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就两个字。但林芝信。
  第二天,他们又去知青办。
  那个中年人——他姓魏,是知青办的副主任——告诉他们,信的事还在查,让他们再等几天。
  “等多久?”林芝问。
  “不知道。”魏主任说,“有消息通知你。”
  两人只好继续等。
  白天,他们在县城里转悠。县城不大,几条街,半天就能走完。供销社、百货大楼、电影院、饭馆……林芝都记在心里。晏城跟在他旁边,不说话,但一直在。
  晚上,回客栈,吃烧饼,睡觉。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还是没有消息。
  林芝开始有些急了。晏阳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怎么样。木工组的活,不知道有没有耽误。他不在,那些人会不会又去找晏城家?
  “别急。”晏城说,“再等等。”
  第六天下午,有人来客栈找他们。
  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穿着中山装,戴着解放帽。他敲门进来,看见林芝,问:“是林芝同志吗?”
  “是我。”
  “跟我走一趟。”
  林芝心里一紧:“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林芝看向晏城。晏城站起来。
  “我也去。”
  年轻人看了晏城一眼,点点头。
  两人跟着年轻人,穿过几条街,来到一栋灰色的楼前。楼门口没有牌子,只有一个门牌号。年轻人推开门,让他们进去。
  里面是个小院,几间平房,很安静。年轻人把他们领进一间屋子,说:“等着。”
  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毛主席像,下面是一行标语:“为人民服务”。
  林芝和晏城坐下,等着。
  等了很久。久到林芝开始数墙上的砖缝,久到窗外的光线慢慢变暗。
  门终于开了。
  进来的人,让林芝愣住了。
  是那个郑组长。
  还是那张方脸,那双锐利的眼睛。他穿着便装,但那股气质,一点没变。
  “林芝同志,”他说,“又见面了。”
  林芝站起来:“郑组长,您怎么……”
  “坐下说。”郑组长摆摆手,自己也在桌子对面坐下。
  他看了晏城一眼,没说什么。
  “林芝同志,”郑组长开口,“那封信的事,我们在查。”
  林芝点点头。
  “查到了。”郑组长说,“是有人冒充的。”
  “谁?”
  郑组长没直接回答。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站在某个建筑物前。脸有点模糊,但能看出轮廓。
  “认识吗?”
  林芝看了很久,摇头。
  “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
  “真的。”
  郑组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收起照片。
  “这个人姓陈,”他说,“是从外地来的。他在县里活动了几天,然后就消失了。”
  林芝心里一动。外地来的……和那几个人有关吗?
  “他为什么写假信给我?”
  “不知道。”郑组长说,“所以问你。”
  “我真的不知道。”林芝说,“我没见过他,没和他说过话,没收到过他的任何东西。就那封信。”
  郑组长沉默了一会儿。
  “林芝同志,”他说,“你的情况,我们了解过一些。你在松岭的表现,我们都清楚。你是好青年,为公社做了很多事。”
  林芝没说话,等着下文。
  “但是,”郑组长话锋一转,“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有些人,不是你该接触的。”
  这话里有话。林芝心里一凛。
  “郑组长,”他说,“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郑组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复杂。像审视,像警告,又像别的什么。
  “不明白最好。”他站起来,“信的事,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
  林芝愣住了:“就这么……完了?”
  “完了。”郑组长说,“但记住我的话。”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
  “还有,”他说,“你身边那个人,让他小心点。”
  他没说是谁。但林芝知道。
  郑组长走了。
  林芝和晏城坐在屋里,很久没动。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回到客栈,林芝把郑组长的话告诉了晏城。
  晏城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让我小心,”晏城说,“说明那些人还在。”
  “谁?”
  “不知道。”晏城看着窗外,“但我爹的事,没那么简单。”
  林芝握住他的手。
  “不管是谁,”他说,“我们一起扛。”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
  窗外,月光照进来,洒了一地银白。


第24章 夜半来人
  从县城回来那天,是个阴天。
  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厚厚地堆在天边,像一床发了霉的旧棉絮。风不大,但冷,割在脸上像刀子,从领口、袖口往里钻,冻得人直打哆嗦。路两旁的杨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像无数双干枯的手。
  马车走在坑洼的土路上,吱呀吱呀,慢得像蜗牛。车轮碾过冻裂的泥块,颠得人骨头都要散架。老吴坐在前面,缩着脖子,偶尔吆喝一声,缰绳抖一抖,老马就快走几步,然后又慢下来。
  林芝靠在车板上,裹紧棉袄,把下巴缩进领口里。棉袄是晏城给他缝的,用的是王凤娟送的那块黑斜纹布,针脚细密,絮了厚厚一层棉花,穿着暖和。但此刻,他还是觉得冷——不是身上冷,是心里冷。
  郑组长的话一直在耳边转。
  “你身边那个人,让他小心点。”
  这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提醒?那个姓陈的又是谁?为什么要写假信骗他来县城?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头看晏城。晏城坐在旁边,手里攥着缰绳——老吴让他赶一会儿车,自己靠在另一边打盹。晏城的眼睛看着前方,没什么表情,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
  “晏城哥,”林芝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你说,那个姓陈的,和之前那些人,是一伙的吗?”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他说,“也可能不是。”
  “不是?”
  “郑组长让咱们回去,”晏城说,“说明他们没查到什么。那个姓陈的,可能只是个中间人。”
  中间人。那就是说,背后还有人。
  林芝心里更乱了。
  “那郑组长为什么让你小心?”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几缕发丝搭在额前。他伸手拨开,动作很慢。
  “因为他知道,”他说,“有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林芝握住他的手。晏城的手很冷,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老茧,但握得很紧。
  “我们不会让他们得逞的。”林芝说。
  晏城没说话。他只是反手握紧了林芝的手,握得有些用力,像是怕他跑掉似的。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吱呀吱呀,碾过一段段坑洼的路。偶尔有赶路的人迎面过来,骑自行车的,挑担子的,步行的,都是灰扑扑的身影,擦肩而过,很快消失在身后。
  林芝看着路两旁后退的田野。地里的雪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黑褐色的土,一垄一垄的,等着播种。偶尔能看见几只乌鸦,落在光秃秃的树上,嘎嘎地叫几声,又飞走了。
  他想起了晏阳。那孩子一个人在家,不知道怎么样。王凤娟说会照顾他,但毕竟不是自己家人。晏阳会不会想他们?会不会夜里睡不着?
  马车走了很久。久到林芝的腿坐麻了,久到老吴醒了又睡、睡了又醒,久到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又钻进去,最后落到山后面。
  天快黑的时候,松岭终于到了。
  远远的,林芝就看见村口站着个小人影。
  很小,孤零零的,站在那棵老槐树下,一动不动。走近了,是晏阳。他裹着那件旧棉袄,棉袄太大了,显得他更瘦小。小脸冻得通红,鼻子也红,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跺着脚。
  看见马车,他眼睛一亮,使劲挥手。
  “哥!林芝哥!”
  马车停下,林芝跳下来。晏阳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撞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林芝哥!”晏阳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你们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了好久了!”
  林芝抱着他,心里又酸又暖。这孩子,不知道在村口等了多久。
  “有点事耽搁了。”他摸摸晏阳的头,冰凉的,“等多久了?”
  “好久了。”晏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委屈的,“王婶让我在家等,我不听。我想你们。”
  晏城走过来,低头看着晏阳。他没说话,但眼神柔和了许多。他伸手,在晏阳头上按了按。
  “回家。”他说。
  晏阳松开林芝,一手拉着林芝,一手拉着晏城。三人往村里走。
  路上碰见几个社员。有的扛着锄头收工回家,有的端着碗在门口吃饭,有的蹲在墙根下抽烟。看见他们,都笑着打招呼:
  “林知青回来了?”
  “晏城,县里咋样?”
  “晏阳等了一天了,这孩子。”
  晏城一一应着,脸上难得地带了点笑意。林芝也点头回应,心里却有些恍惚。
  这些面孔,这些声音,这些烟火气,都是他熟悉的。这才是他的世界,他的家。
  回到家,晏阳跑前跑后,倒水、拿吃的、汇报这几天的事。王婶送来了酸菜,王叔送来了一块腊肉,张会计来问过林芝什么时候回来,刘老师来问晏阳功课有没有落下……
  林芝听着,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家,这些人,都是他的根。
  晚饭是晏城做的。他炖了一锅酸菜肉,蒸了饽饽,还炒了个鸡蛋——鸡蛋是自家鸡下的,攒了几天,就等着他们回来吃。晏阳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话也特别多。说王婶家的鸡下蛋了,说仓库里新来了个学徒,说孙大勇教他使刨子。
  晏城听着,偶尔嗯一声。林芝看着他们,忽然觉得,之前在县里的那些担心、那些害怕,都值了。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就着煤油灯的光,一个纳鞋底,一个编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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