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林芝看着他,心疼,但不说。有些事,得他自己消化。
  木工组的活照旧。县里那批办公桌椅,工期紧,王铁柱带着大家赶工。孙大勇和周建军锯木头,刨板子,装榫头,忙得满头大汗。林芝画图纸,记账,偶尔也上手帮忙。
  晏城干得最狠。他一个人能顶两个人,锯、刨、凿、装,样样拿手。王铁柱让他歇歇,他不听,只是埋头干。
  林芝知道,他在用干活来压抑心里的东西。
  那天傍晚,收工回来,林芝在灶房做饭。晏城坐在院子里,磨那把斧头。磨刀石霍霍响,一声接一声,像某种执拗的节奏。
  晏阳在旁边做功课,不时抬头看一眼晏城。他不敢问,但眼睛里满是担心。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一个纳鞋底,一个编筐。
  屋里很静。只有针穿过布层的声音,和草编摩擦的细微声响。
  “晏城哥,”林芝轻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那个李树生?”
  晏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等春耕完。”他说,“四月底。”
  “我跟你去。”
  “不行。”晏城摇头,“你留下照顾晏阳。”
  “晏阳可以托给王婶。”林芝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晏城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些人,”他说,“在盯着我们。你和我一起走,他们更怀疑。”
  林芝知道他说得对。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最多五天。”晏城说,“找到李树生,拿了证词,就回来。”
  林芝点点头。五天,不算长。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五天也可能发生很多事。
  “那些证据,”林芝说,“你带着?”
  晏城想了想。
  “不带。”他说,“放你这儿。安全。”
  林芝摸摸胸口。那些证据,在他空间里。谁也拿不走。
  “好。”他说。
  那一夜,两人又坐到很晚。
  三月底,春耕全面开始了。
  地里的雪化净了,黑土露出来,软绵绵的。社员们起早贪黑,送粪,耙地,播种。木工组的活暂时停了,王铁柱带着孙大勇、周建军都回各自的生产队下地去了。
  晏城也去二队干活。林芝被分到三队,和晏城隔着几块田。两人远远能看见对方的身影,但说不上话。
  只有晚上,回到家,才有时间坐下来,说几句话。
  “今天累不累?”林芝问。
  “还行。”晏城说。
  “晏阳功课做了吗?”
  “做了。”
  一问一答,简单得像白开水。但林芝知道,这已经是晏城能说的最多的了。
  晏阳也察觉到了什么。他不问,但变得格外懂事。功课不用催,早早做完。吃完饭抢着刷碗,扫地。晏城出门时,他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哥哥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林芝看着这一幕,心里又酸又暖。
  这孩子,太懂事了。
  春耕持续了半个多月。
  地终于种完了,社员们松了口气。老支书陈卫国在广播里表扬了几个生产队,说“今年春耕干得好,为丰收打下了基础”。
  木工组重新开张。王铁柱带着孙大勇、周建军回到仓库,继续赶县里的活。晏城也去帮忙,干得更狠了。
  林芝知道他急着赶活,好早点脱身去找李树生。
  四月二十,木工组的活告一段落。五十套办公桌椅,提前十天完工。县里来车拉走的时候,王铁柱站在仓库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林知青,”他说,“这活干得好,多亏你那些图纸。”
  林芝笑笑,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晏城要走了。
  那天晚上,晏城跟晏阳说了。
  “我出趟门,”他说,“四五天就回来。”
  晏阳愣住了。
  “去哪儿?”
  “办点事。”晏城说,“你在家,听林芝哥的话。”
  晏阳看看林芝,又看看晏城。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
  “哥,你早点回来。”
  “嗯。”
  那一夜,晏阳睡得不安稳。林芝听见他在梦里喊“哥”,声音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晏城就起来了。
  林芝也跟着起来,帮他收拾东西。几块干粮,一壶水,一件换洗衣服,还有那把磨得雪亮的匕首。
  “这个带上。”林芝把匕首递给他。
  晏城接过,插在腰间。
  “那些证据,”他说,“我走了以后,你小心。”
  “我知道。”
  晏城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林芝,”他说,“不管发生什么,等我回来。”
  林芝眼眶发热。
  “我等你。”他说。
  晏城推开门,走进晨雾里。
  林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雾中。
  晏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林芝哥,”他小声说,“我哥会回来的,对吧?”
  林芝低头看他。晏阳的眼睛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会的。”林芝说,“一定会的。”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照常过。
  林芝白天去木工组干活,晚上回来给晏阳做饭、补课。晏阳很乖,功课做得认真,话却少了。有时做着题,会忽然抬头,问:“林芝哥,我哥今天会回来吗?”
  林芝每次都回答:“快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晏城还没回来。
  林芝开始有些急了。他每天收工后,都要站在村口往路上看,一直看到天黑。
  王凤娟也发现了。她来找林芝,小声问:“晏城去哪儿了?好几天没见着。”
  林芝说:“去县里办点事,快回来了。”
  王凤娟点点头,没再问。但林芝看见她眼里有担心。
  第七天傍晚,天快黑的时候,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林芝正站在村口,眯着眼看。那个人走得很慢,像是很累,走几步就要歇一歇。夕阳的余晖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走近了,是晏城。
  他背着那个旧帆布包,衣服上满是泥土,脸上有汗,还有一道血痕。走路有点跛,像是伤了脚。
  林芝跑过去。
  “晏城哥!你怎么了?”
  晏城看着他,疲惫地笑了一下。
  “找到了。”他说。
  林芝扶着他往家走。晏城的身体很沉,靠在他身上,一瘸一拐的。林芝想问怎么回事,但看见他累成这样,又咽了回去。
  回到家,晏阳正在灶房做饭。听见动静,跑出来,看见晏城,愣了一秒,然后扑过来。
  “哥!”
  晏城摸摸他的头。
  “没事。”他说,“回来了。”
  林芝扶他坐下,打水给他洗脸。晏城脸上的血痕不深,像是被树枝划的。脚扭了,肿得老高。
  “怎么伤的?”林芝问。
  晏城喝了口水,慢慢说。
  “找到李树生了。”他说,“他爹李老拴去年冬天没了。临死前,把那天的经过又跟他说了一遍,让他记下来。他写了一份,比周永年给的还详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林芝。
  林芝打开。里面是一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内容和李老拴的证词差不多,但多了几个细节:那四个人抬的东西,用白布盖着,有只手从布底下垂出来,手指上有个铜顶针。李老拴认识那个顶针——是晏大川的,他打猎时总戴着。
  林芝看完,手在发抖。
  铜顶针。那是晏大川的东西。
  “那些人,”晏城说,“把我爹抬下山,假装是老虎咬的。”
  林芝握住他的手。晏城的手很冷,比那天晚上还冷。
  “后来呢?”他问,“你怎么伤的?”
  “回来路上,”晏城说,“有人跟着我。”
  林芝心里一紧。
  “什么人?”
  “不知道。”晏城说,“两个,骑自行车。我躲进林子里,他们找了半天没找到,走了。”
  他顿了顿。
  “但他们知道我去辽宁了。知道我在查什么。”
  林芝后背发凉。那些人,果然一直在盯着。
  “我们怎么办?”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等。”他说,“他们急了,就会自己跳出来。”
  林芝点点头。但心里,更不安了。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给晏城的脚上药——从空间里拿的,说是跌打药,消肿止痛。晏城看着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瓶子,没问,只是接过去自己抹。
  抹完药,晏城坐在炕边,看着窗外发呆。
  林芝坐在他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晏城忽然开口。
  “林芝。”
  “嗯?”
  “我想好了。”他说,“找到那个姓秦的。”
  林芝转头看他。
  “怎么找?”
  “不知道。”晏城说,“但总会找到。”
  林芝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他说,“不管多远,不管多久。”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洒了一地银白。林芝的眼睛在月光下很亮,像盛着星星。
  “嗯。”他说。
  那一夜,两人又坐到很晚。
  第二天,一切如常。
  晏城的脚肿消了些,能走路了。他照常去木工组干活,林芝也去。晏阳照常上学。
  日子好像又回到正轨。
  但林芝知道,这只是表面。
  那些人,还在暗处。
  那天晚上,发生了一件事。
  林芝正在灶房做饭,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不是脚步声,是别的——像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他放下锅铲,走到门口,往外看。
  月光下,院子里空无一人。柴垛好好的,鸡笼好好的,什么都没有。
  但林芝总觉得不对劲。
  他回到灶房,继续做饭。心里却留了个神。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一个纳鞋底,一个编筐。
  “晏城哥,”林芝压低声音,“刚才外面有动静。”
  晏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动静?”
  “像什么东西倒了。”林芝说,“我去看了,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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