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晏城哥,”林芝说,“今年过年,好像比去年热闹。”
  “嗯。”晏城说,“你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林芝心里一暖。他知道晏城的意思——不是说他来了所以热闹,而是他来之后,一切都变好了。
  “以后每年都这样。”林芝说。
  晏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回到家,简单吃了午饭。下午没事,三人窝在炕上。晏阳翻出林芝给他买的几本小人书——《小兵张嘎》《地道战》《地雷战》,看得津津有味。晏城靠在墙上,眯着眼打盹。林芝拿着纳了一半的鞋底,继续一针一针地纳。
  屋里很静。偶尔有鞭炮声从远处传来,闷闷的,像很远的地方在打雷。
  林芝纳着鞋底,忽然想起那封信。
  国务院知青办转来的那封信,他烧了。但信里的内容,却像根刺,扎在心里。
  “你的情况我们已知悉。”
  “关于你父母的相关事宜,正在核查中。”
  他们知道什么?核查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看了看晏城。晏城闭着眼,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寐。他不想打扰他。
  算了,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日子照常过。
  初五那天,公社里来了个货郎。
  不是周货郎,是个陌生的年轻人,挑着担子,卖针线、卖顶针、卖头绳。他在供销社门口摆摊,围了一圈人。
  林芝正好路过,看了一眼。那货郎二十来岁,长得清秀,说话和气。但林芝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怪——看人的时候,会多停一秒,像在打量什么。
  他没在意,买了点针线就回去了。
  晚上,晏城从仓库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林芝问。
  晏城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团,递给他。
  林芝展开。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几行字:
  “有人来打听你了。小心。”
  没有落款。
  “谁给的?”
  “不知道。”晏城说,“夹在工具里的。王铁柱发现的。”
  林芝心里一沉。又是周货郎?还是别人?
  他想起白天那个货郎。会不会是他?
  “晏城哥,”他说,“今天供销社门口来了个货郎,我不认识。”
  晏城想了想。
  “我去看看。”
  “现在?”
  “嗯。”
  晏城披上棉袄,出门去了。林芝在家等,坐立不安。
  快一个时辰后,晏城回来。
  “走了。”他说,“下午就走的。”
  “那他……”
  “不是他。”晏城说,“问过供销社的人,那货郎常来,不是生人。”
  那会是谁?
  林芝想不通。
  纸条的事,成了一个谜。
  过了几天,没人再来,没再有什么动静。林芝渐渐放下心来,该干啥干啥。
  木工组的活照旧。过了正月十五,天渐渐长了,雪开始化。屋檐下的冰凌一天比一天短,滴滴答答的水声响个不停。院子里的雪变黑了,踩上去不再是咯吱咯吱,而是噗嗤噗嗤。
  “快开春了。”王铁柱站在仓库门口,眯着眼看天,“再有一个月,地就化了。”
  林芝算着日子。开春后,晏城要去县里学木工,晏阳要准备考高中。日子会越来越忙。
  但他喜欢忙。忙起来,就没时间想那些烦心事。
  正月二十,公社里又来了人。
  这次是县里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驮着两个大邮袋。他在公社大院门口停下,从袋子里翻出一封信。
  “林芝!林芝在不在?”
  林芝正在仓库里,听见喊声,放下手里的活跑过去。
  “我就是。”
  “信,北京来的。”邮递员递给他,又骑车走了。
  林芝拿着信,手有些抖。
  还是那种牛皮纸信封,没有寄信人地址,只有“林芝收”三个字。邮戳上盖着“北京”。
  他拆开,里面还是只有一张纸。但这次,字迹不同:
  “林芝同志:你父母的事,已初步查明。具体情况,待后续通知。另,关于你本人的一些问题,需要你配合调查。请于三月十日前,到县知青办报到。带上身份证明。此事务必保密。——国务院知青办”
  林芝看完,脑子一片空白。
  三月十日。报到。配合调查。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查到了什么?
  他该怎么办?
  他站在公社大院门口,风吹过来,冷飕飕的。手里的信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像要飞走。
  “林芝?”
  晏城的声音。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林芝身后。
  林芝回头,看见晏城,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晏城哥……”
  晏城接过信,看了一眼。看完,他折起来,揣进自己怀里。
  “走,回家。”
  两人往回走。林芝脚步发飘,像踩在棉花上。晏城走在他旁边,一直没说话。
  回到家,晏阳不在,去王凤娟家玩了。屋里只有他们俩。
  晏城把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三月十号。”他说,“还有半个月。”
  林芝点点头。
  “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林芝说,“我不知道他们要我配合什么。我不知道他们查到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晏城看着他。
  “林芝,”他说,“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
  林芝沉默了。
  他该说吗?能说吗?
  告诉晏城,他是穿越者,来自2045年?告诉他,他脑子里有个便利店,能拿出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告诉他,那些布头、那些糖、那些药,都是从那里来的?
  晏城会信吗?会怕吗?会……
  “林芝。”晏城又喊了一声。
  林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深。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又不一样。那时候,这双眼睛里只有警惕和疏离。现在,却多了很多很多——信任,关心,还有别的什么。
  “晏城哥,”林芝说,“如果我告诉你一些事,一些……你可能会觉得奇怪的事,你还会相信我吗?”
  晏城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林芝的手。
  粗糙的,温暖的,有力的。
  这就够了。
  林芝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说他自己,说2045年,说那场意外,说穿越。说便利店空间,说那些东西都是从那里来的。说他知道的一些事——未来的事,这个时代的事。
  他说了很久。晏城一直听着,没打断,没提问。只是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说到最后,林芝的声音有些哑了。
  “……就是这样。”他说,“我知道你会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我是疯子。但这些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屋里很静。能听见窗外化雪的水滴声,滴滴答答。
  晏城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芝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
  “林芝。”
  “嗯?”
  “你说的这些,”晏城说,“我听不太懂。什么2045,什么穿越。”
  林芝心里一沉。
  “但是,”晏城继续说,“你从哪儿来,我不在乎。你是林芝,就够了。”
  林芝愣住了。
  “你说你脑子有个店,”晏城说,“能拿东西。那些布头,那些糖,那些药,我早就猜到了。不是从上海带来的。”
  林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不问,是因为不想让你为难。”晏城看着他,“你以为我是傻子?”
  林芝的眼泪忽然就流下来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可能是紧张了太久,可能是终于说出来了,可能是晏城的那句话——“你是林芝,就够了”。
  晏城没说话。他只是伸手,把林芝揽进怀里。
  林芝靠在他肩上,哭得稀里哗啦。
  晏城的衣服被眼泪洇湿了一块,但他没动,就那么抱着。
  过了很久,林芝才停下来。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晏城哥……”
  “行了。”晏城松开他,“哭够没?”
  林芝点点头。
  “那说正事。”晏城拿起那封信,“这个,你怎么想?”
  林芝擦擦眼睛,开始认真思考。
  “他们让我去报到,说是配合调查。”他说,“可能……是查到了一些事。但不会太多。如果真的查到了我的底细,不会让我去报到,直接来抓人了。”
  晏城点点头。
  “那你去不去?”
  林芝犹豫了。
  去,可能有危险。不去,更危险——那是“不配合调查”,等于坐实了有问题。
  “去。”他说,“但不能一个人去。”
  “我陪你去。”晏城说。
  “可是你……”
  “我说了,我陪你去。”晏城打断他,“三月十号,还有半个月。到时候地还没化透,木工组的事不急。”
  林芝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照常过。
  林芝没再想那封信的事。该干活干活,该吃饭吃饭,该教晏阳功课教功课。只是每天晚上,他会进空间,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一些应急用的药品,一点干粮,还有那枚子弹。
  子弹还在。那个五瓣花的符号,在空间灯光下清晰可见。
  也许用得上。也许用不上。带着,安心。
  晏城也开始准备。他跟王铁柱请了假,说陪林芝去县里办点事。王铁柱没多问,只说了句“路上小心”。他跟晏阳也说了,晏阳虽然不舍,但很懂事地点头:“哥,你们放心去,我在王婶家吃饭。”
  出发前一晚,林芝给晏阳补了最后几道题。晏阳听得很认真,但眼睛不时瞟向林芝,像有话要说。
  “怎么了?”林芝问。
  晏阳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林芝哥,你们会回来的,对吗?”
  林芝心里一酸。
  “会的。”他说,“一定会的。”
  晏阳抬起头,笑了。
  那天晚上,林芝躺在炕上,久久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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