惺惺作态（近代现代）——朝卿尘

　　只是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偶尔还会因为梦魇而轻微地抽搐一下。
　　宋砚垂眸看着怀里人即使睡着也依旧不安的睡颜，搭在他腰侧的手臂缓缓收紧，眸色沉郁如夜。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掠过，在他冷峻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第84章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当车子驶入别墅车库停稳时，宋柏被轻微的动静惊醒。他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宋砚怀里，而车已经停了。
　　“到了。”宋砚低声说，抱着他下了车。
　　林深已经等在客厅里，医药箱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看到宋砚抱着人进来，他立刻站起身，目光在宋柏红肿的眼睛、颈间的红痕和凌乱的衣衫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去卧室。”宋砚没有停留，径直抱着宋柏上了二楼主卧。
　　将宋柏小心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宋砚才直起身，对跟进来的林深道：“给他检查一下，尤其是手肘和后背。”
　　宋柏被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体却瞬间绷紧。看到林深拿着医药箱走近，他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向后缩去，后背紧紧抵住床头，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抵触。
　　“别……别过来……”他声音嘶哑，带着未散的哭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林深停下脚步，放柔了声音安抚道：“小柏，别怕，我是医生，只是帮你检查一下伤口，不会伤害你。”
　　他尝试着又靠近一步，宋柏的反应却更加激烈，整个人几乎要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抗拒的意味十足。
　　“不要！走开！”他尖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林深无奈地看向宋砚，用眼神示意自己无能为力。
　　这种情况，强行检查只会加重孩子的应激反应。
　　宋砚站在床边，看着宋柏这副惊弓之鸟的模样，眉头紧锁。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床边，俯下身。
　　“宋柏。”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
　　宋柏听到他的声音，颤抖稍微平息了一些，却依旧不肯抬头，只是将自己抱得更紧。
　　宋砚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伸出手，不是推开他，而是将蜷缩成一团的宋柏捞了起来，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背对着林深，整个上半身则被他圈在怀里。
　　“这样检查。”
　　宋砚对林深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他用一只手环住宋柏的腰，将他固定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他的后脑，让他把脸埋在自己颈窝，形成了一个保护的姿态。
　　这个姿势极大地安抚了宋柏的不安。他闻着宋砚身上熟悉的冷香，感受着背后传来的坚实体温，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虽然依旧因为林深的靠近而有些僵硬，但至少不再剧烈挣扎。
　　林深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依言上前。
　　然而，当林深的手即将触碰到宋柏破皮红肿的手肘时，宋柏的身体还是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就要把手臂缩回来。
　　“别动。”宋砚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环住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形成一种稳固的禁锢，也传递着无声的命令。
　　宋柏的动作僵住，咬着下唇，强忍着抵触和恐惧，将手臂微微伸出去一些，但身体依旧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宋砚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身体的细微颤抖。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宋柏的耳廓，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很快就好。”
　　气息拂过耳畔，带来一阵微麻。
　　宋柏闭着眼，紧紧咬着下唇，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后这个温暖的怀抱上，努力忽略掉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和陌生触碰带来的不适。
　　林深动作利落地处理完手肘的擦伤，又检查了宋柏后背和颈部的淤痕。
　　整个过程，宋柏都像一只高度警惕的幼兽，紧紧依偎在宋砚怀里，只有偶尔因为棉签按压到痛处而发出的细微抽气声，证明他并非毫无知觉。
　　“都是皮外伤，不算严重，按时涂药，注意别沾水就行。”林深处理好所有伤口，摘下口罩，看向宋砚，“惊吓过度，精神高度紧张，我给他开点温和的安神药，如果晚上睡不安稳或者做噩梦，可以吃一点。”
　　他将几板药片和一支药膏放在床头柜上，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宋砚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林深收拾好医药箱，看了一眼依旧埋在宋砚怀里、不肯抬头的宋柏，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卧室。
　　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宋柏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靠在宋砚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足够的安全感。
　　宋砚也没有立刻推开他，只是任由他靠着，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给受惊的小动物顺毛。
　　过了许久，宋柏才闷闷地开口，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哥哥……对不起……”
　　宋砚拍抚的动作微微一顿：“对不起什么？”
　　“我……我给你添麻烦了……”宋柏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自责和不安，“还差点……差点……”
　　他说不下去，身体又轻微地颤抖起来。
　　宋砚沉默了片刻，按在他后脑的手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更紧地压向自己颈侧。
　　“不是你的错。”他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冷硬的承诺：“我保证。”
　　宋柏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靠在宋砚怀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汲取到足够的安全感。
　　宋砚也没有立刻推开他，只是任由他靠着，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给受惊的小动物顺毛。
　　宋柏没有再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去，肩膀微微耸动。
　　宋砚能感觉到胸前的衬衫又被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一片。他没有再安慰，只是沉默地抱着他，任由他无声地宣泄着后怕和委屈。
　　过了好一会儿，宋柏的抽噎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变成疲惫的、规律的呼吸。宋砚感觉到怀里身体的重量完全松懈下来，知道他是哭累了，加上安神药的作用，快要睡着了。
　　他小心地将宋柏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宋柏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衣角，不肯松开。
　　“我去给你倒杯水，把药吃了。”宋砚低声说，轻轻掰开他的手指。
　　他起身去倒了温水，又将林深留下的安神药片准备好。回到床边，他将宋柏半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把药片递到他嘴边。
　　“张嘴。”
　　宋柏顺从地张开嘴，就着宋砚的手吞下药片，又喝了几口水。他的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吃完药，宋砚将他重新放回床上。宋柏却像是被这个动作惊醒了些许，不安地动了动，眼神迷茫地看着他。
　　“身上都是汗和眼泪，不舒服。”宋砚看着他，解释道，“我带你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觉。”
　　宋柏眨了眨眼，似乎理解了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温度适宜的热水，水汽氤氲。宋砚没有假手他人，亲自帮宋柏脱掉身上沾染了灰尘和泪痕的衣物。
　　当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时，宋柏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在宋砚沉稳的动作下，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抗拒。
　　宋砚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但他极其仔细地避开了宋柏身上所有的伤处，用湿毛巾小心地擦拭着他的身体。
　　温热的水流和宋砚专注的神情，奇异地抚平了宋柏最后一丝不安。
　　清洗完毕，宋砚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裹住，抱回已经换上干净床单的卧室。
　　“睡吧。”宋砚替他掖好被角，声音低沉。
　　宋柏看着他，点了点头，乖乖闭上眼睛。


第85章 哥哥在，没人能伤害你
　　宋砚看着他似乎睡熟了，才转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他脱下身上那件被宋柏泪水浸湿的衬衫，随手扔进洗衣篮，刚解开皮带，浴室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宋砚动作一顿，皱眉看向门口。
　　宋柏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站在门口，脸上毫无血色，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正无声地往下掉。
　　他看着宋砚，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哥哥……”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
　　宋砚眉头蹙得更紧，还没来得及开口，宋柏就已经几步冲了过来，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身体止不住发抖。
　　“我……我做了噩梦……你不见了……他们又来了……”他语无伦次地哭诉着，滚烫的泪水瞬间濡湿了宋砚的皮肤。
　　宋砚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他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人，又看了看自己刚脱到一半的裤子，以及两人此刻近乎赤裸相贴的状态，额角青筋微跳。
　　他试图将人拉开一点：“宋柏，松开。”
　　“不要！别丢下我……”宋柏反而抱得更紧，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指甲几乎要掐进宋砚背后的皮肤里，“哥哥……别走……”
　　他的哭声带着绝望的恐惧，是真正被吓坏了的孩子的哭声。
　　宋砚沉默地看着他颤抖的发顶，感受着胸前不断扩大的湿意和怀里身体冰冷的温度，最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放弃了推开他的打算，转而伸出手，环住了他单薄颤抖的脊背。
　　“我没走。”他低沉的声音在氤氲着水汽的浴室里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只是洗个澡。”
　　宋柏只是摇头，哭得更凶，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都哭出来。
　　宋砚任由他抱着哭了片刻，直到他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细弱的抽噎，才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
　　“好了，别哭了。”他拍了拍宋柏的后背，“身上都是眼泪，刚才白洗了。”
　　他顿了顿，看着怀里人哭得通红的眼睛和湿漉漉的睫毛，补充道：
　　“一起再洗一次。”
　　...
　　宋砚先把宋柏放到被子里，然后掀开被子上床，几乎是同一时间，宋柏就自动地滚进了他怀里，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仿佛那里是他的专属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