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晏城点点头。
  “把证据收好。”他说,“再藏深一点。”
  林芝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李树生的证词,李老拴的证词,铜顶针,子弹,周永年的信,还有周永年今天留下的那个布包——所有的证据,一件一件,从他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被收进了空间那个最隐秘的角落。
  再睁开眼,他看见晏阳正看着他。晏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笔,正转过头,盯着他。
  “林芝哥,”晏阳轻声说,“你在想什么?”
  林芝愣了一下。
  “没什么。”他说,“功课做完了?”
  “快了。”晏阳说,又低下头,继续写。
  林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孩子,越来越敏感了。
  晏阳睡了以后,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谁都没说话。
  煤油灯的光晕在桌上晃动,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
  “晏城哥,”林芝轻声说,“周永年说,他们不会罢休。”
  晏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在编筐,马莲草在他手指间穿梭,一根一根,被编进去。
  “我知道。”
  “那我们……”
  “等。”晏城说,“等他们再来。”
  林芝点点头。他看着晏城编筐,手指很稳,动作很慢。筐沿渐渐高起来,一圈一圈的。
  “晏城哥,”他说,“你说,那个郑长河,他到底是什么人?”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县里的。”他说,“但不是一般的干部。”
  “什么意思?”
  “他手里有人。”晏城说,“能调人,能查事,能动手。不是普通干部能比的。”
  林芝心里一紧。能调人,能查事,能动手——那和749局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和749局……”他问,“有关系吗?”
  晏城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有可能。”
  林芝沉默了。如果郑长河真的是749局的人,那他们的敌人,就不仅仅是县里的某个干部,而是一个庞大的、看不见的机构。
  “怕吗?”晏城忽然问。
  林芝愣了一下。他看着晏城,晏城也看着他,眼睛在煤油灯下很深。
  “不怕。”林芝说,“有你在。”
  晏城没说话。他放下手里的筐,伸手握住林芝的手。
  粗糙的,温暖的,有力的。
  “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他说。
  林芝眼眶发热。
  那一夜,晏城又守了一夜。
  林芝躺在炕上,听着窗外偶尔的风声,想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他们还会来吗?什么时候来?会做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他们来不来,他都会和晏城一起扛。
  晏阳睡在中间,呼吸均匀。这孩子,睡得真香。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外面的危险,不知道哥哥和林芝哥每天在担惊受怕。他的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林芝看着他,又看看晏城。晏城坐在炕沿边,手里握着斧头,眼睛盯着窗户。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脸上,让那张冷硬的脸,显得格外坚定。
  林芝忽然觉得,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有晏城在,他就不怕。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梦里,他又看见那片白桦林。
  阳光很好,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树叶哗哗响,像在说什么话。晏城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两人不说话,只是走着。
  走着走着,晏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芝,”他说,“你怕吗?”
  林芝想了想。
  “不怕。”他说,“有你在。”
  晏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真实。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嗯。”他说,“我也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林芝想说什么,但晏城已经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他的背影在白桦林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晏城哥!”林芝喊。
  晏城没回头。
  林芝想追上去,却怎么也跑不动。脚下的地像沼泽,把他的腿吸住了。
  他猛地惊醒。
  天已经蒙蒙亮了。晏城还坐在炕沿边,握着他的手,眼睛盯着窗户。
  林芝轻轻动了一下,晏城低下头。
  “醒了?”
  “嗯。”
  晏城松开手,站起来。
  “我去做早饭。”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芝,”他说,“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在这儿。”
  林芝看着他,眼眶发热。
  “我知道。”他说。
  窗外,又是一个大晴天。
  阳光照进来,落在炕上,落在晏阳脸上。晏阳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林芝坐起来,穿好衣服。他走到门口,站在晏城身边。
  两人一起看着窗外。
  远处的山峦,近处的田野,院子里的柴垛,屋檐下的冰凌。一切都在晨光里,安静而美好。
  但林芝知道,风暴,还没有过去。
  那些人,还会来。
  但只要晏城在,他就不怕。


第28章 带走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那些人没再来。没有脚步声,没有撬门声,没有窥视的目光。林芝每天早起去木工组,傍晚收工回家,做饭,教晏阳功课,纳鞋底。晏城还是守夜,但那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没出现过。
  但这种平静,比风雨欲来更让人不安。
  “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一天晚上,林芝对晏城说。
  晏城正在磨那把斧头,磨刀石霍霍响,一声接一声,像某种执拗的节奏。他抬起头,看了林芝一眼。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映得很亮。
  “我知道。”
  “那他们为什么不来?”
  “在等。”晏城说,“等我们松懈。”
  林芝沉默了。他知道晏城说得对。那些人,一定在某个地方盯着他们,等着他们露出破绽。就像猎人盯着猎物,耐心地等着猎物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晏城哥,”林芝说,“你说,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晏城想了想。
  “证据。”他说,“还有……我们。”
  林芝心里一紧。
  “要我们做什么?”
  “不知道。”晏城说,“但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继续磨斧头,磨刀石霍霍响。那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警告。
  林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承受了太多。父亲的冤死,母亲的早逝,弟弟的病弱,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但他从来不抱怨,只是默默地扛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晏城哥,”林芝说,“不管发生什么,我跟你一起。”
  晏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嗯。”他说。
  五月初十,公社赶集。
  这是开春后第一个大集,四里八乡的人都来。供销社门口摆满了摊子,卖农具的,卖布料的,卖吃食的,卖针头线脑的,热闹得像过年。还没到地方,就能听见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笑声混成一片。
  晏城本不想去,架不住晏阳缠。
  “哥,去吧,我想去看看。”晏阳拉着他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听说有卖小人书的,还有卖糖人的。我就去看看,不买。”
  晏城看看他,又看看林芝。
  林芝点点头。
  “去吧,”他说,“散散心。”
  最近这些日子,晏阳也跟着担惊受怕。他虽然不问,但什么都看在眼里。让他出去玩玩,也好。
  三人一起出门。晏阳走在中间,一手拉着一个,高兴得不得了。他好久没这么高兴了,眼睛亮晶晶的,走路都蹦蹦跳跳。林芝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暖。
  集市上人挤人。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头。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哭声,混成一片。晏阳挤进人群里,这边看看,那边摸摸,什么都新鲜。他蹲在卖糖人的摊子前,看了半天,又跑到卖泥人的摊子前,看了半天。
  林芝跟在他后面,不时拉他一把,怕他被人群挤散了。晏城走在最后,眼睛一直往四周看,目光锐利得像鹰。
  林芝知道他在看什么。在看有没有可疑的人,有没有盯梢的眼睛。
  “晏城哥,”林芝凑过去,压低声音,“放松点。”
  晏城没说话,只是点点头。但他的眼睛还是没闲着,从这张脸扫到那张脸,从这条街扫到那条街。
  晏阳在一个旧书摊前停下来。摊上摆着几本破旧的小人书,《小兵张嘎》《地道战》《地雷战》,还有一本《林海雪原》。他蹲下来,一本一本翻,翻得很小心,像怕弄坏了。手指轻轻抚过书页,眼睛里满是渴望。
  “想买?”林芝问。
  晏阳点点头,又摇摇头。
  “太贵了。”他说,“一本要一毛钱。”
  林芝从兜里掏出三毛钱,递给摊主。
  “这三本,买了。”
  晏阳愣住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林芝哥……”
  “拿着。”林芝把书塞到他怀里,“算是奖励,你最近功课进步了。”
  晏阳抱着书,眼眶红了。他低下头,闷闷地说了声“谢谢林芝哥”。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哼。
  旁边忽然有人说话。
  “这孩子,是晏城的弟弟吧?”
  林芝转过头,看见一个中年妇女,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光溜溜的,脸上带着笑。不认识。四十来岁,皮肤白净,不像常年在地里干活的。
  “您是……”
  “我是二队的,娘家姓刘。”那妇女说,“早就听说晏城有个弟弟,今天头一回见。长得真像他哥,眉眼一模一样。”
  晏阳往林芝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边脸。
  妇女笑着,又说了几句闲话,问晏阳多大了,读几年级,身体好不好。晏阳不说话,只是点头摇头。
  妇女走了,消失在人群里。
  林芝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她说话的样子很自然,笑得也很和气,但就是……让他觉得怪怪的。
  晏城走过来。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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