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我跟你去。”
  两人出门。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太阳刚刚升起,把远处的山峦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像泼了颜料。路边的草叶上挂着露珠,亮晶晶的,踩上去,鞋子湿了半截,冰凉的感觉从脚底传上来。
  路上没什么人。这个时辰,大多数人家还在睡觉。只有几户人家的烟囱已经冒烟了,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晨光里飘散,被风一吹,就散了。
  几只鸡在路边刨食,咯咯叫着,看见人也不躲。有一只大红冠子的公鸡,昂着头,警惕地盯着他们,等他们走近了,才扑棱着翅膀跑开。
  王凤娟家在村东头,两间土坯房,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院墙上爬着几株牵牛花,已经开了,紫的、粉的,在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上沾着露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们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晏阳蹲在院子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他画得很认真,头埋得低低的,不知道在画什么。
  “晏阳。”晏城喊了一声。
  晏阳抬起头,看见他们,扔了树枝就跑过来。
  “哥!林芝哥!”
  他扑进晏城怀里,晏城抱住他,没说话。林芝站在旁边,看着这兄弟俩,眼眶有点热。
  晏阳埋在晏城怀里,闷闷地说:“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晏城的手紧了紧。他把晏阳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头顶上。
  “不会。”他说。
  王凤娟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们,松了口气。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疲惫的笑。
  “可算来了。”她说,“这孩子,一大早就在院子里等,饭都不肯吃。我让他进屋等,他不听,说要在门口看着。”
  晏城松开晏阳,摸摸他的头。晏阳的头发乱糟糟的,一撮一撮地翘着,晏城用手给他捋了捋,捋不平,就又捋了一遍。
  “谢谢王婶。”他说。
  “谢啥。”王凤娟摆摆手,目光在晏城和林芝脸上转了一圈,“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她看了林芝一眼,眼神里有话,但没说。那眼神像在问:昨晚到底出什么事了?但当着晏阳的面,她没问出口。
  三人往回走。晏阳走在中间,一手拉着晏城,一手拉着林芝。他的手很小,但攥得很紧,像怕他们跑了似的。他走几步就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确认他们还在,就继续低头走路。
  “晏阳,”林芝说,“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晏阳老实说,“我睡不着,想你们。王婶给我铺了被子,很软,但我就是睡不着。我数羊,数到一千多了,还是睡不着。”
  林芝心里一酸。
  “我们没事。”他说,“你看,好好的。”
  晏阳点点头,但手还是攥得紧紧的。
  回到家,林芝做饭。晏阳趴在桌上,看林芝切菜、烧火、下面条。他看得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小脸烤得红扑扑的。
  “林芝哥,”他忽然问,“昨天晚上,是不是出事了?”
  林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菜刀停在半空中,悬着。
  “没事。”他说,“就是来了几个贼,你哥把他们赶跑了。”
  晏阳沉默了一会儿。他盯着灶膛里的火苗,看了很久。
  “林芝哥,”他说,“我哥不告诉我,你也不告诉我。但我不是小孩子了。”
  林芝转过头,看着他。晏阳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不常见到的东西——不是天真,是认真。那种认真,让林芝想起晏城。一模一样的眼神,黑沉沉的,像能把人看透。
  “我知道,”林芝说,“你不是小孩子了。但有些事,等你再大一点,自然就知道了。”
  晏阳低下头,没再问。他的手指在桌上划拉着,不知道在画什么。
  面条煮好了。清汤面,一人一碗,卧了个鸡蛋。鸡蛋是自家鸡下的,攒了几天,就剩这几个了。林芝把有鸡蛋的那碗推到晏阳面前。
  晏阳看看碗里的蛋,又看看林芝。
  “林芝哥,你吃。”
  “我不爱吃鸡蛋。”林芝说。
  晏阳没说话,把鸡蛋夹成两半,一半夹到林芝碗里,一半夹到晏城碗里。他自己碗里只剩下一点蛋黄渣。
  “晏阳……”林芝想说什么。
  “我早上吃过了。”晏阳说,“王婶给我煮的粥。”
  他埋头吃面,吃得很快,像是怕林芝再把鸡蛋夹回来。
  吃完饭,晏城去木工组。林芝收拾完,也准备去。晏阳拉住他。
  “林芝哥,”他说,“我能去仓库帮忙吗?我不添乱。”
  林芝看看他,又看看门口。把晏阳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也不放心。昨晚那些人虽然跑了,谁知道还会不会来?
  “走吧。”
  仓库里,王铁柱正在刨一块木板。刨花一卷一卷的,从他手里飞出来,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刨子在他手里稳稳地推着,发出均匀的嗤嗤声。他干得很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见晏阳,他愣了一下,刨子停在半空中。
  “晏阳来了?”
  “叔。”晏阳喊了一声,就跑去帮孙大勇收拾刨花。
  孙大勇正在锯木头,锯末飞得到处都是。他光着膀子,后背全是汗,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晏阳拿着扫帚,把锯末扫成一堆,倒进筐里。他干得认真,一点不像个孩子,倒像个老手。
  王铁柱看看晏阳,又看看林芝,压低声音:“咋了?把孩子带这儿来了?”
  林芝摇摇头,没说话。王铁柱也没再问,继续刨他的木板。但林芝看见,他刨几下,就抬头看一眼晏阳。
  一上午,晏阳都安安静静地帮忙。扫刨花,递工具,磨刨刀,什么活都干。孙大勇夸他勤快,他抿着嘴笑,干活更卖力了。磨刨刀的时候,他不知道轻重,磨得呲呲响,孙大勇在旁边看着,也不说,由着他磨。
  周建军逗他:“晏阳,以后来给叔当学徒吧。”
  晏阳看看林芝,又看看晏城,没说话。他把刨刀磨好了,递给周建军,周建军接过来看了看,点点头。
  “行,磨得不错。”
  晏阳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中午休息,大家坐在仓库门口吃饭。太阳挂在头顶,晒得人暖洋洋的。几只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跳来跳去。林芝和晏阳坐在一起,一人一个窝头,就着咸菜。
  晏阳咬一口窝头,嚼半天,咽下去。窝头有点硬,他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林芝哥,”他忽然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像你们一样。”
  林芝愣了一下。
  “像你们一样什么?”
  “像你们一样,”晏阳看着他,“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林芝心里一暖。他伸手摸摸晏阳的头。晏阳的头发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像摸着一只小猫。
  “会的。”他说。
  下午,林芝正在画图纸,外面忽然有人喊他。
  “林知青!林知青在吗?”
  是小周。他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个邮袋,满头大汗。汗水顺着他脸颊流下来,滴在衣领上,洇湿了一片。
  林芝放下笔,走出去。
  “又有信?”
  “嗯。”小周从邮袋里翻出一个信封,“县里来的。今天的信特别多,我跑了半天。”
  林芝接过,信封上还是只有“林芝收”三个字。没有寄信人地址。邮戳是县城的,日期是昨天。
  他道了谢,回到仓库,把信揣进怀里。晏城看见了,走过来。
  “谁的?”
  “不知道。”林芝说,“回去看。”
  晏城点点头,没再问,回去继续干活。他拿起刨子,继续刨那块木板,一下一下,很稳。
  林芝画着图纸,却一直想着那封信。周永年又来信了?还是别人?郑组长?那个姓陈的?
  他的手心出了汗,铅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线。他把那条线擦掉,重新画,又画歪了。
  傍晚收工,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三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在一起,一高一矮,一个中间。影子随着他们的脚步移动,像三个沉默的伙伴。
  回到家,林芝关上门,点上煤油灯。晏阳去做功课,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林芝和晏城坐在炕边。
  他掏出信,拆开。
  果然是周永年的字迹。这次写得很长,密密麻麻的,纸都快写满了。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汗水洇湿了,模糊一片,但还能看清大意:
  “林芝同志:见信如晤。他们已经动手了。我在辽宁的住处被人翻过,门被撬开,东西扔了一地。李树生也被找过。他反应快,从后窗跳出去跑了,没被抓住。他说当时有三个人,都穿着便衣,但一看就是公家的人。现在他躲在一个亲戚家,那个亲戚在深山里,暂时安全。”
  “你们千万小心,他们不会罢休。郑长河——就是那个郑组长——不是普通干部,他有背景。我查过了,他和当年那批人有关联,可能就是他们留在县里的眼线。他那个‘检查组组长’的身份,只是个幌子。”
  “证据务必藏好,这是唯一的筹码。他们现在不敢明着来,就是因为不知道你们手里到底有什么。一旦被他们找到,你们就危险了。他们会用各种手段,明的暗的,你们防不胜防。”
  “如果实在保不住,就毁掉。毁了,他们拿不到,你们还有活路。证据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
  “我还会联系你们。但下次可能不会这么快。风声紧,我得躲一阵。这个地址以后别用了,信会被查。我会有别的办法找你们。保重。——周”
  林芝看完,手微微发抖。他把信递给晏城。晏城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郑长河。”他说,“郑组长叫郑长河。”
  林芝点点头。
  “他和当年那批人有关联。”晏城的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他一直盯着我们,不是因为工作,是因为怕我们查到真相。”
  林芝心里一阵发寒。那个锐利的眼神,那些意味深长的话,那些看似例行公事的调查——原来都是为了这个。从一开始,他们的每一步都被盯着。
  “李树生跑了。”晏城说,“他们没找到他。”
  “但他们会来找我们。”林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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