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这天中午,林芝从学校送饭回来,路过公社大院,看见一辆吉普车停在里面。
  绿色的,落了一层灰。郑长河的车。
  他心里一紧,放慢脚步。
  院子里没人。办公室的门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那辆车停在那儿,像一个不祥的信号。阳光照在车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站了一会儿,没看见人出来,就走了。
  晚上回家,他把这事告诉了晏城。
  晏城正在磨斧头,磨刀石霍霍响,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照得轮廓分明。他的眼睛盯着斧刃,一眨不眨,像是在和斧头说话。听完林芝的话,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林芝说,“没看见人。”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是冲咱们来的。”他说,“也可能是别的。”
  林芝点点头。但心里总是不安。那种不安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他特意又路过公社大院。吉普车还在。院子里还是没人。
  第三天,第四天,车一直停在那儿。
  第五天,车不见了。
  林芝松了口气。走了就好。
  但晏城不这么想。
  “他还会来。”他说,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是黑沉沉的夜,月亮被云遮住了,什么也看不见。“他在等什么。”
  等什么?林芝不知道。
  五月下旬,地里的庄稼长起来了。
  玉米半人高,绿油油的,风吹过,哗啦啦响,像一片绿色的海。高粱也抽穗了,红彤彤的一片,远远看去,像火烧云落在了地里。社员们开始锄草、间苗、施肥,又是一番忙碌。地头地尾,到处是弯着腰干活的人影。
  木工组的活赶得紧,林芝去地里干活的时间少了。老支书陈卫国知道木工组接了县里的活,特批他可以少去地里,多顾着仓库。
  “县里的活要紧。”他说,抽着旱烟,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缭绕,“干好了,公社脸上有光。以后县里再有活,还能想着咱们。”
  林芝谢过他,继续埋头干活。
  这天傍晚,收工的时候,王凤娟来找他。
  她站在仓库门口,冲他招手。夕阳的余晖照在她身上,把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染成了金红色。她的表情很严肃,眼睛里带着担忧。
  林芝放下手里的刨子,走过去。
  “小林,”她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有件事,婶子得告诉你。”
  她四下看看,确认没人,才继续说下去。
  “这几天,”王凤娟说,“有人在打听你们。”
  林芝心里一紧。
  “打听什么?”
  “打听晏城的事。”王凤娟说,“问他家以前的事,问他爹怎么死的,问他娘生前说过什么。还问……问你。”
  林芝手心出汗了。
  “问我什么?”
  “问你从哪儿来的,问你平时跟谁来往,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王凤娟说,“问得可细了。还问你会不会什么奇怪的本事,有没有拿出过什么稀罕东西。”
  林芝心跳加速。
  “谁在打听?”
  “不认识。”王凤娟摇头,“两个人,男的,三四十岁,说是县里来的。在供销社门口转悠,见人就问。还给烟抽,有人就说了。”
  “长什么样?”
  “一个高一个矮。”王凤娟描述着,“高的那个瘦,长脸,眼睛小;矮的那个壮,方脸,眉毛浓。都穿着中山装,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林芝谢过她,匆匆往家走。
  晏城还没回来。他推开门,屋里一切如常。他仔细检查了一遍——门闩好好的,窗户纸没有破洞,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他打开柜子,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他又趴到地上,看了看床底下,那个空铁盒还在,位置没变。
  什么都没动过。
  但林芝知道,有人来过。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回来了。像一根刺,扎在后背上,拔不出来。
  晚上,晏城回来,林芝把这事说了。
  晏城听完,沉默了很久。他坐在炕沿边,手里还握着那把斧头,眼睛盯着地面。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他们开始查了。”他说。
  “查什么?”
  “查我爹的事。”晏城说,“查咱们手里有什么。”
  林芝心里一阵发寒。
  “那我们怎么办?”
  晏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树。
  “等着。”他说,“看他们想干什么。”
  那一夜,晏城又守夜了。
  林芝躺在他旁边,睡不着。
  他想起周永年的话,想起李树生的证词,想起那枚子弹。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翻了个身,面朝晏城的方向。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朦朦胧胧的,能看见晏城的轮廓。他坐在炕沿边,握着斧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晏城哥。”林芝轻声喊。
  “嗯?”
  “你说,他们会不会对晏阳下手?”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不会。”他说,“他们还不敢。”
  “为什么?”
  “因为没证据。”晏城说,“动晏阳,就明着来了。他们不想明着来。”
  林芝点点头。但他还是不放心。
  “明天我去接晏阳放学。”他说。
  “嗯。”
  两人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林芝又说:“晏城哥,我想去找李树生。”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
  “现在?”
  “嗯。”林芝说,“那些证据,需要人证。光有证词不够。”
  晏城想了想。
  “等这批活干完。”他说,“我陪你去。”
  林芝点点头。
  窗外,风吹过,树叶沙沙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又安静了。
  林芝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林芝去木工组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
  回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一根刺,扎在后背上,拔不出来。
  中午,他去给晏阳送饭。走到学校门口,看见一个人站在路边,背对着他。
  那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解放帽,个子不高,但站得很直。衣服的料子很好,不是普通社员穿的那种粗布。阳光照在他身上,在他周围勾出一道金边。
  林芝放慢脚步。
  那人转过身,看着他。
  四十来岁,方脸,浓眉,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不认识。从来没在公社见过。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林芝,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身上,又从身上扫回脸上,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两人对视了几秒。那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在出汗。
  过了一会儿,那人转身走了,消失在街角。
  林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继续往前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晚上,他把这事告诉了晏城。
  晏城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长什么样?”
  林芝描述了一遍。方脸,浓眉,中山装,眼神锐利。
  晏城想了想。
  “没见过。”他说,“但肯定是他们的人。”
  林芝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晏城哥,”林芝说,“他们要干什么?”
  晏城看着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月光洒了一地。院子里的柴垛、鸡笼、水缸,都蒙上了一层银色的光。
  “不知道。”他说,“但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那天夜里,林芝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看见那片白桦林。阳光很好,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树叶哗哗响,像在说什么话。晏城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两人不说话,只是走着。
  走着走着,晏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芝,”他说,“你准备好了吗?”
  林芝愣了一下。
  “准备什么?”
  晏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林芝看不懂。像是担心,又像是期待。
  然后,一声枪响。
  林芝猛地惊醒。
  天还没亮。屋里黑漆漆的。晏城坐在炕沿边,握着斧头,眼睛盯着窗户。
  林芝坐起来,喘着气。心跳得厉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怎么了?”晏城问,声音很轻。
  “没事。”林芝说,“做了个梦。”
  “什么梦?”
  林芝沉默了一会儿。
  “梦见……枪响。”他说。
  晏城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林芝肩上。那只手粗糙,温暖,有力。
  “梦是反的。”他说。
  林芝点点头。
  他躺下来,却再也睡不着。
  他睁着眼,看着黑黢黢的房梁,一直看到天亮。
  窗外,有鸟开始叫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照常过。
  木工组的活干得顺利。孙大勇和周建军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做出来的桌椅像模像样。王铁柱夸他们“有长进”,两人听了,干活更卖力了。晏城还是那么狠,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林芝劝他歇歇,他只是摇摇头。
  “不累。”他说。
  但林芝知道他累。他眼睛里那些血丝,瞒不了人。
  那个人没再出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淡了。
  但林芝知道,他们还在。
  六月初,木工组的活干完了一半。三十张桌子的框架都做好了,就差桌面和抽屉。五十把椅子也做了三十多把,堆在仓库一角,整整齐齐的。
  王铁柱很高兴,说要请大家吃饭。
  “等活干完,”他说,“我请客。去县城下馆子。”
  孙大勇和周建军欢呼起来。林芝也笑,但心里还惦记着别的事。
  那天晚上,晏城回来得很晚。
  林芝正在纳鞋底,听见门响,抬起头。
  晏城进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林芝问。
  晏城在炕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他说,“我碰见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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