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旁边,晏阳已经睡了,呼吸均匀。再旁边,晏城也躺着,不知道睡着没有。
  “晏城哥。”他轻声喊。
  “嗯?”
  “你睡了吗?”
  “没。”
  林芝沉默了一会儿。
  “谢谢。”他说。
  晏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林芝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
  粗糙的,温暖的,有力的。
  林芝闭上眼睛。
  睡吧。
  明天,还有很长的路。


第23章 未明的局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林芝起床时,晏城已经把早饭做好了。玉米糊糊,窝头,还有两个煮鸡蛋——晏城从柜子里翻出来的,不知道藏了多久。
  “哥,鸡蛋……”晏阳看着那两个鸡蛋,咽了咽口水。
  “给你林芝哥吃的。”晏城说,“路上补身子。”
  林芝想推辞,晏城已经剥好一个,递到他嘴边。
  “吃。”
  林芝只好接过,慢慢吃了。鸡蛋很香,噎得他直喝水。
  吃完饭,收拾东西。帆布包是晏城连夜又加固过的,背带缝了两道线,结实。里面装着换洗衣服,几块干粮,一小包咸菜,还有晏城塞进去的一包炒瓜子。
  “路上吃。”他说。
  林芝背上包,站在院子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启明星还亮着。院子里扫得干干净净,柴垛码得整整齐齐。屋檐下的冰凌开始滴水,滴滴答答,像催人走的鼓点。
  晏阳站在门口,裹着棉袄,眼睛红红的。
  “哥,林芝哥,”他说,“你们早点回来。”
  “嗯。”晏城摸摸他的头,“去王婶家,听她的话。”
  晏阳点点头。
  林芝走过去,蹲下,看着他的眼睛。
  “晏阳,”他说,“功课别落下。回来我要检查的。”
  晏阳使劲点头。
  “那本几何题,每天做两道。不会的先记着,等我回来讲。”
  “嗯。”
  林芝站起来,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和晏城一起往外走。
  走了几步,回头。晏阳还站在门口,小小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孤零零的。
  林芝心里一酸,转回头,加快脚步。
  老吴的马车已经等在村口。看见他们,招招手。
  “林知青,晏城,上车。”
  两人坐上马车。老吴吆喝一声,马车动了。
  车轮吱呀吱呀,碾过还没化净的雪。路两旁是光秃秃的田野,偶尔有几棵树,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冷风吹过来,林芝缩了缩脖子。
  晏城从怀里掏出一条围巾,递给他。
  “围上。”
  林芝接过,围巾是旧的,灰色,有股肥皂的味道。他围上,暖和多了。
  “你呢?”他问。
  “不冷。”
  马车走了一个多时辰,天才大亮。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明晃晃的。林芝眯着眼看远处,田野、村庄、山峦,都笼罩在一片金光里。
  “林知青,”老吴忽然开口,“你去县里办啥事?”
  林芝心里一紧。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晏城接过话:“陪我去买点木工用的家什。”
  老吴点点头,没再问。
  林芝松了口气。晏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午,县城到了。
  还是那个灰扑扑的小城,低矮的房屋,坑洼的街道,稀稀拉拉的行人。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老吴说:“我住这儿,你们办完事来找我。”
  两人下车,先找了个地方住下。不是上次的招待所,是个小客栈,一间房两张床,一晚上八毛钱。房间不大,但干净,有热水。
  放下东西,两人出门。
  “先去哪儿?”林芝问。
  “知青办。”晏城说,“先摸摸底。”
  县知青办在城西,一栋两层的老楼,外墙刷着白灰,已经斑驳了。门口挂着牌子,油漆剥落,字迹还看得清。
  两人进去。一楼是办事大厅,几张桌子,几个办事员。人不多,冷冷清清的。
  林芝走到一个窗口前,问:“同志,请问知青办的王主任在吗?”
  办事员是个年轻人,看了他一眼:“找王主任什么事?”
  “我是来报到的。”林芝把信递过去。
  年轻人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你等着。”他站起来,往楼上走。
  林芝和晏城对视一眼。那人的反应,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年轻人下来,身后跟着个中年人,四十多岁,瘦高个,戴着眼镜。
  “你就是林芝?”他问。
  “是。”
  “跟我来。”中年人转身就走。
  两人跟上。楼梯很窄,踩上去吱呀响。二楼走廊昏暗,两边都是门。中年人在一扇门前停下,推开门。
  “进去等。”
  林芝进去。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窗户关着,透进来一点光。晏城想跟进去,被中年人拦住。
  “你,外面等。”
  晏城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林芝。
  “没事。”林芝说,“等我。”
  晏城点点头,站在门口。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林芝和那个中年人。中年人坐在桌子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芝坐下。
  中年人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盯着林芝。
  “林芝同志,”他说,“你知道这信是谁写的吗?”
  “不是国务院知青办吗?”
  中年人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冷。
  “国务院知青办,”他说,“你知道国务院知青办在哪儿吗?”
  林芝心里一沉。
  “在……北京。”
  “对,北京。”中年人说,“但这封信,不是从北京来的。”
  林芝愣住了。
  “那……”
  “这封信,”中年人把信放在桌上,“是假的。”
  假的?
  林芝脑子嗡的一声。
  “有人冒充国务院知青办,给你写了这封信。”中年人说,“目的不明。但我们接到上级通知,要调查这件事。”
  林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问你几个问题,”中年人拿起笔,“你要如实回答。”
  “好。”
  “第一,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林芝想了想:“没有。”
  “第二,你有没有参加过什么组织?”
  “没有。”
  “第三,你有没有和外地人有过接触?”
  林芝心里一动。外地人……周货郎算吗?那几个来查晏城的人算吗?
  但他不能说。说了,就会牵扯出晏家的事。
  “没有。”他说。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眼神锐利。
  “林芝同志,”他说,“你要想清楚。这件事很严重。冒充国家机关,是犯罪行为。如果和你有关系,现在说出来,可以从轻处理。”
  “和我没关系。”林芝说,“我不知道信是假的。”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很久。林芝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最后,中年人放下笔。
  “行。”他说,“我们会继续调查。你这几天不要离开县城,随时配合。”
  “好。”
  中年人站起来,打开门。
  晏城站在门口,看见林芝出来,松了口气。
  “走吧。”林芝说。
  两人下楼,出了知青办。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昏黄的。
  “怎么回事?”晏城问。
  林芝把刚才的事说了。
  晏城听完,脸色沉下来。
  “假的……”
  “嗯。”林芝说,“有人想引我来县城。”
  “为什么?”
  林芝摇头。他也想不通。
  俩人站在路灯下,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冷飕飕的。
  “先回客栈。”晏城说。
  回到客栈,两人坐在床边,谁都没说话。
  林芝脑子乱糟糟的。谁写的信?为什么要引他来县城?目的是什么?
  “林芝。”晏城忽然开口。
  “嗯?”
  “那个周货郎,”晏城说,“你觉得是他吗?”
  林芝想了想。周货郎两次传信,都是在帮他们。如果是他,为什么要用假信把他骗来县城?说不通。
  “不是他。”他说。
  “那是谁?”
  “不知道。”林芝说,“但一定和那些人有关。”
  那些人——那三个来查晏城的人,郑组长,还有那个“秦”。
  晏城点点头。
  “接下来怎么办?”
  林芝想了想。
  “等。”他说,“他们让我别离开县城,我就等着。看看会发生什么。”
  晏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买点吃的。”晏城说,“你等着。”
  他走了。林芝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过了一会儿,晏城回来了。手里拎着个油纸包,打开,是两个烧饼,还热乎着。
  “吃。”
  林芝接过,咬了一口。烧饼很香,芝麻在嘴里咯吱响。
  晏城也吃了一个。两人默默吃着,谁都没说话。
  吃完,晏城把油纸折好,塞进包里。
  “林芝,”他说,“不管发生什么,我在这儿。”
  林芝看着他。昏黄的灯光下,晏城的眼睛很亮。
  “嗯。”他说。
  那天晚上,林芝躺在客栈的床上,久久睡不着。
  隔壁房间有人打鼾,呼噜呼噜的,像拉风箱。窗外的街道偶尔有自行车经过,铃声叮当。远处有火车鸣笛,呜——的一声,拖得很长。
  他想起晏阳,想起那间小屋,想起仓库里的木工组。那些人,那些事,好像离他很远,又好像就在眼前。
  晏城睡在另一张床上,呼吸平稳。林芝侧过头,能看见他的轮廓,在黑暗中隐隐约约。
  “晏城哥。”他轻声喊。
  “嗯。
  原来他也醒着。
  “你说,”林芝说,“我们会没事吗?”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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