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1 19:38:00

  他不信。
  他不信石秉义会那样对他。
  苏明阳抬起头,盯着赵瑾,一字一句地问:
  “一路人?所以你对我下药?”
  屋里瞬间安静了。
  连陆仁甲都愣住了,转头看向赵瑾。
  赵瑾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了。
  他盯着苏明阳,目光变得深沉难测。
  “下药?”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苏明阳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苏明阳能看清他眼底的暗流。
  “明阳,”赵瑾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清楚楚传进他耳朵里,“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给你下药?”
  苏明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可还是硬撑着回视他。
  赵瑾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
  带着几分冷意。
  “明阳,人要做事,总有目的。”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对你下药,图什么?”
  苏明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赵瑾继续说:“那天你喝醉了,我让人送你去休息。我连你的房间都没进,更不曾叫人进去过。你说我下药,那我图什么?”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逼视着苏明阳。
  “你倒是说说,图什么?”
  苏明阳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赵瑾图什么。
  可他想起了那晚的事,想起了沈河查到的线索,想起了那块玉佩……
  “可是……”他咬着牙说,“灌醉沈江沈河的人,是京郊马场的。那是你们家的产业!”
  赵瑾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
  “明阳,赵国公府上上下下,仆从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京郊马场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常有外地人、蛮子、鞑靼交易。你凭什么说那是我马场的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苏明阳往后退一步。
  “就算是我马场的人,”赵瑾的声音冷冷的,“你又凭什么确定是我指使的?而不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买通他来陷害我?”
  苏明阳愣住了。
  赵瑾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明阳,”他的声音忽然放软了,又变成那副无奈的样子,“你想想,咱们打小玩到大的兄弟。你就是这么看我的?这么看我们的?”
  苏明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瑾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何况,下药这种事,总要有目的。谁有嫌疑,要看谁得利。”
  他盯着苏明阳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明阳,我给你下药,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苏明阳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脑子里乱成一团。
  是啊,下药总要有目的。
  赵瑾图什么?
  他什么都没得到。
  那晚的人,不是他。
  那……
  那是谁?
  那块玉佩,为什么在石秉义手里?
  石秉义为什么那么巧找到他?
  石秉义为什么随身带着药膏?
  石秉义……
  苏明阳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可怕的想法。
  如果……
  如果下药的真是赵瑾,可进房的……
  为什么是石秉义呢?
  会不会是他贼喊捉贼呢?
  会不会是他早有预谋,故意将计就计呢?
  苏明阳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赵瑾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
  “明阳,你真的被石秉义迷了心智。”
  他伸手,想拍拍苏明阳的肩膀。
  苏明阳往后一躲,躲开了他的手。
  他看着赵瑾,又看看萧紫阳,看看陆仁甲,看看屋里那些人。
  一张张脸,都那么熟悉。
  可此刻看着,又那么陌生。
  他不知道该信谁。
  他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
  他不知道……
  苏明阳转身,往外走。
  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
  赵瑾在后面喊他:“明阳!”
  他没回头。
  他跑出揽月阁,跑进巷子里,跑得远远的。
  直到跑不动了,才扶着墙停下来。
  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混乱。
  是谁?
  到底是谁?
  是赵瑾?
  还是……石秉义?
  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天边乌云翻涌,要下雨了。
  可他一动不动,就那么蹲着。
  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
  石板儿!石板儿!你一走了之倒是利落!


第76章 我谁都不信
  苏明阳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等停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一条陌生的巷子里。雨哗啦啦地下,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头发贴在脸上,衣裳沉甸甸地往下坠,可他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到底是谁?
  他靠着墙,慢慢蹲下来。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嘴里,咸咸的。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开始从头到尾想那件事。
  揽月阁那晚,是赵瑾组的局。人是他叫的,酒是他安排的,连那个唱曲儿的红裳,也是他点的。
  赵瑾有动机吗?
  有。
  可他图什么?
  图侯府?图他?还是图别的什么?
  苏明阳脑子里闪过赵瑾的脸——从小一起逃课,一起挨骂,一起在太学里偷偷传纸条。那次他被夫子罚站,赵瑾陪他站了一下午。他闯了祸,赵瑾帮他打掩护。他被人欺负,赵瑾第一个冲上去。
  那样的赵瑾,怎么会……
  可京郊马场的人,确确实实灌醉了沈江沈河。
  那是赵家的产业。
  他又想起石秉义的脸。
  那双沉静的眼睛,那些无微不至的照顾,那晚在帐篷里抱着他说“少爷是我的了”。他发烧,石秉义守了整夜。他闹脾气,石秉义从来不恼。他要什么,石秉义就给什么。
  那样的石板儿,怎么会……
  可那块玉佩,确确实实在他枕头底下。
  那是他丢在揽月阁的东西。
  石秉义说没找到。
  可它就在他枕头底下。
  苏明阳抓着头发,把自己蜷成一团。
  谁是真的?
  谁对我好是真的?
  谁……骗我是真的?
  他想起赵瑾今天说的话……“下药总要有目的,谁得利谁有嫌疑。”
  赵瑾得利了吗?
  没有。
  他那晚走了,什么都没干。
  石秉义得利了吗?
  苏明阳的脸忽然烫了一下。
  他想起那些日子,石秉义对他的照顾,对他的好,对他的……
  他要是故意的,那他图什么?
  图我?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苏明阳的心就砰砰跳起来。
  可紧接着,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那他为什么不承认?
  为什么不拿这个要挟我?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那么走了?
  他想不明白。
  越想越乱。
  雨还在下,浇得他浑身冰凉。
  可他想得更凉。
  ---
  苏明阳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
  等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回走。
  走到府门口,沈河撑着伞冲过来,急得脸都白了:“少爷!少爷您去哪儿了?小的找您半天了!”
  苏明阳看着他,忽然说:“沈河,跟我进来。”
  沈河一愣,赶紧跟上。
  ---
  屋里,春桃几个端着姜汤热水进进出出,苏明阳一挥手,全赶了出去。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他和沈河。
  沈河站在那儿,看着自家少爷浑身湿透、脸色发白、眼睛却亮得吓人的样子,心里直打鼓。
  “少爷,您这是……”
  苏明阳盯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河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听见少爷说:
  “沈河,你那些小乞丐,还能用吗?”
  沈河一愣,赶紧点头:“能用!这些日子一直在用着呢!”
  苏明阳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
  “你离开侯府,继续打探消息。多找一些乞丐,给我盯死了赵国公府,盯死了揽月阁。”
  沈河瞪大眼睛。
  苏明阳继续说:“赵瑾那个马场,也放些人进去。还有那个李三……李衍,查查他跟揽月阁有什么关系。”
  沈河点头:“是,少爷。”
  苏明阳没再说话。
  他站在那儿,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像是在想什么。
  沈河等了一会儿,小声问:“少爷,还有别的吩咐吗?”
  苏明阳的背影僵了一下。
  又是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还有……石板儿。”
  沈河愣住了。
  “少爷?”
  苏明阳没回头。
  “查查他……跟揽月阁有什么关系。”
  沈河倒吸一口凉气。
  “少爷!您怀疑石公子?!”
  苏明阳没说话。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沈河看着他,忽然有点心疼。
  少爷这些日子,瘦了好多。
  “是,少爷。”他郑重点头,“小的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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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河走后,春桃几个终于能进来了。
  她们七手八脚地给苏明阳换衣裳、擦头发、灌姜汤,又抬来热热的洗澡水,把他整个人按进浴桶里。
  苏明阳泡在热水里,热气蒸腾,浑身都暖和过来。
  可心里还是凉的。
  他靠在桶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事。
  转着转着,他忽然睁开眼。
  他歪头看向远处的铜镜,模模糊糊地映出他的影子。
  少年泡在水里,乌发散落,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眉眼精致得不像话。
  苏明阳盯着镜子里那个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得又苦又涩。
  “苏明阳啊苏明阳,”他对着镜子说,“你可真行。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结果被人耍得团团转。”
  镜子里那个人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自己。
  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
  “石板儿,”他一字一句地说,“你给我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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