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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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5-11 19:38:00

  沈江看着他,忽然觉得少爷这模样,不像是让人去盯梢,倒像是……
  像是让人去看着他心上人。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少爷,小的去投军,谁来伺候您啊?”
  苏明阳一挥手:“我有沈河!他如今不是回来了吗?”
  沈江:“……”
  弟弟刚回来就要独挑大梁了?
  他又说:“少爷,小的是奴籍,不能投军……”
  苏明阳眼睛一亮:“这好办!”
  他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等着!”
  说完一溜烟跑了。
  沈江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半个时辰后,苏明阳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张纸,往沈江面前一拍。
  沈江低头一看——身契。
  他的名字,按着红手印,写着“自愿脱籍”四个字。
  沈江的脑子“嗡”的一声。
  “少爷!这、这……”
  苏明阳得意洋洋:“身契给你了,你不是奴籍了。可以去投军了吧?”
  沈江看着那张纸,手都在抖。
  他从小进府,跟着少爷十几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拿到这张纸。
  “少爷,您……您这是……”
  苏明阳拍拍他的肩膀。
  “沈江,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那晚要不是你拼命护着,我早就没命了。”
  他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认真的味道。
  “你是个好的,不该一辈子当下人。去投军吧,建功立业,混个前程回来。到时候,你也是将军了。”
  沈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少爷……”
  苏明阳看他那样,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伸手往怀里摸了摸,摸出那块玉佩。
  青玉的,上面刻着两个字——平安。
  他在手里攥了一会儿,那玉佩已经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然后他把玉佩递到沈江面前。
  “这个,你带着。”
  沈江愣住了。
  “少爷,这不是您的……”
  “让你带就带。”苏明阳别过脸,声音闷闷的,“到了西北,找到那个混蛋,把这个给他。”
  沈江接过玉佩,低头看着那两个字。
  平安。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少爷,您这是……”
  “告诉他,”苏明阳打断他,还是那副别扭的样子,可声音却有点发飘,“他欠我的,还没还呢。别想死在战场上赖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让他……让他好好的。”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沈江看着自家少爷那张别扭的脸,明明红着眼眶,还强撑着摆出一副“我才不在乎”的样子。
  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少爷放心。”他把玉佩小心收好,贴身放着,“小的一定把话带到,把东西送到。”
  苏明阳“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江看着他,又说:“少爷,那我走了。”
  苏明阳点点头。
  沈江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苏明阳站在屋里,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这是他的少爷,
  从小伺候的少爷,他与少爷从未分开过。
  石秉义你如果辜负了少爷,我也不会绕过你。
  这般想着。
  沈江忽然有点想哭。
  他转过身,大步走了。
  屋里安静下来。
  苏明阳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走到床边,躺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是石秉义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石板儿,你等着。
  我派人去盯着你了。
  你要是敢不回来……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把那人怎么样。
  最后只能闷闷地说:
  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我就自己去找你。
  窗外,夕阳一点点落下去。
  暮色四合,把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橘红色里。
  苏明阳蜷在床上,慢慢睡着了。
  手心里空空的。
  那块捂了许久的玉佩,已经不在了。
  可他知道,它正往那个人身边去。


第73章 侯爷被申斥
  苏明阳又在家里躺了几天。
  说是养病,其实就是不想动。春桃端着补品进来,他就喝两口;夏荷问他去不去花园走走,他就摇摇头;秋菊和冬梅变着法子逗他开心,他就扯扯嘴角,然后又躺回去。
  几个丫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也不敢多说什么。
  少爷心情不好,谁都知道。
  奇怪的是,侯爷那边也没催他去太学。往常逃课一天都要被念叨,这回都好几日了,居然一声不吭。
  苏明阳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天他实在躺烦了,披了件衣裳出门走走。
  一走出清和院,他就愣住了。
  府里的人怎么少了这么多?
  往常这个时候,回廊上应该有洒扫的婆子,花园里应该有修剪花木的园丁,来来往往应该有不少下人走动。
  可现在,一路走过去,冷冷清清的。
  苏明阳皱起眉头,加快脚步往前走。走到前院,正好看见沈河蹲在廊下发呆。
  “沈河!”
  沈河一哆嗦,赶紧跑过来:“少爷?您怎么出来了?”
  苏明阳看着他:“府里怎么少了那么多人?”
  沈河脸色变了变,支支吾吾的:“这个……少爷,您还是问侯爷去吧……”
  苏明阳盯着他:“说。”
  沈河被他盯得发毛,只好压低声音说了。
  “少爷,这些日子朝堂上总有人参咱们侯府。说什么……说什么侯府奢靡成性,纵奴行凶,与民争利……”
  苏明阳愣住了。
  “参咱们?参咱们干什么?咱们家又不管朝堂的事!”
  沈河苦着脸:“谁说不是呢。可那些御史不管这些啊,一个折子接一个折子地递。侯爷都被申斥好几回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为了平息事端,府里放出去好多下人。有些是遣散回家,有些是……发卖了。还有几个闹得凶的,直接送衙门法办了。”
  苏明阳脑子里嗡嗡的。
  他想起这些日子,自己一直窝在院子里,连给父母请安都没去。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如果是石板儿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就揪了一下。
  如果是石板儿在,他肯定早就发现不对劲了。
  如果是石板儿在,他一定能想出办法来。
  如果是石板儿在……
  可他不在。
  苏明阳攥紧拳头,大步往正院走。
  一路上,他看见下人们形色匆匆,个个神情紧张。没人有心思跟他打招呼,只是匆匆行个礼就过去了。
  他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大。
  走到正院门口,他刚要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父母说话的声音。
  他脚步一顿,停在门口。
  萧明月的声音传出来:“……那些惹是生非的、仗势欺人的,都发卖了。闹得凶的那几个,也送衙门去了。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
  苏崇安叹了口气。
  萧明月继续说:“其实说起来,那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个远房管事,老家跟邻居争地,两家动了手。他让人受了伤,拿侯府的名头压下去。这种事哪家没有?赔了钱不就完了吗?”
  苏崇安没说话。
  萧明月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可那些御史就是咬着不放,非说是咱们纵奴行凶。咱们家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苏明阳站在门口,攥紧了拳头。
  原来是那个管事的事。
  他隐约记得,是有那么回事。一个小管事,跟人争地,动了手。后来赔了钱,事情就了了。
  他当时听了一耳朵,根本没往心里去。
  谁能想到,这点事也能被捅到朝堂上?
  屋里,萧明月还在说:“老爷,咱们家一向不掺和政事,那些御史为什么盯上咱们?”
  苏崇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带着疲惫:
  “就是因为不掺和,才会被盯上。”
  萧明月愣住了。
  苏崇安的声音继续传来:“夫人,这朝堂上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如今寒门勋贵斗得厉害,两边都想拉人站队。咱们家想中立,想当富贵闲人,可别人不这么想。”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当赵国公府为什么参咱们?那些罪名,哪家认真查没有几件?可他们偏偏选咱们下手,为的就是杀鸡儆猴。”
  萧明月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惶:“杀鸡儆猴?给谁看?”
  “给那些想中立的勋贵看。”苏崇安说,“让那些人看看,不站队是什么下场。”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萧明月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犹豫:“老爷,你说……秉义那孩子当初劝咱们的,是不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明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石板儿劝过?
  石板儿不是每天都忙着读书习武陪自己吗?怎么还有功夫管这些事?
  屋里,苏崇安叹了口气。
  “秉义那孩子,看得比咱们远。”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怅然,“他劝我早做决断,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可我当时……”
  他没说下去。
  萧明月轻声说:“当时你也没办法。咱们家几代勋贵,跟那么多世家连着亲,想站寒门那边,怎么站?”
  苏崇安苦笑:“是啊,想站队,也得有人收才行。寒门那边当咱们是勋贵,勋贵这边当咱们是异类。两头不靠岸,站谁?”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更何况,圣心难测。你以为站队是想站谁就站谁的?万一站错了,那就是万劫不复。”
  苏明阳站在门口,听得手脚冰凉。
  他从来没想过,朝堂上的事这么复杂。
  他以为父亲只是不想掺和,想当个富贵闲人。可原来,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以为自己只是贪玩任性,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原来,家中形势如此严重。
  石板儿说的对,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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