又不敢劝。
  他知道少爷的脾气。这个时候去劝,只会让他更烦。
  有一天,老周进书房送茶,看到段承昀正盯着手机发呆。
  他悄悄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季敛坐在沙发上,叼着棒棒糖,对着镜头笑。
  那是某天下午,少爷用手机拍的,拍完季敛还凑过去看了一眼,说“拍得还行”。
  老周心里一酸,悄悄退了出去。
  那天晚上,他路过书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段承昀的声音。
  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季敛,”那个声音说,“你到底去哪儿了。”
  老周站住了。
  他听到段承昀又说:“你说回来找我算账,我等着。”
  “但你得先回来。”
  声音到后面,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老周站在门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他在段家三十年,看着段承昀长大。
  这孩子从小就不会哭,不会闹,什么都憋在心里。
  小时候被老爷子罚跪,跪了一夜,第二天起来照样去上学,一声不吭。
  但现在,他听到那个声音里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焦躁,是另一种他从来没在段承昀身上见过的东西。
  老周轻轻走开了。
  他不知道季敛去了哪儿,会不会回来。但他知道,少爷这次,是真的栽进去了。
  窗外,夜色沉沉。
  段承昀坐在书房里,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屏幕上那张照片,他看了三个月,也没看够。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里有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便签纸,上面写着两行字——“养了我一年,挺划算的。等我回来找你算账。”
  他一直带着。
  从季敛走的那天起,就没离过身。
  “我等你。”段承昀对着窗外的夜色说。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没有人回答。
  三个月后。
  京城,东区某高档会所。
  晚上九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包厢里推杯换盏,走廊里人来人往,几个公子哥儿靠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抽烟聊天,说的无非是最近圈子里那点事。
  “听说了吗?段家那位最近跟疯了似的,到处找人。”
  “找谁?就他养的那只金丝雀?”
  “可不就是。听说三个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段承昀瘦了十几斤。”
  “至于吗?不就是个养着玩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当真了。”
  几个人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段承昀平时太冷,太高,他们在他面前从来不敢大声说话。
  现在看热闹,自然不嫌事大。
  “要我说,那金丝雀肯定是找着下家了。段承昀再厉害,还能把人绑一辈子?”
  “有道理。那种人,就是养不熟的——”
  话没说完,说话的人忽然顿住了。
  他瞪着眼睛,看向走廊尽头。
  其他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都愣住了。
  走廊尽头,一个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很年轻,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干干净净的,和这会所里西装革履的众人格格不入。
  但他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
  草莓味的,粉红色的塑料棍从嘴角伸出来,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
  那个人走近了,灯光落在他脸上,眉眼清晰起来。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他……”
  “段承昀那个……”
  季敛走到他们面前,停下脚步。他歪了歪头,看着这几个人,嘴角慢慢弯起来。
  “哟。”他说,“这么巧。”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敢接话。
  刚才说话最难听的那个公子哥儿被推了出来。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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