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他猛地坐起来,大口喘着气。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了一地银白。他坐在炕沿边,手里还握着那把斧头。
  晏阳睡在旁边,呼吸均匀,没有被吵醒。
  林芝看着窗外,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梦是反的。他想。晏城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他重新躺下,却再也睡不着。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这一次,他睡得很沉,没有梦。
  第七天早上,林芝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来,握紧斧头。
  “谁?”
  “我。”门外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林芝愣住了。
  那是晏城的声音。
  他跳下炕,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跑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晏城。
  他穿着走时候那件衣服,满是尘土,脸上有胡茬,眼睛里有血丝。但他站在那里,稳稳的,像一棵树。
  林芝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晏城也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看着,看了很久。
  “我回来了。”晏城说。
  林芝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是看着晏城,看着他,看着。
  晏城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粗糙的,温暖的,有力的。
  林芝低下头,眼泪终于流下来。
  晏城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他。
  “没事了。”他说,“我回来了。”
  林芝靠在他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晏阳被吵醒了,从里屋探出头。看见晏城,他愣了一秒,然后扑过来。
  “哥!”
  晏城松开林芝,抱住晏阳。
  三人抱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很久,林芝才抬起头,看着晏城。
  “你……”他声音沙哑,“你怎么回来的?”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郑长河放我回来的。”他说,“查清楚了,没事。”
  林芝看着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真的?”
  “真的。”晏城说,“就是问了几天话,然后让我回来了。”
  林芝想再问,但看见晏城眼里的疲惫,又把话咽了回去。
  “先进屋。”他说,“我给你做饭。”
  晏城点点头。
  他走进屋里,在炕边坐下。林芝去灶房烧火,晏阳跟在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哥,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哥,你吃饭了吗?”
  “哥,他们有没有打你?”
  晏城一一回答着,声音很平静。但林芝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他端着面进来,放在晏城面前。
  晏城接过来,大口吃着。他吃得很急,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了。
  林芝坐在旁边,看着他。
  晏阳也坐在旁边,看着他。
  等晏城吃完,林芝才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晏城哥,”他说,“他们到底为什么放你回来?”
  晏城放下碗,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说,“他们想要的,不是我。”
  林芝愣住了。
  “那他们要什么?”
  晏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他们想要的,”他说,“是你。”
  林芝心里一紧。
  “我?”
  “准确地说,”晏城说,“是你手里的东西。”
  那些证据。
  林芝明白了。
  郑长河抓晏城,不是为了查晏城,而是为了逼林芝拿出证据。
  但他没有。他守住了。
  “他们……”林芝声音发干,“还会来吗?”
  晏城点点头。
  “会。”他说,“但他们不会明着来了。”
  “那怎么办?”
  晏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等。”他说,“等我们准备好。”
  林芝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人一起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田野青青。
  但林芝知道,风暴还没过去。
  不过没关系。
  晏城回来了。
  这就够了。


第30章 破晓之前
  晏城回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半天就传遍了整个松岭公社。
  先是王凤娟。她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隔壁周婶子说“晏城回来了”,手里的葫芦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鸡食洒了一地。她顾不上捡,解下围裙就往村西头跑。
  推开门,看见晏城坐在炕边,她愣了一愣,然后眼圈就红了。
  “可算回来了。”她走过去,拉着晏城的手,上下打量,“瘦了,瘦了。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饿着你?关在什么地方?吃的什么?睡的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
  晏城摇摇头。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王凤娟抹了抹眼睛,声音有些哽咽,“我就说嘛,晏城这孩子,能有什么事。他们县里的人,也不能不讲理。”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又风风火火地走了。说是要回去拿点东西,给晏城补补身子。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别出门啊,好好歇着。我一会儿就来。”
  王铁柱也来了。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看着晏城,点点头。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刨子,像是从仓库直接过来的。
  “回来了就好。”他说,“木工组那边,不急。歇几天再来。活我们几个能干,你别操心。”
  孙大勇和周建军也来了。两人站在门口,嘿嘿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孙大勇搓着手,周建军挠着头,最后只是说了句“晏城哥,回来就好”,就跑了。跑出去老远,又回头喊:“晚上来家吃饭啊!我娘炖肉!”
  连张会计都来了。他背着个手,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柴垛,看了看鸡笼,然后进来坐了一会儿,抽了锅烟,说了几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走了。
  林芝看着这些人,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公社,这些人,都是他们的根。平时各过各的日子,有事的时候,谁都不含糊。
  傍晚,王凤娟又来了。这回她拎着个大篮子,沉甸甸的。进门就往桌上放,一样一样往外掏:半只鸡、一块腊肉、十几个鸡蛋、一包红糖、一包红枣、一捆粉条、两个大萝卜、一把葱、一块姜。
  “给晏城补补。”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这几天好好养着,别急着上工。这鸡是自家养的,肉是过年剩的,鸡蛋是这几天攒的。红糖红枣补血,粉条萝卜炖肉吃。”
  晏城看着那一堆东西,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王凤娟摆摆手,不让他说。
  “别说话,收着。”她说,“咱们乡里乡亲的,应该的。当年你爹在的时候,可没少帮我们家。你娘身子不好那几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这点东西,算啥。”
  她走了。林芝看着那堆东西,又看看晏城。
  “晏城哥,”他说,“你人缘真好。”
  晏城没说话。但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淡,但林芝看见了。
  晚上,林芝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炖了鸡,放了粉条和萝卜,炖得烂烂的,香气飘得满屋都是。炒了腊肉,切得薄薄的,在锅里一炒,油汪汪的。蒸了鸡蛋羹,嫩嫩的,黄黄的,上面撒了葱花。还煮了一锅红枣粥,红红的枣子,白白的米,看着就有食欲。
  晏阳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话也特别多。一会儿问这个,一会儿问那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哥,他们那里有窗户吗?”
  “哥,他们给你吃什么?”
  “哥,你有没有想我们?”
  晏城听着,偶尔嗯一声。但他吃得不多,只是慢慢喝着粥,吃了几口菜就放下了筷子。
  林芝注意到了,但没问。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洗碗,晏城坐在炕边,看着窗外发呆。
  灶膛里的火还燃着,发出噼啪的声响。锅里烧着热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碗筷在水里哗啦哗啦响,是林芝在刷洗。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林芝知道,不一样。
  晏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窗外。他的背影还是那么宽,那么直,但林芝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身上。
  洗好碗,林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两人都没说话。
  屋里很静。只有晏阳偶尔翻书的声音,和窗外风吹过屋檐的声音。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
  过了很久,晏城开口了。
  “林芝,”他说,“你想知道这几天的事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芝听出了里面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面的。
  林芝看着他。
  “你想说,我就听。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没打我。”他说,“也没饿我。就是关在一间屋子里,天天问话。”
  “什么样的屋子?”
  “很小。”晏城说,“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有铁栏杆,门从外面锁着。白天有人守着,晚上也有人守着。”
  林芝想象着那个画面。一间狭小的屋子,晏城一个人坐在里面,面对着一扇铁窗。窗外是阳光,但他出不去。
  “问什么?”
  “问我爹的事,问你的事,问周永年的事。”晏城说,“一遍一遍地问。同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地问。早上问,下午问,晚上还问。”
  林芝心里一紧。这是熬鹰的法子,用重复的审讯,让人精神崩溃。他听说过,那些人在审讯犯人的时候,就用这种办法。不让睡觉,不停地问,问到你精神恍惚,问到你什么都往外说。
  “你睡了没有?”
  “不让睡。”晏城说,“刚迷糊,他们就叫醒。问几句,刚迷糊,又叫醒。”
  林芝的手攥紧了。他想象着晏城在那间小屋里,困得要死,却不能睡。一遍一遍被叫醒,一遍一遍被问同样的问题。
  “你怎么说的?”
  “该说的说。”晏城说,“不该说的,不说。”
  “什么该说?”
  “我爹的事。”晏城说,“他们早就查过了,瞒不住。当年那几个人,他们都有记录。我照实说,他们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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