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没什么。”林芝说,“一个老乡,说了几句话。”
  “说什么?”
  “问晏阳多大了,读几年级。”林芝说,“就这些。”
  晏城点点头,但眼睛一直盯着那个妇女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人群里。他站了很久,才收回目光。
  三人继续逛。买了点针线,买了点盐,买了包糖果——晏城掏的钱,塞给晏阳。晏阳高兴得直蹦,把糖纸剥开,先塞了一颗到晏城嘴里,又塞了一颗到林芝嘴里,自己才吃。糖很甜,甜得人心里发软。
  太阳偏西的时候,集市散了。人群渐渐散去,摊主们开始收摊。地上到处都是踩烂的菜叶、包点心的油纸、被人丢弃的草鞋。
  三人往回走。晏阳累了,走得很慢,一手拉着晏城,一手拉着林芝。他走几步,就打个哈欠。
  走到村口,晏城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林芝问。
  晏城没说话,只是看着前面。他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林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穿着中山装,戴着解放帽,背着手,正看着他们。
  郑长河。
  林芝心里一紧。他来干什么?
  太阳在他身后,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表情,但那姿态,那眼神,让人浑身不舒服。
  晏城把晏阳往林芝身边推了推。
  “带晏阳先回去。”
  林芝想说什么,但看见晏城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晏城的眼睛很平静,但林芝知道,那平静下面是暗流。
  “走,晏阳。”他拉着晏阳,往村里走。
  走过郑长河身边的时候,林芝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刀子一样,从头刮到脚。他没回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走出去很远,他才回头看了一眼。晏城还站在老槐树下,和郑长河面对面。两人像两棵树,一动不动。夕阳把他们染成金黄色,像一幅画。
  林芝心里七上八下的。郑长河来干什么?找晏城说什么?会不会出事?
  他把晏阳送到王凤娟家。王凤娟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咋了?”
  “王婶,”林芝说,“晏城有点事,晏阳再麻烦您一会儿。”
  王凤娟看看他,又看看晏阳,点点头。
  “行,进来吧。”
  晏阳站在门口,看着林芝。
  “林芝哥,”他说,“我哥没事吧?”
  林芝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没事。”他说,“一会儿就回来。”
  晏阳点点头,跟着王凤娟进去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林芝一眼。那眼神,让林芝心里发酸。
  他转身,往村口跑。
  到村口的时候,老槐树下已经没人了。
  他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太阳落山了,天边只剩一抹红。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凉飕飕的。
  “林知青。”
  身后传来声音。林芝回头,是张会计。他背着个旧帆布包,刚从公社出来。
  “张会计,您看见晏城了吗?”
  “看见了。”张会计说,“刚才和老支书一起走了,往公社大院去了。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他们。”
  林芝心里一紧。公社大院?郑长河也在那儿?
  他谢过张会计,往公社大院跑。
  跑到大院门口,他停下脚步。不能就这么冲进去。得先看看情况。
  他站在门口,往里张望。院子里停着那辆吉普车,绿色的,落了一层灰。郑长河的车。办公室里亮着灯,窗户开着,能隐约听见说话声。
  他悄悄走近,躲在墙根下,竖起耳朵听。
  “……这事就这么定了。”是郑长河的声音。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郑组长,”这是老支书陈卫国的声音,有些沙哑,“晏城这孩子我了解,他不会……”
  “老陈,”郑长河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不是我不信任你。但这事涉及国家安全,必须查清楚。”
  国家安全?
  林芝心里一沉。这四个字太重了,重得像一座山。
  “他要配合调查,”郑长河继续说,“明天跟我们回县里。查清楚了,没事就放回来。”
  “那要查多久?”
  “不一定。”郑长河说,“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他顿了顿,“看他配合不配合了。”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像铅块一样,压在林芝心上。
  “行。”陈卫国的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我让他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郑长河说,“现在就跟我走。”
  林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现在?”陈卫国的声音也变了,“郑组长,这也太急了。他家里还有弟弟,才十几岁,一个人在家……”
  “弟弟可以托人照顾。”郑长河说,“老陈,你不要让我为难。”
  屋里又沉默了。更长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林芝听见脚步声。他赶紧躲到墙角后面,屏住呼吸。
  门开了。郑长河走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人——就是上次来查晏城的那两个,穿着便衣,但一看就是练过的,走路都带着风。再后面,是晏城。
  晏城的脸色很平静,像什么事都没有。他走出来,目光往四周扫了一眼。林芝躲在墙角后面,看不见他,但他知道晏城在看什么。
  郑长河上了车。那两个人推着晏城,也上了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吉普车发动了,引擎轰鸣。车灯亮起来,刺眼的白光。车开动了,扬起一片尘土,开出公社大院,消失在暮色里。
  林芝站在墙角后面,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暮色里,一动不动。
  尘土慢慢落下来,落在他身上,落在他头发上。他站在那里,像一尊泥塑。
  天黑了。
  林芝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天已经全黑了。星星出来了,密密麻麻的。公社大院的灯还亮着,陈卫国的办公室里还有光,昏黄昏黄的。
  他走进去。
  陈卫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烟,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看见林芝,他叹了口气。
  “你都听见了?”
  林芝点点头。
  “坐下说。”
  林芝坐下。凳子很硬,硌得慌。
  陈卫国抽了几口烟,烟雾在灯光里缭绕,才慢慢开口。
  “郑长河这个人,不简单。”他说,“上面有人。他盯上晏城,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要查什么?”
  “不知道。”陈卫国摇头,“他不说。但肯定是大事。”
  林芝沉默了一会儿。
  “老支书,”他说,“晏城会没事吗?”
  陈卫国看着他,眼神复杂。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无奈,还有别的什么。
  “林知青,”他说,“有些事,我说了不算。你……多保重。”
  林芝明白了。
  从公社大院出来,他一个人在街上站了很久。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月光照在地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远处的狗叫声,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慌。
  他慢慢往回走。
  走到村口的老槐树下,他停下脚步。下午的时候,晏城还站在这里,和郑长河对峙。现在,晏城已经不在了。只剩下那棵老槐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晏城被带走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这里,像一根木头。
  回到家,屋里黑漆漆的。他点上煤油灯,坐在炕边发呆。
  炕上空荡荡的。晏城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梢。那把斧头还在墙边,磨得雪亮。一切如常,只是人不在了。
  晏阳还在王凤娟家。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晏阳说。说他哥被带走了?被县里的人带走了?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坐了很久,站起来,去了王凤娟家。
  王凤娟正在纳鞋底,煤油灯下,针脚密密匝匝。看见他,愣了一下。
  “小林?这么晚了……”
  “王婶,”林芝说,“晏城出远门了,要几天才回来。晏阳再麻烦您几天。”
  王凤娟看看他,没问,只是点点头。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明白了什么。
  “行。让他住着。”
  林芝谢过她,往回走。走到门口,晏阳追出来。
  “林芝哥!”
  林芝回头。晏阳站在门口,月光照在他脸上,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水光在闪。
  “我哥……是不是出事了?”
  林芝心里一酸。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有。”他说,“就是出趟门,过几天就回来。”
  晏阳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才点点头。但他眼里分明写着不信。
  “林芝哥,”他说,“你也要小心。”
  林芝眼眶发热。
  “嗯。”他说。
  回到空荡荡的家,林芝坐在炕边,一动不动。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些证据。周永年的信,李树生的证词,李老拴的证词,铜顶针,子弹。都在。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所有的证据,收进空间最深处。那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晏城不在,他更要守好这些东西
  窗外,月光冷冷地照着。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吹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
  那一夜,林芝没睡。
  他坐在炕沿边,握着那把晏城磨过的斧头,守到天亮。
  晏城不在,他来守。
  守这个家,守这些证据,守晏阳。
  守到晏城回来的那一天。


第29章 不灭的灯
  晏城被带走后的第一天,林芝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炕上,落在晏城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上。那被子是林芝前几天刚拆洗过的,还带着肥皂的清香。他盯着那床被子看了很久,恍惚间觉得晏城还在,只是出门挑水去了,一会儿就会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晨雾,在门口跺跺脚上的泥。
  但他没有。
  林芝坐起来,头昏沉沉的。他把斧头放回墙边,去灶房烧水。灶膛里的火生起来,噼啪作响,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雾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机械地切姜,切了几片,扔进锅里,姜片在沸水里翻滚。煮好了,端到桌上,才想起来晏城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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