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林芝心里一紧。
  “哪个?”
  “那个方脸的。”晏城说,“在学校门口。”
  林芝放下鞋底。
  “他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晏城说,“就是站在那儿,看着我。”
  林芝手心出汗了。
  “后来呢?”
  “后来他走了。”晏城说,“一句话没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晏城哥,”林芝说,“他是在警告我们。”
  晏城点点头。
  “我知道。”
  “那我们……”
  “等。”晏城说,“他们想让我们慌。我们不慌,他们就没办法。”
  林芝点点头。
  那一夜,晏城又守夜了。
  林芝躺在他旁边,看着他的背影。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尊雕像。
  林芝忽然想,这个男人,到底承受了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和他一起扛。
  窗外,夜风吹过。
  山雨欲来。


第32章 不眠的村庄
  那个方脸男人出现之后,松岭公社的气氛就变了。
  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林芝能感觉到。走在路上,有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那种眼神里带着探究,带着躲闪,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好像在看他,又好像在躲他。以前打招呼热热闹闹的乡亲,现在见了面,只是点点头,就匆匆走开。
  王凤娟告诉他,那个方脸男人后来又来过几次。有时在供销社门口站着,有时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抽烟,有时就坐在公社大院门口的台阶上,一句话不说,只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一坐就是大半天,从早晨坐到晌午,从晌午坐到太阳落山。
  “他到底想干啥?”王凤娟压低声音,眼睛里满是担忧,“婶子心里发慌。昨儿个他还问我,你们家晏城平时都跟啥人来往,夜里出不出去。我说不知道,他就那么盯着我,盯得我浑身发毛。”
  林芝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不是好事。
  晏城话更少了。每天早出晚归,除了干活还是干活。林芝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等那些人自己跳出来。但等待是最熬人的,你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只能这么干等着,像坐在一间黑屋子里,等着外面的人踹门。
  六月中的一天,木工组的活终于干完了。
  三十张办公桌,五十把椅子,整整齐齐地码在仓库里。每一张桌子都刨得光滑,每一个榫头都严丝合缝,每一把椅子都结实稳当。王铁柱看着这些成品,眼眶都红了。
  “这辈子,”他说,声音有些哽咽,“没做过这么多活。以前给人打家具,一张桌子做半个月。这回两个月,干了八十件。”
  孙大勇和周建军站在他旁边,也激动得说不出话。孙大勇搓着手,周建军咧着嘴笑,两人看着那堆桌椅,像看着自己的孩子。
  林芝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切,心里也为他们高兴。但他高兴不起来。因为那辆绿色的吉普车,又出现在公社大院里了。
  郑长河又来了。
  那天傍晚,林芝从木工组收工回家,路过公社大院,看见那辆车停在老地方。车窗黑漆漆的,看不见里面。办公室的灯亮着,窗帘拉着,隐约能看见人影晃动。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晚上回家,他把这事告诉晏城。
  晏城正在吃饭,听完,筷子顿了顿。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咽下去,才开口。
  “他来他的。”他说,“咱们过咱们的。”
  林芝点点头。但他心里不踏实。那种不踏实像一根刺,扎在心上,吃饭不香,睡觉不沉。
  那天夜里,又出事了。
  林芝是被晏城推醒的。他睁开眼,看见晏城竖着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晏城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狼的眼睛。
  “有人。”晏城压低声音,气息喷在林芝耳边。
  林芝立刻清醒了。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
  外面有脚步声。很轻,像猫走路,但不止一个人。脚步踩在院子里松软的泥土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很轻很轻,要不是晏城叫醒他,林芝根本听不见。
  晏城已经握紧了斧头,慢慢挪到门后。他的动作很轻,像一只准备扑食的豹子。林芝摸出枕头下的军刀,跟在他后面。刀柄被他的手汗浸湿了,滑腻腻的。
  脚步声停在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像在商量什么。然后,门闩被轻轻拨动。
  晏城猛地拉开门,冲了出去!
  “谁!”
  月光下,几个人影仓皇逃窜。晏城追上去,一把揪住跑在最后的那个人。那人挣扎着,被晏城按在地上。他扭动着,像一条被抓住的鱼,但晏城的手像铁钳,纹丝不动。
  林芝跑过去,看清了那人的脸——四十来岁,陌生,眼神慌乱。穿着普通社员的衣服,但料子细密,不是本地人常穿的那种粗布。他的额头上有一道疤,在月光下泛着白。
  “谁派你来的?”晏城的声音冷得像冰,比冬天的风还冷。
  那人哆嗦着,不说话。他的牙齿在打颤,咯咯响。
  晏城把斧头抵在他脖子上。斧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贴着那人的皮肤。
  “说。”
  “别……别杀我!”那人吓坏了,声音都变了调,“是……是郑组长!”
  林芝心里一沉。
  又是郑长河。
  “他让你们来干什么?”
  “找……找东西。”那人说,“找一份证词,还有一个铜顶针。”
  晏城的手紧了紧。斧刃在那人脖子上压出一道白印。
  “找到了吗?”
  “没……没有。”那人说,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藏得太好了。我们找了好几回,什么都没找到。”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滚。”他松开手,“告诉郑长河,再来,我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那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跑出几步,摔了一跤,又爬起来,继续跑。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晏城站在院子里,握着斧头,一动不动。
  林芝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郑长河……”他说,“他到底想干什么?”
  晏城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沉,像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他急了。”他说,“找不到证据,他就急。”
  林芝点点头。
  “那我们……”
  “把证据收好。”晏城说,“总有一天,会用上。”
  那一夜,两人又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月亮又躲进云里了。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风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带着庄稼的清香,也带着寒意。
  林芝看着晏城的侧脸。月光偶尔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让那张冷硬的脸显得格外疲惫。他的眼睛里有血丝,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
  “晏城哥,”林芝轻声说,“回去睡吧。”
  晏城点点头。
  两人回到屋里,关上门,插好门闩。
  林芝躺下,却睡不着。他睁着眼,看着黑黢黢的房梁,听着窗外偶尔的风声。
  晏城又坐到炕沿边,握着斧头,守夜。
  第二天,林芝把这事告诉了王凤娟。
  王凤娟正在院子里喂鸡,听完,手里的葫芦瓢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鸡食洒了一地。她的脸色发白,嘴唇在抖。
  “这可咋整?”她说,声音都变了,“他们不会罢休的。这回来三个,下回就来五个。你们挡得住吗?”
  林芝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我们会想办法。”
  王凤娟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重,像压着什么。
  “小林,”她说,“你们要小心。那些人,心狠手辣。当年晏城他娘,就是被他们逼死的。”
  林芝心里一震。
  “您说什么?”
  王凤娟四下看看,压低声音。
  “这事我本来不该说。”她说,“但你得知道。当年晏城他娘查他爹的事,查了两年。后来有一天,县里来人了,跟她谈了话。谈完之后,她就病倒了,没半年就走了。”
  林芝手心出汗了。
  “您是说……”
  “我啥也没说。”王凤娟摆摆手,“你自己琢磨。”
  她捡起葫芦瓢,继续喂鸡,不再说话。
  林芝站在院子里,很久没动。
  接下来的几天,郑长河的人没再来。
  但林芝知道,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六月下旬,地里开始锄第二遍草。
  玉米已经比人高了,高粱也长得密密麻麻。钻进地里,闷热得像蒸笼,汗水流得眼睛都睁不开。玉米叶子划在脸上、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红印子,汗水一浸,火辣辣地疼。
  林芝弯着腰在地里干活,一干就是一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锄头一下一下,刨开泥土,斩断杂草。太阳晒得后背发烫,汗水湿透了衣服,粘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但再累,也比在家担惊受怕强。
  这天傍晚收工,林芝从地里出来,碰见一个人。
  是那个方脸男人。
  他站在地头,背着手,看着林芝。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穿着那件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表情。
  林芝停下脚步,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好像凝固了。
  “林芝同志。”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
  林芝没说话。
  “我姓韩。”那人说,“县里来的。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晏城。”韩姓男人说,“谈他爹的事。”
  林芝心里一紧。
  “我不知道。”他说,“你去问晏城。”
  “问过了。”韩姓男人说,“他不说。”
  “那我更不知道。”
  韩姓男人看着他,眼神很复杂。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审视,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芝同志,”他说,“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你是个知青,前途要紧。何必掺和这些?”
  林芝看着他。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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