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林芝接过,信封上只有“林芝收”三个字,没有寄信人地址。邮戳是县城的,日期是三天前。
  他心里一紧,道了谢,推门进屋。
  晏城还没回来。晏阳在做功课,看见他进来,喊了一声“林芝哥”,又埋头写题。林芝进了里屋,关上门,拆开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林芝同志:见信如晤。你托晏城保管的东西,务必收好。有人已在打听。他们会来。他们会查你们,查晏阳,查所有和你们来往的人。把东西藏好,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千万小心。阅后即焚。——周”
  是周永年!
  林芝看完,手微微发抖。
  周永年又来信了。他说“有人已在打听”——那些人,果然还在查。他说“他们会来”——什么时候?今晚?明晚?他说“查晏阳”——晏阳才十六岁,那些人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把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划着火柴,点燃。
  信纸在火光中卷曲,变黑,化为灰烬。林芝把灰烬碾碎,混进灶膛的草木灰里,谁也看不出来。
  做完这些,他坐在炕边发呆。
  晏阳做完功课,探头进来:“林芝哥,我哥还没回来?”
  “快了。”林芝说,“你先睡。”
  晏阳点点头,爬上炕,钻进被窝。他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
  林芝坐在炕边,守着煤油灯,等晏城回来。
  天完全黑了。月亮升起来,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晏城推门进来的时候,林芝正在发呆。他看见林芝的脸色,没问,只是坐下。
  林芝把信的事说了。
  晏城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们会来。”他说,“也许就在今晚。”
  林芝点点头。
  “我们怎么办?”
  晏城站起来,从墙上取下那把猎枪,检查枪膛。枪是老的,但保养得好,晏城三天两头擦。他压进去几发子弹,又把子弹袋挂在腰上。
  “等着。”他说。
  林芝也站起来,从枕头下摸出那把军刀。刀是晏城给他磨的,刃口雪亮,一刀能削断麻绳。
  “晏阳呢?”他问。
  晏城看了看炕上熟睡的晏阳。
  “送王婶家。”他说,“现在就去。”
  林芝点点头,去叫晏阳。晏阳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林芝,问:“林芝哥,怎么了?”
  “起来,去王婶家住几天。”林芝说,“我和你哥有事。”
  晏阳愣住了。
  “什么事?”
  “大人的事。”林芝说,“过几天接你回来。”
  晏阳看看他,又看看门口的晏城。他没再问,默默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着晏城。
  “哥,”他小声说,“你们要小心。”
  晏城走过来,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晏阳,”他说,“不管发生什么,记住,哥没事。林芝哥也没事。”
  晏阳点点头。眼眶红了,但没哭。
  林芝牵着他,送他去王凤娟家。王凤娟还没睡,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王婶,”林芝说,“晏阳麻烦您照顾几天。”
  王凤娟看看他,又看看晏阳,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
  “行,住多久都行。”
  林芝谢过她,往回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晏阳站在王凤娟身边,小小的人影,在月光下孤零零的。
  他心里一酸,加快脚步往回走。
  回到家,晏城已经准备好了。他把猎枪放在炕沿边,又把斧头放在手边。林芝把军刀插在腰间,坐在他旁边。
  两人都没说话。
  夜很深了。月亮被云遮住,院子里黑漆漆的。偶尔有风吹过,柴垛上的草帘子哗啦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
  林芝的手心全是汗。他握紧军刀,眼睛盯着窗户。
  晏城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煤油灯熄了,屋里一片漆黑。两人在黑暗里坐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半夜,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脚步很轻,但瞒不过晏城的耳朵。
  他竖起手,做了个“别动”的手势。
  林芝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院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商量什么。
  然后,院门被轻轻推开了。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照进院子。林芝从窗纸的破洞往外看,看见几个人影,猫着腰,往屋里摸。
  三个。三个黑影,都穿着深色衣服,看不清脸。
  中间那个个子最高,手里拿着什么,像是棍子,又像是刀。
  晏城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后。他把猎枪抵在门板上,对准了门缝。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外。
  有人在撬门闩。很轻,很小心,但还是有细微的咯吱声。
  晏城猛地拉开门,枪口直指外面!
  “谁?!”
  三个人影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晏城追出去,林芝也跟出去。
  月光下,三个人影仓皇逃窜。跑得最快的是中间那个高个子,几步就蹿出老远。另外两个慢一些,一个往东,一个往西。
  晏城没追远的,直奔往东跑的那个。那人跑得跌跌撞撞,被晏城几步追上,一把揪住后领,摔在地上。
  那人挣扎着,晏城把他按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背。
  林芝跑过去,看清了那人的脸——三十来岁,瘦削,眼神慌乱。穿着普通社员的对襟棉袄,但料子比社员的好,是细布的。
  不认识。从没见过。
  “谁派你来的?”晏城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人哆嗦着,不说话。
  晏城把枪抵在他脑门上。冰冷的枪口,让那人浑身一抖。
  “说。”
  “别……别开枪!”那人吓坏了,声音都变了调,“我说!是……是县里的郑组长!”
  林芝愣住了。
  郑组长?
  “他让你们来干什么?”
  “找……找东西。”那人说,“找一份证词,还有一个铜顶针。”
  晏城的手紧了紧。
  “找到了吗?”
  “没……没有。”那人说,“你们藏得太好了。我们蹲了好几天,什么都没找到。”
  蹲了好几天。林芝想起那些被窥视的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些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
  “周永年呢?”晏城问,“他在哪儿?”
  “不……不知道。”那人说,“郑组长也在找他。他跑了,我们找不到。”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滚。”他松开手,“告诉郑组长,再来,我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那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跑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晏城站在院子里,握着猎枪,一动不动。
  林芝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郑组长……”他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晏城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他怕了。”他说,“怕我们查到真相。怕那些证据公之于众。”
  林芝点点头。
  “那我们……”
  “把证据收好。”晏城说,“总有一天,会用上。”
  那一夜,两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月亮又躲进云里了。四周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柴垛的声音。
  林芝看着晏城的侧脸。月光偶尔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让那张平日里冷硬的脸,显得格外疲惫。
  “晏城哥,”他轻声说,“回去睡吧。”
  晏城点点头。
  两人回到屋里,关上门,插好门闩。
  晏阳不在,屋里显得空荡荡的。林芝躺在炕上,却睡不着。他睁着眼,看着黑黢黢的房梁。
  “林芝。”晏城忽然开口。
  “嗯?”
  “以后,”他说,“夜里我守着。”
  林芝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他说。
  那一夜,他很久才睡着。
  梦里,他又看见晏城。晏城站在一片白桦林里,背对着他。阳光很好,树叶哗哗响。他想喊晏城,却喊不出声。
  晏城回过头,看着他。笑了一下。
  “别怕。”他说,“我在这儿。”
  林芝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得屋里亮堂堂的。晏城还坐在炕沿边,手里握着斧头,眼睛红红的,显然一宿没睡。
  “晏城哥……”
  “醒了?”晏城站起来,“我去接晏阳。”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林芝,”他说,“不管发生什么,记住,我在这儿。”
  林芝看着他,眼眶发热。
  “嗯。”他说。
  窗外,又是一个大晴天。


第27章 暗处的眼睛(2)
  天亮了。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林芝脸上,暖洋洋的。他睁开眼,看见晏城还坐在炕沿边,握着那把斧头,眼睛盯着窗外。
  “晏城哥,”林芝坐起来,“你一晚没睡?”
  晏城回过头。他的眼睛红红的,布满血丝,但眼神还是那么稳,那么深。像深潭里的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一夜没睡,他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
  “眯了一会儿。”他说。
  林芝知道他在说谎。从昨天夜里那些人逃走之后,晏城就一直坐在那里,握着斧头,守着门。林芝半夜醒来过两次,每次都看见他的背影,在月光下像一尊雕塑。第一次是在后半夜,月亮正圆,银色的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炕沿边。第二次是天快亮的时候,月亮落下去了,屋里黑漆漆的,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一动不动。
  他下炕,去灶房烧水。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激得他打了个寒噤。灶膛里的火生起来,噼啪作响,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雾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切了几片姜,扔进锅里,姜片在沸水里翻滚,散发出辛辣的气味。
  晏城接过来,几口喝完。姜汤烫,他喝得满头是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他抹了把脸,站起来。
  “我去接晏阳。”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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