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作态(近代现代)——朝卿尘

分类:2026

作者:朝卿尘
更新:2026-05-14 19:39:20

  会议室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夕阳余晖勾勒出桌椅模糊的轮廓,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啧,真不禁摔。”周屿慢悠悠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走到宋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蜷缩在地上的狼狈模样,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残忍和兴奋的扭曲笑容。
  另外两个男生则守在了门口,像两尊门神。
  周屿蹲下身,伸手抓住宋柏的头发,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看看你这副样子……宋砚平时就是这么对你的?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玩腻了就丢一边?”
  宋柏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也不松口,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却倔强地不肯再落下的眼睛瞪着周屿。
  “瞪我?我告诉你,”周屿俯身,凑近宋柏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恶意的狎昵,“他能玩,我为什么不能?嗯?反正你也就是个没人要的玩意儿,靠着摇尾乞怜才留在宋家……”
  周屿示意了一下,那两个男生便将宋柏用力抓住往会议桌方向丢,宋柏踉跄几步,膝盖撞在冰冷的会议桌边缘,疼得他闷哼一声,随即被一股大力按倒,后背重重砸在坚硬的桌面上,震得他眼前发黑。
  “放开我……”宋柏的声音微弱,带着绝望的嘶哑,他徒劳地扭动着身体,却被那两个男生死死按住手腕和肩膀,动弹不得。
  夕阳的光线勾勒出宋柏苍白的脸,泪痕未干,睫毛湿漉漉地颤抖着,因为恐惧和屈辱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脆弱美丽,却又无处可逃。
  “啧,长得确实不错,细皮嫩肉的。”周屿歪着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怪不得能把你那个便宜哥哥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亲弟弟的位置都让你占了。”
  他伸出手,指尖沿着宋柏的脖颈缓缓向下,滑过锁骨,停留在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上。
  “我还没试过男人呢……”周屿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兴奋和探究,“尤其是你这种……被宋砚亲手调教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滚……滚开!”宋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破碎不堪,他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周屿的钳制,但力量的悬殊让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
  “放开我!哥哥……哥哥不会放过你的!宋砚不会放过你的!”情急之下,他只能搬出宋砚的名字,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呵,”周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手指用力,猛地扯开了宋柏衬衫的第一颗纽扣,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和隐约的锁骨轮廓,“等他找到你,我早就玩够了!到时候,你说他是会嫌你脏,直接把你扔了,还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第83章 哥哥来了
  因为会议室紧闭的门,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大的撞击声!
  “砰——!!”
  整个门板都在剧烈震动,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两个男生吓了一跳,惊疑不定地看向门口。
  周屿的动作也顿住了,皱眉看向那扇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暴力拆解的门。
  “谁?!”一个男生壮着胆子喝道。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第二下,更加猛烈、更加势大力沉的撞击!
  “轰——!!”
  紧接着是第三下!
  “哐当——!!”
  整扇门连同扭曲的门锁和部分门框,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从外面踹得向内轰然倒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灰尘!
  逆着走廊里照射进来的、因为灰尘飞舞而显得有些朦胧的光线,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矗立在破碎的门口。
  宋砚。
  他甚至还穿着刚刚开会时的西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黑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里面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滔天巨浪和冰冷杀意。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扫向门口那两个已经吓傻的男生,直接穿透飞舞的尘埃,精准地锁定了会议桌上,被周屿压在身下、衣衫不整、脸色惨白如纸的宋柏。
  那一刻,宋柏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重新跳动的声音。他看着那个如同神兵天降的身影,所有的恐惧、委屈、绝望,都在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眼泪汹涌而出,却不再是无声的,而是发出了小兽般呜咽的泣音。
  周屿在门被踹开的瞬间就惊得松开了手,猛地站起身。
  当他看清来人是宋砚时,脸上血色尽失,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宋砚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周屿一眼。
  他只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踏过倒在地上的门板,走进了会议室。
  周屿被他身上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气场吓得连连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退。
  宋砚在会议桌前停下脚步。他看着桌上瑟瑟发抖、泪眼朦胧地望着自己的宋柏,眼底的风暴似乎平息了一瞬,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更可怕的冰冷。
  他伸出手,不是去抱他,而是先细致地、一颗一颗地将宋柏被扯开的衬衫纽扣扣好,动作慢条斯理,之后脱掉西装外套把宋柏包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宋柏从冰冷的桌面上抱了起来,紧紧地箍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宋柏一落入那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他将脸深深埋进宋砚的颈窝,双手死死抓住他背后的衬衫布料,身体因为后怕和委屈而剧烈地颤抖着,泣不成声。
  “没事了。”宋砚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魔力,与他周身散发的戾气截然不同,“哥哥来了。”
  他抱着宋柏,缓缓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面如死灰的周屿,以及门口那两个抖如筛糠的男生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比任何怒吼和威胁都更令人恐惧。
  “周家,”宋砚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锥,刺向抖得几乎站不住的周屿。
  “至于你……”
  宋砚的话没有说完。
  但那未尽之语中的冰冷意味,让周屿如坠冰窟,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他完了,周家也完了。
  他惹了不该惹的人,动了不该动的逆鳞。
  宋砚不再看他们一眼,抱着怀里依旧在轻微发抖的宋柏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脚步声的回响。宋柏紧紧搂着宋砚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间,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雪松冷香,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宋砚抱着他,步伐稳健而快速,直接走向教学楼外。司机早已接到通知,将车开到了最近的教学楼门口,车门打开,恭敬地垂手而立。
  宋砚小心地将宋柏放进车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沉声对司机吩咐:“回家。”
  “是,先生。”
  车子平稳地驶离校园,汇入傍晚的车流。
  车内光线昏暗,宋柏依旧蜷缩在宋砚怀里,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死死抓着他的衣襟,将脸埋在他颈窝,无声地流泪。
  温热的泪水很快浸湿了宋砚的衬衫领口,带来一片湿凉的触感。
  宋砚没有推开他,一只手环着他单薄的背脊,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林深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起,林深那边还有些嘈杂的背景音,似乎会议刚结束。
  “砚哥?找到了?人怎么样?”林深的声音带着关切。
  “嗯。”宋砚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怀里不断轻颤的肩膀,声音冷沉,“你直接去我别墅等着。”
  林深一听这语气,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背景音也瞬间安静下来,显然他走到了僻静处:“受伤了?严重吗?”
  宋砚的目光落在宋柏凌乱衣领下,那截白皙脖颈上被粗暴掐捏出的红痕,以及他因为被按在桌上而撞得泛青破皮的手肘。他眼眸深处像是结了冰,语气却听不出太大波澜:“身上有擦伤和淤青,受了ⓢⓌ惊吓。”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更低了几分:“准备点镇静安神的药。”
  “明白,我马上过去。”林深利落地应下,挂了电话。
  车内再次陷入沉寂,只剩下宋柏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细微抽噎声,以及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宋砚收起手机,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拍着宋柏的后背,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意味。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追问任何细节,只是任由宋柏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通过泪水宣泄出来。
  宋柏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沉稳而规律的轻拍,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他贪婪地呼吸着宋砚身上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仿佛这是唯一能证明自己已经安全了的证据。
  眼泪流得更凶,却不再是纯粹的害怕,夹杂着难以言喻的依赖和失而复得的委屈。
  他不知道哥哥是怎么找到他的,也不知道那扇门是怎么被踹开的。
  他只知道,在最绝望的时候,哥哥来了。
  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将他从深渊里捞了出来。
  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宋砚冷硬的下颌线,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开口:“哥哥……我……我没有让他……”
  他想说自己没有让周屿得逞,想说自己努力反抗了,想说自己很害怕……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更汹涌的泪水和无助的颤抖。
  “我知道。”宋砚打断了他语无伦次的话,指腹揩去他眼角不断涌出的泪珠,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粗糙,却奇异地让宋柏慌乱的心安定了几分。
  宋砚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小脸,眼底的冰层似乎裂开了一丝缝隙,但很快又恢复成深不见底的幽潭。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人更紧地按回自己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睡一会儿,到家叫你。”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宋柏抽噎着,听话地闭上眼睛,将全身的重量都交付给这个怀抱。
  极度的情绪起伏和体力消耗带来的疲惫感席卷而来,他竟真的在车辆规律的颠簸和宋砚沉稳的心跳声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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