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1 19:38:00

  “烧了两天,刚醒就乱跑?”
  苏明阳顾不上行礼,直直地看着他:“爹爹,石秉义呢?”
  苏崇安放下书,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苏明阳心里发毛。
  “你找他做什么?”
  苏明阳张了张嘴,想问的话太多,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想起猎场那晚的事,想起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想起石秉义那三杯鹿血酒……
  爹爹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石板儿喝鹿血酒,知道石板儿失控,知道他们……
  他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苏崇安看着他那样,忽然叹了口气。
  “整日贪玩。”他往后一靠,“文不成武不就的,真是没出息,打个猎都能病倒。”
  苏明阳愣了一下。
  不知道?
  爹爹不知道?
  他心里那块大石头忽然松了一点。
  可下一句话,又把他砸懵了。
  “至于秉义,”苏崇安的语气淡下来,“他心大了。侯府留不住他了。”
  苏明阳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他要去参军了。”苏崇安看着他,“西北战事要起,他去投军了。”
  参军?
  西北?
  苏明阳脑子里一片空白。
  石秉义要去参军?去打仗?去那么远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劈了:“他……他什么时候走的?”
  “昨日就走了。”
  苏明阳上前拉住父亲的衣袖:“他什么时候回来?”
  苏崇安摇了摇头。
  “不知道。也许一年,也许三年,也许……”他没说下去。
  也许回不来了。
  苏明阳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那人抱着他,说“少爷是我的了”。
  他想起他赶出去猎狼。
  他想起……
  他想起石秉义要说的那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他……他给我留什么话了吗?”苏明阳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他说什么了?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苏崇安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有心疼,有不忍,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有。”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明阳心口。
  没有。
  什么都没留。
  一句话都没有。
  一样东西都没有。
  就这么走了?
  苏明阳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起那些日子,那人对他那么好,那么温柔,那么无微不至。
  他想起那晚,那人抱着他说“少爷是我的了”。
  他以为那是承诺。
  他以为那是开始。
  他以为……
  原来都是假的吗?
  原来他就这么走了?
  连句话都不留?
  苏明阳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转过身,往外走。走得跌跌撞撞,差点撞上门框。
  “明阳。”苏崇安在后面叫住他。
  苏明阳没回头。
  苏崇安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侯府对他来说,太小了。”
  苏明阳没说话,掀开帘子出去了。
  苏明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清和院的。
  他坐在床上,盯着对面的墙壁发呆。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
  他走了。
  什么都没留。
  就这么走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那些心思,那些忐忑,那些期待。
  他想起那晚自己说的那些话……“我能帮你”“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他想起早上自己还在想,他要说什么,自己该怎么回应。
  原来人家根本没想说什么。
  原来人家打定主意要走了。
  苏明阳坐在那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石秉义,你个白眼狼。
  睡了人就跑,你还是不是人?
  他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掉在手上,滚烫的。
  他抬手抹掉,又掉下来。
  再抹,还掉。
  最后他干脆不抹了,就坐在那儿,让眼泪流。
  沈江在外面偷偷往里看,看见自家少爷坐在床上,对着墙壁,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他叹了口气,悄悄退开了。
  石公子啊石公子,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少爷这模样,您看了不心疼吗?
  夜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响。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只有苏明阳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哭了很久很久。


第70章 表妹走了
  石秉义这一走,苏明阳就病了。
  也不是什么大病,就是蔫。
  整天蔫蔫的,不想吃饭,不想说话,不想动。春桃端着碗在床边劝半天,他就象征性地吃两口,然后又躺回去,盯着帐顶发呆。
  秦灵玉来找过他几次,他都爱答不理的。
  这日秦灵玉又来了,一进门就看见苏明阳歪在榻上,眼睛半睁不睁的,活像一条晒干的咸鱼。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盯着他看了半天。
  “表哥。”
  “嗯。”
  “你还要这样多久?”
  “不知道。”
  秦灵玉叹了口气。
  “哎哟,我说表哥,”她忍不住了,“石大哥不是那种一声不吭就跑的人,你至于这样吗?”
  苏明阳一听“石大哥”三个字,眼睛立马瞪圆了。
  “他不是那种人?”他坐起来,声音都高了,“他就是!从小到大就逞强好胜,什么都要争第一。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飞黄腾达,当然什么都不顾了!”
  他说得又快又急,脸都气红了。
  那点病中的苍白,反倒被这怒气冲散了不少。
  秦灵玉看着他那样,心里偷偷乐了一下。
  有精神骂人了,挺好。
  可她面上不显,反而故意叹了口气。
  “那表哥说说,他不去建功立业,能做什么呢?”
  苏明阳一愣。
  秦灵玉继续说:“留在侯府,当一辈子伴读?被人指指点点说‘打秋风的’?被人当面骂‘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
  她每说一句,苏明阳的脸色就变一分。
  “你听听那些话,好受吗?”秦灵玉看着他,“换了你,你能忍?”
  苏明阳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那天在猎场,赵瑾那些人说的话,一句一句,像刀子似的。他听了都气得不行,何况是石秉义自己?
  可他还是不服气。
  “那……那他要建功立业,难道有人拦着他吗?”他梗着脖子,“就算要走,就不能好好道别吗?连句话都不留,什么意思?!”
  秦灵玉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你怎么这么傻”的意味。
  “表哥,”她慢悠悠地说,“你怎么知道他没留下话来?”
  苏明阳愣住了。
  “也许他想留,留不下呢?”
  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苏明阳脑子里那团浆糊。
  他想起那天在帐篷里,石秉义张嘴要说的话。
  “少爷,我……”
  然后沈江就冲进来了。
  再然后,他就发烧了,晕倒了,被抱上马车,回了府。
  再再然后,石秉义就被叫去书房,被罚,被赶走。
  他想说的话,是不是就是……
  苏明阳的脸一下子白了。
  是父亲?
  父亲知道了什么?
  所以不让他留话?
  所以赶他走?
  他猛地站起来,在原地转了两圈,又想往外冲。
  “我要去找爹爹——”
  秦灵玉一把拉住他。
  “表哥!”她使劲把他按回榻上,“你现在去有什么用?人都走了!”
  苏明阳被她按着,动不了,只能瞪着眼睛喘气。
  秦灵玉看着他那样,忽然叹了口气。
  那叹气声,跟之前不一样了。
  苏明阳这才注意到,表妹今天的表情不太对。
  “表妹,你怎么了?”
  秦灵玉看着他,挤出一个笑。
  “表哥,其实我是来道别的。”
  苏明阳愣住了。
  “道别?道什么别?”
  秦灵玉低下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角。
  “我要回苏州了。”
  苏明阳瞪大眼睛:“为什么?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秦灵玉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可那亮光底下,有一层水汽。
  “我爹虽然不在了,可我们家还在苏州。娘总住在侯府,不是长久之计。”
  她顿了顿,笑了笑:“再说,我也该回去了。总不能一直赖在表哥家。”
  苏明阳急了:“什么赖不赖的!你是我表妹,住一辈子都行!”
  秦灵玉看着他那样,笑得眼睛弯起来。
  “表哥,你真好。”
  她说着,伸手拍拍苏明阳的手。
  “可我真的要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明天一早的船。”
  苏明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乱成一团。
  石秉义走了,表妹也要走。
  一下子,两个人都要离开。
  秦灵玉看着他那样,忽然又笑了。
  “表哥,你别这副表情。我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你们成亲,我还要来喝喜酒呢。”
  苏明阳的脸“腾”地红了。
  “谁、谁要成亲!”
  秦灵玉捂着嘴笑,笑了一会儿,又认真起来。
  她看着苏明阳,轻声说:“表哥,石大哥是个好人。他对你的心,我看得清清楚楚。”
  苏明阳愣住了。
  “你……你看出来了?”
  秦灵玉点点头。
  “早就看出来了。”她笑了笑,“你以为我那些日子老往你们跟前凑,是为什么?”
  苏明阳的脸更红了。
  秦灵玉站起来,拍拍裙子。
  “行了,我走了。表哥你好好养病,别再蔫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苏明阳坐在榻上,呆呆地看着她。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秦灵玉忽然有点想哭。
  她想起这些日子,在侯府的日子。想起表哥那些傻乎乎的样子,想起石秉义那些深藏的眼神,想起自己那点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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