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韩姓男人笑了。那笑容有点冷,像冬天的风。
  “你懂。”他说,“你什么都懂。但你装不懂。”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
  “好好想想。”他说,“想清楚了,来找我。我在公社大院。”
  林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晚上,他把这事告诉了晏城。
  晏城正在磨那把斧头,磨刀石霍霍响。煤油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专注的神情。听完林芝的话,他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在敲打你。”他说。
  林芝点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
  晏城想了想。
  “等。”他说,“看他们下一步干什么。”
  林芝看着他,忽然问:“晏城哥,你怕吗?”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
  “怕什么?”
  “怕他们。”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斧头在他手里停住了。
  “不怕。”他说,“我爹的事,我一定要查清楚。他们越这样,说明他们越怕。”
  林芝握住他的手。那只手粗糙,温暖,有力。
  “我陪你。”他说。
  晏城看着他,眼神柔和了许多。
  “嗯。”
  那一夜,两人又坐到很晚。
  窗外的月亮很亮。
  第二天,林芝去木工组的时候,发现仓库门口站着几个人。
  是陌生人。三个,都穿着中山装,一看就是公家的人。一个高,两个矮,都板着脸,没有表情。
  王铁柱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刨子,但手指在微微发抖。
  看见林芝,他迎上来。
  “小林,”他压低声音,凑到林芝耳边,“他们来查账。”
  林芝心里一紧。
  “查什么账?”
  “木工组的账。”王铁柱说,声音发颤,“说咱们的账目不清,要查。老支书那边打过招呼了,没用。”
  林芝明白了。这是冲他来的。
  他走进仓库。那三个人正在翻看账本,一张一张地翻,看得仔细。账本被翻得哗哗响,每一页都被他们用手指点着,一行一行地看。
  其中一个抬起头,看了林芝一眼。那个人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针尖。
  “你就是林芝?”
  “是。”
  “这些账,是你记的?”
  “是。”
  那人点点头,继续翻账本。
  林芝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账本是他记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每一笔收入,每一笔支出,都有日期,有数目,有经手人签字。他不怕查。
  但他们查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那三个人走了。什么也没说。走的时候,那个小眼睛的人又看了林芝一眼,那眼神让林芝浑身不舒服。
  王铁柱松了口气。他一屁股坐在木料堆上,擦着额头的汗。
  “吓死我了。”他说,“还以为要出啥事。”
  林芝没说话。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晚上回家,晏城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抡起来,落下,木头应声裂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看见林芝,他停下斧头。
  “怎么了?”
  林芝把查账的事说了。
  晏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急了。”他说。
  林芝点点头。
  “我们怎么办?”
  晏城想了想。
  “明天,”他说,“我去找老支书。”
  第二天,晏城去了公社大院。
  林芝在木工组等他,坐立不安。他画图纸,画歪了;记工时,记错了;刨木板,刨到手。王铁柱看着他,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下午,晏城回来了。
  他推开门,走进来。林芝看见他的脸色,心里一沉。
  “怎么说?”他迎上去。
  晏城在炕边坐下。他坐了很久,才开口。
  “老支书说,”他慢慢开口,每个字都很沉,“郑长河在查咱们。查得很紧。不光查木工组的账,还查我爹当年的事,查你的事,查周永年的事。”
  林芝心里一沉。
  “他还说,”晏城看着他,“让咱们小心。老支书说,郑长河不是一般人,他背后有人。上面的人。”
  林芝点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晏城哥,”林芝说,“我们走吧。”
  晏城愣了一下。
  “走?去哪儿?”
  “去找李树生。”林芝说,“带着证据,去找他。然后把真相公之于众。”
  晏城想了想。
  “现在?”
  “嗯。”林芝说,“再等下去,他们可能会先动手。”
  晏城沉默了很久。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照出他沉思的表情。
  “好。”他终于说,“走。”
  那一夜,两人开始准备。
  干粮,水,换洗衣服,还有那些证据。林芝把证据收进空间,又把军刀磨了磨。刀刃在磨刀石上霍霍响,磨得雪亮。晏城检查了斧头,又往猎枪里压了几发子弹。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去,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晏阳在旁边看着,没说话。他坐在炕边,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直看着他们。
  “晏阳,”林芝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去办点事,几天就回来。你去王婶家住,好不好?”
  晏阳点点头。他的眼睛红了,但没哭。
  “林芝哥,”他说,“你们要小心。”
  林芝心里一酸。
  “会的。”他说。
  晏阳又看向晏城。
  “哥,”他说,“你也要小心。”
  晏城走过来,蹲下,看着他的眼睛。他伸手摸了摸晏阳的头,动作很轻。
  “晏阳,”他说,“你是大人了。照顾好自己。”
  晏阳点点头。
  那一夜,林芝没睡。
  他躺在炕上,听着晏阳的呼吸声,听着晏城偶尔翻身的声音。窗外有风声,有虫鸣,还有远处偶尔的狗叫。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他又看见那片白桦林。阳光很好,树叶哗哗响。晏城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两人不说话,只是走着。
  走着走着,晏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芝,”他说,“走吧。”
  林芝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两人就出发了。
  王凤娟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眼睛红红的。
  “小心。”她说,“早点回来。”
  林芝点点头。
  两人走进晨雾里。
  走了很久,林芝回头。村庄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片朦胧的轮廓。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升起来,在晨光里飘散。狗叫声远远传来,听不真切。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晏城走在他旁边,步子很稳。他的肩上背着那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干粮和水。猎枪斜挎在背上,枪托随着步子一下一下轻轻晃动。
  “怕吗?”晏城问。
  林芝想了想。
  “不怕。”他说,“有你在。”
  晏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握住了林芝的手。
  粗糙的,温暖的,有力的。
  林芝握紧他的手。
  前方,天边泛起鱼肚白。云层被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像泼了颜料。路两旁的庄稼地里,玉米和高粱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33章 不熄的火塘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林芝和晏城已经走出了二十多里地。
  路是土路,坑坑洼洼,昨晚下过雨,有些地方还积着水。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鞋早就湿透了,脚底板冰凉,每走一步都能听见鞋里咕叽咕叽的水声。但没人停下来歇。晏城走在前头,步子又大又稳,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林芝跟在后面,努力跟上他的节奏,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晨雾很重,十步开外就什么都看不清。路两旁的庄稼地隐在雾里,只能听见玉米叶子哗啦啦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打。偶尔有早起的鸟叫几声,又安静了。雾气湿漉漉的,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很快就在眉毛上凝成细密的水珠。
  走了两个多时辰,雾才慢慢散去。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芝出了一身汗,把棉袄解开,让风吹着。风带着庄稼的清香,还有泥土的腥气,很好闻。
  “歇会儿。”晏城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的草坡。
  两人在草坡上坐下。草坡很软,坐下去,草就把人包围了。晏城从背包里掏出干粮——几个窝头,一块咸菜,一壶水。窝头硬邦邦的,得就着水才能咽下去。林芝咬一口窝头,喝一口水,慢慢嚼着。窝头是玉米面做的,粗糙,拉嗓子,但嚼久了有股甜味。
  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犯困。林芝眯着眼看远处,是一片连绵的山,山上长满了树,绿油油的,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山下是一条河,河水在阳光下泛着光,弯弯曲曲地流向远方。河边有几个人影,大概是早起打鱼的。
  “还有多远?”林芝问。
  “二百多里。”晏城说,“得走三四天。”
  林芝点点头。二百多里,在这个年代,全靠两条腿。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脚,鞋已经湿透了,脚趾头磨得生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又一口。但他没吭声。他看了看晏城的脚,晏城的鞋也湿了,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歇了半个时辰,两人继续赶路。
  路越来越难走。出了公社的地界,就是连绵的山路。上坡下坡,弯弯绕绕,有时要穿过密林,有时要趟过小溪。密林里黑漆漆的,只有几缕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地上,斑斑点点。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但也很滑。林芝好几次差点滑倒,晏城就伸手扶他一把。
  小溪的水不深,刚没过脚踝,但冰凉刺骨。蹚过去的时候,林芝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晏城走在他前面,蹚过去之后,就站在对岸等他,伸手把他拉上去。
  林芝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费劲。大腿内侧磨破了,火辣辣地疼。肩膀被背包带子勒出两道深印子,一碰就疼。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着晏城。
  晏城走一阵,就回头看他一眼。见他跟得上,就继续走。见他落后了,就放慢脚步等一等。有时候什么话都不说,只是站在路边,等他走近了,再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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