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近代现代)——盟面大虾

分类:2026

作者:盟面大虾
更新:2026-06-02 07:33:50

  但他知道,他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被守着的感觉。
  被等着的感觉。
  被在乎的感觉。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是什么,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至少现在,他在这里。
  和那个人在一起。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季敛病好后,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算是彻底没了。
  没有谁告白,也没有谁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就是自然而然地亲近起来。
  段承昀早上出门前,会去季敛房间看一眼,有时候那人还在睡,他就站几秒,然后轻轻带上门;
  晚上回来,季敛会在沙发上等他,看到他进门,眼睛就亮一下。
  有时候段承昀回来得早,两人会一起吃饭。
  季敛吃饭不挑,什么都吃,但最喜欢的是甜的。
  有次老周做了糖醋排骨,他一个人吃了大半盘,吃完才发现段承昀一直看着他。
  “看什么?”季敛问。
  段承昀没回答,只是给他夹了块排骨:“喜欢就多吃点。”
  季敛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段承昀,笑了。
  那种笑和平时不太一样,多了点什么,又好像少了点什么。段承昀没细想,只是又给他夹了一块。
  后来段承昀开始带他出门。
  一开始是没什么人的场合,比如去段家的私人会所吃饭,或者晚上开车出去兜风。
  季敛坐副驾驶,嘴里叼着棒棒糖,看着车窗外的夜景,也不问去哪儿。


第9章 那就一直住着
  再后来,就是一些避不开的场合。
  某次饭局,段承昀带着季敛一起去了。
  席间有人问起,段承昀只说“家里的人”,轻描淡写,但意思到了就行。
  那些人精似的,看一眼段承昀看季敛的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之后,圈子里彻底传开了——段家太子爷身边有了人,宠得很,走哪儿带哪儿。
  但季敛其实很少出门。
  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待在家里。
  等段承昀回来,吃糖,发呆,偶尔去花园里戳戳土。
  老周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有时候还会主动问他:“季先生,今天想吃什么?”
  季敛会说:“甜的。”
  老周就笑,然后去做甜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平静得像一池水,连波纹都很少。
  那天下午,段承昀难得回来得早。
  季敛正在客厅里吃糖,看到他进来,愣了愣:“这么早?”
  “嗯。”段承昀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段承昀忽然问:“你想起来了吗?”
  季敛剥糖纸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着段承昀。那人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来是随口一问,还是想了很久才问的。
  季敛低下头,继续剥糖纸。
  “没有。”他说。
  声音也很平静,听不出什么。
  段承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就别想了。”
  季敛把糖塞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他看着段承昀,那人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忽然想问一个问题。
  “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呢?”
  段承昀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客厅里很安静,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段承昀开口了。
  “那就一直住着。”
  六个字,很轻,落在这安静的客厅里,却像是有千钧重量。
  季敛愣住了。
  他看着段承昀,那人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笃定,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一直住着。
  不是“住到伤好为止”,不是“住到想起来为止”,是一直。
  季敛忽然笑了。
  嘴角慢慢弯起来,眼睛弯弯的,露出一颗小虎牙。
  那个笑容和平时吃糖时的笑不一样,和段承昀给他夹排骨时的笑也不一样。
  那笑容里,有别的什么。
  “好。”他说。
  一个字,轻飘飘的,但落在段承昀耳朵里,却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定了下来。
  他看着季敛那个笑,忽然觉得,那句话说得值。
  但他没看到的是,季敛眼底一闪而过的清醒。
  就在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季敛脑海里掠过——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
  他看到一个画面,有人在叫他,喊的是一个代号;他听到一个声音,说的是他听不懂的话;他感觉到一种情绪,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那些碎片一闪而过,快得几乎抓不住。
  但季敛知道,它们在。
  它们一直在。
  他没有告诉段承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说。也许是怕说出来,这种日子就结束了;
  也许是怕说出来,段承昀看他的眼神就会变;
  也许只是因为他自己还没想好,想起来之后,该怎么办。
  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不管他想起来的是谁,不管他以前是什么人,他都要回来。
  回到这里。
  回到这个人身边。
  季敛把嘴里的糖咬碎,甜味一下子散开,充盈了整个口腔。
  他看着段承昀,那人正在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傍晚的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段承昀。”他忽然叫他。
  段承昀抬起头:“嗯?”
  季敛想了想,说:“晚饭吃什么?”
  段承昀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又压下去。
  “问老周。”
  “你不管饭啊?”
  “管。”段承昀放下手机,“你想吃什么?”
  “甜的。”
  “又吃甜的?”
  “不行?”
  段承昀没说话,只是站起来,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下。
  季敛被揉得眯起眼,嘴角又弯起来。
  窗外,夕阳正在落下去,把整个客厅都染成了暖橘色。
  那一天的晚饭,老周做了糖醋排骨、拔丝地瓜、桂花糯米藕,满满一桌子甜的。
  季敛吃得很开心,眼睛一直亮亮的。
  段承昀坐在他对面,看他吃,偶尔给他夹一筷子。
  老周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笑了。
  他想,这样的日子,要是能一直过下去就好了。
  季敛开始做梦了。
  起初只是偶尔,断断续续的碎片——有人在叫他,叫的不是名字,是代号;
  有枪声,很近,近到像是就在耳边;
  有血,很多血,溅在他手上,温热的。
  他醒来后总是盯着天花板,那些碎片就像晨雾一样散去,抓不住,留不下。
  后来梦越来越多。
  他梦到自己在国外,一个他不认识但莫名熟悉的地方。
  高楼,窄巷,陌生的语言。
  他梦到自己在跑,在追,在开枪。他梦到有人倒下,有人喊叫,有人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他梦到追杀。
  很多人,很多次,很多地方。他一直在跑,一直在躲,一直在杀。
  梦醒后,季敛坐在床上,手心都是汗。
  他知道那些不是梦。
  那是他的记忆。
  它们在回来了。
  季敛没有告诉段承昀。
  他说不清为什么。也许是怕说出来,现在这种日子就结束了;也许是怕段承昀知道他是谁之后,看他的眼神会变。
  又也许,他只是想再多待几天。
  再多几天,过这种每天吃糖、等人回家、什么都不用想的日子。
  那天下午,段承昀出门了。
  季敛一个人在房间里,躺在床上发呆。
  窗外的阳光很好,秋日的天很高,蓝得不像话。
  他看了一会儿,坐起来,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那是段承昀给他买的,说是方便联系。他平时不怎么用,就刷刷新闻,看看视频。
  他打开浏览器,漫无目的地往下滑。
  国际新闻。国内新闻。娱乐新闻。体育新闻。
  他滑着滑着,手指忽然停住了。
  一条新闻,三天前的,标题很长——
  “某国际组织头目在境外被暗杀,疑似与一年前军火库被端事件有关”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像是监控截图。照片里有几个人,都打着马赛克,只有一个侧脸隐约可见。


第10章 至于吗?死要见尸
  季敛盯着那张照片,心脏猛地缩紧了。
  那个侧脸。
  那个轮廓。
  他认识。
  或者说,他曾经认识。
  季敛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动。他的呼吸变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他往下滑,看正文。
  “……该组织头目此前曾悬赏追查一年前军火库被端事件的真凶,据传凶手为国际排名第一的杀手,代号‘棒棒糖’。该杀手一年前完成任务后失踪,疑似已被灭口……”
  棒棒糖。
  季敛看着这三个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在基地里,老大坐在对面,说“这个任务接不接”;
  他在瞄准镜里,看着目标走进射程;
  他在夜色中穿行,身后是追兵;
  他在仓库里,面前是成堆的军火;
  他按下引爆器,爆炸的火光照亮整片天空。
  然后是被追杀。
  不停地追杀。
  他跑,他躲,他杀。
  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
  那些人像疯狗一样咬着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最后是在华国,京城,那条巷子。
  他中了埋伏,身上七八处伤,血快流干了。
  他靠在墙上,看着那些人在不远处搜索,心想,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
  然后有车灯照过来。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巷口,一个人从车上下来,逆着光走向他。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到一个轮廓,很高,很冷。
  那人蹲下来,问他:“你是谁?”
  季敛看着他,忽然想笑。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可能是觉得这场面太荒谬,可能是觉得反正都要死了,笑一下也没什么。
  他说:“不知道。”
  然后他晕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在这间房间里。
  季敛坐在床边,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床上。
  他看着窗外,阳光还是那么好,天还是那么蓝。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知道自己是谁了。
  国际第一杀手,代号棒棒糖。
  一年前完成最后一个任务,被组织追杀,逃到华国失忆,被段承昀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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