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雀知我意(近代现代)——下川入山
分类:2026
作者:下川入山
更新:2026-05-17 17:06:34
《囚雀知我意》作者:下川入山 文案: 【都市纯爱 / 美强惨 / 年下/追妻火葬场 / 破镜重圆 / HE】 偏执疯批总裁攻 × 清冷隐忍律师受 吴青眠做了江椴
江椴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他的手从沙发靠背上移到了吴青眠的肩膀上,手指收紧,掐进那层薄薄的布料里。
“如果你需要,”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就管你一辈子。”
吴青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只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一只死死抓住悬崖边缘的手。
吴青眠将这一切都归结于江椴那恐怖的控制欲。
至于爱,他想都不敢想。
吴青眠被他掐疼了,眉头紧锁。
江椴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
他猛地退后一步,看着吴青眠肩膀上被他掐出的褶皱,看着吴青眠苍白的脸上那两道因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愤怒和懊悔之间反复撕扯。
“我不是——”
故意的还没说出口,吴青眠便开口打断了他。
“你是,你每次都是这样。用你的力量,你的权势,提醒我,永远都逃不开你的手掌心。”
他站起来。
他的身体因为没有进食而微微发晃,脚踝和肋骨还在不停的传来刺痛,胃酸好像将他腐蚀殆尽。
但他站得很直,下巴微微扬起,目光平视着江椴的锁骨。
“江椴,你可以把我关到死。我会为你做出你做不出的决定。这算是合约期间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楼梯。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自己还剩多少力气。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扶了一下扶手,手指在木质扶手上留下了一个潮湿的印子——他在出汗,冷汗。
“青眠。”江椴在身后叫他。
吴青眠没有停。
“吴青眠!”
还是没有停。
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卧室门关上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不重,但很坚决。
江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楼梯口。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他觉得自己像一台过热的机器,所有的零件都在尖叫,但他找不到关闭的开关。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那些按日期标注的保鲜盒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倔的吴青眠。
仿佛他之前见的那个任他予取予求的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那又如何,他迟早会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他不会死。
他也不会让他死。
青眠他还是太天真了,这世界上可以让人吃饭的方法多了去了。
江椴嘴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既然他学不乖,还总想着离开自己,那就别怪他使用一些非常手段。
这是他应得的惩罚。
第15章 那你就用别的地方吃吧
“王强,帮我准备点儿东西……”
“不要多管闲事,按我说的做。”
电话那头的王强还想说点儿什么,他真的很想告诉自己的大老板,这样做只能适得其反,但是电话另一头已经传来了忙音。
吴青眠上楼之后也没有睡。
他躺在床上,面朝墙壁,膝盖蜷到胸口,像一只被对折起来的纸船。胃已经不疼了,或者说,疼得太久了,身体已经学会了把这种疼当作背景音,像窗外的风声,像冰箱的嗡嗡声,像呼吸本身。
他已经习惯了。
是夜,门开了。
没有敲门,只有钥匙转动的声音。
江椴有另一把钥匙,他从来没有用过,但今晚用了。
吴青眠听到了门轴极其细微的声响,听到了皮鞋踩在地毯上被吸音后的那种闷响,听到了呼吸声,刻意压低了但仍显得粗重的、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之后的喘息。
他没有动,面朝墙壁,闭着眼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均匀。假装自己睡着了。心里祈祷着江椴可以赶紧离开。
但总是事与愿违。
江椴没有走。
吴青眠听到了椅子被轻轻移动的声音——卧室角落里的那把木椅,被拖到了床边。然后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江椴坐了下来。他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里,面朝着吴青眠蜷缩的方向。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吴青眠的均匀呼吸开始变得难以维持,久到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的后脑勺上,沉甸甸的,像一块浸透了水的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覆盖过来。
他想翻身,想坐起来,想说“你出去”,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像被钉在了床上,一种来自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我知道你没睡。”江椴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很低,很平,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深水里,没有水花,只有一声沉闷的、几乎听不到的“咚”。
吴青眠没有回答。
“上一次你吃东西,是前天早上。半碗粥。你吃了十二分钟,喝了七口水。中间停下来四次,每次大概三十秒。你的左手一直按着胃。”
每一个数字都精准得像从监控报告里抄下来的。吴青眠的手指在被单下面微微蜷了一下,感到了一种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寒风里的、赤裸裸的羞耻。
他知道江椴在监视着他。但知道和听到对方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是两回事。
“昨天你一整天没有吃东西。只喝了水。上午喝了两次,下午喝了三次,每次大概两口。晚上你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喝。今天——到目前为止,你还没有下过床。”
江椴的声音停了。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吴青眠努力维持的均匀的呼吸,和江椴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青眠,你还真是天真啊。”这句话显然是截然不同的语气。
吴青眠睁开眼睛。墙壁在黑暗中几乎是黑色的,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微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极细极淡的白线。江椴坐在他床边像一只吸血的魔鬼。
他盯着那道白线,不去看江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带着些不解和对未知的恐惧:
“你想干什么?”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江椴站了起来。他的影子落在吴青眠面前的墙壁上,被那道微光拉得很长,像一个变形的、歪歪扭扭的巨人。
吴青眠感觉到了床垫的下陷,江椴坐在了床边,就在他身后,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散发的热量,近到他能闻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和威士忌混合的气息。
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很轻。
吴青眠没有动,但他的呼吸节奏变了。那根均匀的线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波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那只手还在往下游走,顺着他胸膛,划过……
一路向下,抚摸过干瘪的肚子……
“你猜?”江椴说。不是命令,不是威胁,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声音,带有一丝玩味。
吴青眠没有回答。
他内心已经隐隐感觉到江椴想做什么了。
那只手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过来,烫的,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铁。
江椴并没有用力,只是用拇指和食指轻轻的抚摸着。
“阿眠,你瘦了好多。”
“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在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江椴说着,嘴唇却咬住了吴青眠的脖子。像恶鬼索命一般。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吴青眠看不清江椴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说的话散发着阴寒,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吴青眠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身体在背叛他。他的心脏在江椴的抚摸和啃咬下像被惊动的鸟群一样的跳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江椴的指腹下面突突地跳,能感觉到自己死寂的心脏又一次因为江椴而剧烈跳动。
吴青眠喜欢江椴,十五年,两人在床上的次数也早已数不清,吴青眠的身体早已经忘不掉他了。
即使江椴对他做了多么过分的事,他的心脏都会因为他而剧烈跳动……
吴青眠现在只觉得自己真是可悲。真是无可救药!
“别碰我!”吴青眠沙哑的声音包含着怒气。
是对自己的不争,是对江椴像玩物一样的对待自己的愤怒。
“吴青眠,你没资格在这跟我大吼大叫。你的命是我的!你吃不吃饭,不是我关心你,是我在清点我的财产!”
吴青眠从江椴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不屑,仿佛在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吴青眠猛地翻过身来。
仿佛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认识江椴。
黑暗里,他看不清江椴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轮廓,高大的,僵硬的。
但他能看清那双眼睛。那双眼在黑暗中微微反着光,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眼睛,幽深的,滚烫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近乎疯狂的光。
“你说什么?”吴青眠的声音在发抖。他的忍耐已经要到极点了。
“我说,”江椴俯下身,脸离吴青眠越来越近,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到吴青眠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一个苍白的、瘦削的、眼睛下面有深深黑圈的自己,“你的命是我的,你,是我的财产。”江椴一字一句道。
他伸出手,指腹按在吴青眠的胃部——隔着睡衣,隔着那层薄薄的、几乎不存在的布料。他的掌心是热的,烫的,像一块烙铁贴在了吴青眠冰凉的皮肤上。
“这里,”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按进了吴青眠柔软的腹部,感觉到下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脂肪保护的内脏在微微蠕动,“你让它饿着,那你就用别的地方吃吧。”
他说出的话带着残忍,脸上却挂着看似温和的笑。
吴青眠的身体僵住了。
恐惧和一种他无法命名的、复杂的、像电流一样的感觉从胃部蹿遍全身。
江椴的手掌很大,几乎覆盖了他整个上腹部,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透过肌肉、透过那层薄薄的胃壁,像是要直接烫到他的内脏上去。他的胃在这种温度下痉挛了一下像是惊跳反射下的本能收缩。
“你疯了吗!”吴青眠说。声音中没有了往日的从容和无所谓。
更多的是被难以置信所替代。
吴青眠大睁着眼睛瞪着江椴,仿佛能看出来什么答案来。
江椴的手没有离开他的胃部,反而慢慢地、画着圈地按揉起来。
力道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那种缓慢的、有规律的、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的温热,让吴青眠的身体产生了一种无法控制的反应,他的腹部在放松。
那些因为疼痛和饥饿而持续痉挛了三天的肌肉,在江椴掌心的温度下,像被驯服的野兽一样,一点一点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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