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林芝吃得很慢。不是不好吃,是心里有事。
  吃完饭,李树生点上煤油灯,三人围坐在炕边。
  “你们打算怎么办?”他问。
  晏城想了想。
  “先回去。”他说,“然后想办法,把真相捅出去。”
  “捅给谁?”
  “不知道。”晏城说,“但总有人管。县里不管,就去市里。市里不管,就去省里。省里不管,就去北京。”
  李树生点点头。
  “我跟你们走。”他说。
  林芝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李树生说,“我在这儿待不住了。那些人找过我,差点抓住我。再待下去,早晚出事。你们来的时候,没人跟着吧?”
  “应该没有。”晏城说,“我们很小心。”
  李树生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说,“明天一早走。天不亮就走,趁他们还没醒。”
  那一夜,林芝和晏城挤在李树生家的炕上。
  炕很硬,被子很薄,有一股霉味。但林芝睡得很沉。
  他太累了。
  梦里,他又看见那片白桦林。
  阳光很好,透过树叶洒下来,斑斑点点。晏城走在前头,他跟在后面。李树生也在,走在他旁边。
  走着走着,晏城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他。
  “林芝,”他说,“走吧。”
  林芝点点头。
  三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很暖。


第34章 归途
  天还没亮,三人就出发了。
  李树生背着个破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两张发黄的证明,还有他爹留下的那份证词。他把包袱抱在怀里,抱得很紧,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他走在前头,步子很快,像是怕什么人追上来。林芝和晏城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月亮还挂在西边,淡淡的,像一片薄冰。星光稀稀疏疏的,照不亮路。李树生却走得很稳,他对这片山太熟了,闭着眼睛都能走。哪块石头会晃,哪个坡要小心,他都一清二楚。
  “这条路,”他说,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很清晰,“我走了二十多年。砍柴,采药,赶集,都走这条路。我爹活着的时候,也走这条路。”
  林芝没说话。他的脚还在疼,但比来时好多了。晏城给的药挺管用,水泡消了,新皮长出来了,走路不那么疼了。但心里的疼,没那么容易消。
  走了两个多时辰,天亮了。太阳从东边的山后面升起来,把天烧成金红色。露水在草叶上闪闪发光,空气清冷,吸进肺里凉丝丝的。远处的山峦一层一层,近处的田野一片一片,都染上了朝阳的颜色。
  “歇会儿。”晏城说。
  三人在路边坐下。李树生从包袱里掏出干粮——几个煮土豆,一块咸菜。土豆是昨晚剩的,已经凉了,但还能吃。林芝咬一口土豆,又面又甜,比窝头好吃。他嚼着土豆,看着远处的田野,心里想着那些事。
  “李大哥,”林芝问,“你走了,家里怎么办?”
  李树生愣了一下。
  “家里?”他苦笑,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苦涩,“有啥家里?就那间破房,塌了就塌了。我娘在的时候,还像个家。她不在了,就啥都没了。”
  “地呢?”
  “地是集体的。”李树生说,“我不在,队里会分给别人种。反正我也种不了几年,身子不行了。”
  林芝看着他。李树生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他的眼睛深陷,但很亮,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在里面。
  “李大哥,”林芝说,“你身子咋了?”
  李树生沉默了一会儿。
  “老毛病。”他说,“胃不好,吃啥都不消化。我娘就是这病走的。”
  林芝心里一酸。
  “等这事完了,”他说,“我带你去看病。”
  李树生看着他,眼神复杂。
  “林知青,”他说,“你是个好人。”
  林芝摇摇头。
  “我不是什么好人。”他说,“我只是想帮晏城。”
  李树生点点头。他看着晏城,晏城正坐在旁边,望着远处发呆。
  “晏城,”他说,“你爹的事,我爹记了一辈子。我爹说,他是个好人。”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
  “你爹见过我爹?”
  “没见过。”李树生说,“但听说过。我爹说,松岭有个晏大川,民兵连长,枪法好,人也好。那年的事之后,他常念叨。”
  晏城没说话。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歇了半个时辰,三人继续赶路。
  走了两天,终于出了山。
  远远的,能看见松岭公社的轮廓了。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那些袅袅的炊烟,那些熟悉的田野,都让林芝心里一暖。那是他的家,他的根,他的归处。
  “到了。”他说。
  李树生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处的村庄,眼神复杂。有好奇,有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
  “这就是松岭?”他问。
  “嗯。”
  “我爹说过。”李树生说,“他说松岭好,山好水好,人也好。他说有机会想来走走。可是一直没来成。”
  林芝拍拍他的肩膀。
  “现在你来了。”他说。
  三人走进村子。
  正是晌午,街上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眯着眼,晒得暖洋洋的。看见他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认出了晏城,打招呼。
  “晏城回来了?”
  “嗯。”
  “这谁啊?”
  “亲戚。”
  晏城没多说,带着李树生直接回家。
  推开门,屋里一切如常。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灶房里的锅碗摆得规规矩矩。林芝离开这几天,王凤娟应该经常来收拾。灶膛里还有余温,锅里有热水。
  “坐。”晏城指了指炕。
  李树生坐下,四下打量着这间屋子。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墙上贴着几张年画,已经褪色了,但还能看出是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窗台上摆着几个土豆,几头蒜,还有一双纳了一半的鞋底。
  “你们就住这儿?”他问。
  “嗯。”林芝说,“我和晏城,还有他弟弟。”
  “弟弟?”
  “晏阳。”林芝说,“十五了,在念书。功课可好了,将来要考大学的。”
  李树生点点头,眼里有羡慕。
  “念书好。”他说,“我小时候也想念书,念不起。”
  晏城去灶房烧水。林芝陪着李树生说话。
  “李大哥,”林芝问,“你打算怎么办?”
  李树生想了想。
  “听你们的。”他说,“你们说咋办就咋办。我这条命,反正也不值钱。”
  林芝摇摇头。
  “别说这种话。”他说,“你的命值钱。你爹的证词,更值钱。”
  李树生看着他,眼眶有些红。
  水烧开了,晏城端来三碗热水。三人喝着水,谁都没说话。热水烫烫的,从嘴里暖到心里。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王凤娟进来了。
  她看见李树生,愣了一下。她的目光在李树生身上扫了一圈,从那张瘦削的脸,到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到那双露了脚趾的鞋。
  “这谁啊?”
  “亲戚。”林芝说,“辽宁来的。”
  王凤娟看看李树生,又看看林芝,没再问。她把手里拎着的篮子放在桌上。篮子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东西。
  “给你们送点吃的。”她说,“这几天不在,肯定饿着了。晏阳在我家,你们放心。”
  篮子里是几个窝头,一块腊肉,还有一包红糖。窝头还是热的,冒着热气。腊肉是自家腌的,油汪汪的。红糖用纸包着,红艳艳的。
  林芝心里一暖。
  “谢谢王婶。”
  “谢啥。”王凤娟摆摆手,又看了李树生一眼,“晚上来家吃饭,我给你炖肉。”
  她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李树生一眼。
  李树生低着头,没看她。
  晚上,林芝和晏城带着李树生去王凤娟家吃饭。
  王凤娟炖了一大锅肉,还蒸了饽饽,炒了鸡蛋。王铁柱也在,孙大勇和周建军也在。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炕上坐满了,凳子不够,有人就站着。
  李树生有些不自在。他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吃饭。他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像是怕吃快了就没了。
  王凤娟给他夹菜,他点点头,说声“谢谢”。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哼。
  王铁柱问他:“兄弟,辽宁哪儿的?”
  “清原。”李树生说。
  “清原好地方。”王铁柱说,喝了口酒,“我去过,山多,林子密。那年搞木材,去那边拉过货。”
  李树生点点头。
  “你爹是干啥的?”王铁柱又问。
  “农民。”李树生说,“采药。”
  “采药好。”王铁柱说,“山里人,都懂药。”
  李树生没再说话。
  吃完饭,林芝和晏城带着李树生回家。
  路上,月亮很亮,照得路白花花的。李树生忽然说:“你们这儿的人,真好。”
  林芝愣了一下。
  “什么?”
  “你们这儿的人。”李树生说,“热情,不拿人当外人。在我们那儿,没人这么对我。”
  林芝笑了。
  “都是乡亲。”他说,“互相帮衬。”
  李树生点点头。他走了几步,又说:“我爹说的对,松岭好。”
  那一夜,李树生睡在晏阳的炕上。晏阳去王凤娟家了,炕空着。林芝给他铺了被子,又烧了热水让他泡脚。李树生泡着脚,看着屋里的摆设,眼眶红红的。
  林芝和晏城睡在外屋。
  “晏城哥,”林芝轻声说,怕吵着李树生,“李树生来了,咱们怎么办?”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先让他住下。”他说,“然后慢慢想办法。”
  “郑长河那边……”
  “他知道。”晏城说,“瞒不住。”
  林芝点点头。
  窗外,月光很亮。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了一地银白。
  第二天,李树生的事就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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