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的金丝雀他杀疯了(近代现代)——盟面大虾

分类:2026

作者:盟面大虾
更新:2026-06-02 07:33:50

  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九点四十分,段承昀换好衣服下楼。老管家已经在餐厅等着,看到他下来,微微躬身: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
  段承昀在餐桌前坐下,看了一眼对面的空位。
  那个位置上,平时会坐着一个人,叼着棒棒糖,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看到他看过来,就会歪头笑一下,问:“看什么?”
  今天那个位置是空的。
  段承昀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动作如常,神情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老管家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一顿饭吃完,段承昀放下筷子,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他房间里的东西别动。”
  老管家愣了一下,然后躬身:“是,少爷。”
  门关上了。
  老管家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轻轻叹了口气。
  他在段家做了三十年,看着段承昀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长成现在这样冷厉果断的家主。
  他以为少爷这辈子都不会为什么人动心,但一年前,少爷抱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回来。
  这一年里,他眼看着少爷一点一点变得不一样,会笑,会生气,会在意一个人。
  现在那个人走了。
  少爷看起来和平时一样,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老管家转身,看向二楼的方向。
  那个人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门虚掩着,好像随时会有人从里面走出来,叼着棒棒糖,说一句“老周,今天吃什么”。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影。
  光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是一根棒棒糖的糖纸,皱巴巴的,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落在地上。
  老管家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张糖纸,看了看,轻轻放进口袋里。
  也许有一天,那个人会回来。
  也许不会。
  但谁知道呢。
  时间倒回一年前。
  深夜十一点,京城东区的一条老巷子。
  段承昀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今天和几个合作方周旋了一整天,从中午到晚上,一顿饭吃了四个小时,累的不是身体,是脑子。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忽然一个急刹。
  段承昀睁开眼,眉头微蹙。
  司机老张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少爷,巷子里有人。”
  “绕过去。”段承昀重新闭上眼。
  老张没动,犹豫了一下:“少爷,那人……好像伤得很重。”
  段承昀睁开眼,顺着老张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巷子很窄,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进去的一小片光。
  就在那片光里,一个人靠在墙上,像是坐着,又像是半躺着。
  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血浸透,暗红色的一大片,在车灯下触目惊心。
  段承昀盯着那个人,没有动。
  这种事在京城的深夜并不少见。斗殴的,寻仇的,碰瓷的,什么可能都有。多管闲事从来不是他段承昀的风格。
  他正要开口让老张开车,那个人忽然动了动,抬起头来。
  车灯照在那人脸上,段承昀看清了那张脸。
  很年轻,眉眼生得极好,即使满脸血污也遮不住骨相里的漂亮。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歪了歪头,然后——
  他笑了。
  嘴角微微翘起,眼睛弯了弯,露出一颗小虎牙。
  明明浑身是血,明明虚弱得连墙都靠不稳,那个笑容却像是毫不在意似的,甚至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味道。
  段承昀怔了一下。


第3章 来历不明的人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去了。
  老张在后座目瞪口呆——少爷从来不管闲事,从来。
  段承昀走过去,在离那人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走近了才看清,那人身上的伤比想象中更重,衣服被利器划破好几处,血还在往外渗。
  但他靠在墙上,姿态懒洋洋的,好像那些伤不在自己身上似的。
  段承昀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是谁?”
  那人看着他,眼神清明得不像是受了重伤的人。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不知道。”
  段承昀眉头微动:“不知道?”
  那人又笑了一下,这次笑容里多了点无奈:“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话没说完,他眼睛一闭,整个人软了下去。
  段承昀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那人倒进他怀里,满身的血立刻蹭到了他昂贵的西装上。
  段承昀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沉默了大概三秒。
  三秒后,他站起身,把那人打横抱起来。
  老张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到自家少爷抱着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过来,衣襟上全是血,脸色却平静得像是在抱一叠文件。
  “少、少爷……”老张舌头打结,“这、这人……”
  “开门。”段承昀的声音没有起伏。
  老张机械地打开后座车门,看着自家少爷把那个人放进去,然后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回别墅。”段承昀说,“叫私人医生来。”
  老张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是,少爷!”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后座上,段承昀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昏迷的人。
  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在车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他忽然想起那个人刚才的笑。
  明明什么都想不起来,明明伤得那么重,居然还笑得出来。
  段承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人抱上车。
  他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但那人在车灯光里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他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很轻,像风吹过湖面,泛起一点涟漪。
  也许只是太久没见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人了。
  段承昀这样想着,收回目光,看向窗外。
  车窗外,京城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影一道道掠过。
  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受伤。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人带回去。
  但既然带回来了,就再说吧。
  至少,这个人笑起来挺好看的。
  段家别墅,二楼客房。
  私人医生姓陈,在段家干了十几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今晚被紧急叫来,看到床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时,还是愣了一下。
  他没多问,立刻开始处理伤口。
  段承昀站在床边,看着。
  陈医生的动作很利落,清洗、消毒、缝合、包扎。
  伤口确实多,大大小小七八处,好在都不在要害。
  最麻烦的是那道从肩胛划到后背的刀伤,再深一寸就要伤到骨头。
  床上的人始终皱着眉,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但一声都没吭。不是昏迷得彻底,就是忍痛的功夫了得。
  段承昀倾向于后者。
  他想起巷子里那人抬头冲他笑的样子,那种吊儿郎当的劲儿,不像是能喊疼的人。
  一个小时后,陈医生直起身,摘下手套。
  “处理好了。”
  他转向段承昀,“伤口都不致命,主要是失血过多,需要好好静养。不过……”
  他顿了顿,“这人头部受过撞击,可能有后遗症。”
  段承昀目光微动:“什么后遗症?”
  “不好说。”
  陈医生如实道,“可能会头疼、头晕,严重的可能会有记忆方面的问题。具体要看他自己恢复得怎么样。”
  段承昀没说话,看向床上的人。
  那人还是皱着眉,嘴唇干裂,呼吸很轻。
  床头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层苍白的颜色照得更加分明。
  管家老周站在一旁,犹豫着开口:“少爷,要不要……送医院?”
  段承昀沉默了几秒。
  医院意味着登记、问询、各种手续。
  这人来历不明,身上那么多刀伤,往医院一送,第二天警局就会来人。
  他看着床上那张脸,想起巷子里那个笑。
  “不用。”他说,“就住这里。”
  老周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头:“是,少爷。”
  “找个看护。”段承昀补充,“二十四小时。”
  “是。”
  陈医生收拾好药箱,临走前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段承昀一一听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的人。
  老周送陈医生出去,回来时看到段承昀还站在床边。
  “少爷,您也累了一天了,要不先去休息?我在这儿守着。”
  “不用。”段承昀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他要是醒了,叫我。”
  “是。”
  门轻轻关上。
  老周站在原地,看着床上那个昏迷的人,又看了看那扇关上的门,轻轻叹了口气。
  他在段家三十年,看着少爷从一个沉默寡言的孩子,长成如今这个冷厉果断的家主。
  少爷从来不近人情,更不多管闲事。
  今晚却在巷子里捡了个浑身是血的人回来,还让人住在家里,让医生来处理,还要二十四小时看护。
  这不像是少爷会做的事。
  但少爷做了。
  老周又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那人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些,呼吸也平稳了点。
  年轻,长得确实好看,即使昏迷着,眉眼间也有种说不出的……劲儿。
  他隐约觉得,这人住进来之后,段家可能要不一样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走过去,轻轻给那人掖了掖被角。
  窗外夜色沉沉,凌晨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老周走过去关了窗,拉好窗帘,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守着。
  楼上,段承昀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了很久都没翻页。
  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巷子里那个画面——那人浑身是血靠在墙上,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像是刻在他脑子里似的,挥之不去。
  段承昀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陈医生的话:“头部受过撞击,可能会有后遗症。”
  失忆?


第4章 季敛醒来
  那人说“什么都想不起来”,原来是真话。
  段承昀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书房的灯很亮,亮得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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