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1 19:38:00

  可没跑两步,一个士兵就追上来,一棍子打在他腿上。
  沈河扑倒在地,却还在朝他伸手。
  “少爷——!”
  “沈河!”
  他喊了一声,可下一秒就被推上了囚车。
  囚车的门“哐”的一声关上。
  黑暗把他吞没了。
  ---
  苏明阳蜷在囚车里,浑身发抖。
  车厢里又黑又冷,只有车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散发着一股霉味。他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牙齿都在打颤。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要去哪儿。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外面传来车轮滚动的声音,吱呀吱呀的,在夜里格外刺耳。偶尔有士兵的呵斥声,有哭声,有脚步声,混成一片。
  他想起刚才那些画面——
  父亲被押着走的样子,挺直的背,还有那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母亲回头看他时,那张惨白的脸,还有那拼命朝他伸过来的手。
  春桃她们被推着挤着,哭成一片的样子。
  沈河被人一棍子打翻在地,还在朝他伸手。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都在发抖。
  这是真的吗?
  不是做梦吗?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腿。
  疼。
  是真的。
  都是真的。
  眼泪又涌出来了,流了满脸。他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想不明白。
  可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那个不告而别的人。
  那个把他骗得团团转的人。
  那个……他恨得要死又惦记得要命的人。
  石板儿……
  你在哪儿……
  我好害怕……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念头就跟着来了——
  也幸亏你不在。
  你要是在,肯定也会被抓的。
  你那么聪明,那么厉害,可你打不过这么多人的。
  你身上还有伤。
  你要是被抓了,谁去……
  他忽然停住了。
  谁去什么?
  谁去救他们?
  没人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
  眼泪打湿了膝盖,冰凉冰凉的。
  可他不敢出声。
  只能缩在黑暗里,一遍一遍地想着那个名字。
  石板儿……
  石板儿……
  石板儿……


第80章 刑部大牢
  囚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苏明阳缩在角落里,透过木栅栏的缝隙,看见侯府那扇朱漆大门越来越远。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把整条街都染成青灰色。那些抄家的兵士把一长串奴仆锁着押出来,春桃她们被推着挤着,走几步就有人摔倒,然后又被人拽起来。
  他看见老管家苏福被人架着走,腿好像伤着了,一瘸一拐的。
  他看见沈河被打晕在街角,蜷着身体一动不动。
  他想喊,可嗓子像被堵住了,发不出声。
  那个穿官服的人骑在马上,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都押好了!一个不许漏!刑部大牢候审!”
  刑部大牢。
  苏明阳打了个寒颤。
  他听过那个地方。说那里又黑又潮,老鼠比猫还大,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他抱紧膝盖,把脸埋进去。
  囚车拐过一个弯,苏明阳看不见侯府了。
  他缩在角落里,不知道的是——
  旁边的小巷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色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李衍那张难得正经的脸。他盯着那长长的囚车队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赵家也太猖狂了,”他压低声音,拳头攥得咯吱响,“公然构陷永昌侯,就这么毫无遮掩的?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
  马车里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这算什么。”车厢里,一个年轻的男子靠在软垫上,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眉目清贵,正是当朝太子。他手里端着一盏茶,轻轻吹了吹,“前日他们联名请奏,说孤乾坤独断,拉拢寒门结党营私,不堪为储。那折子上勋贵不少,可也有些人在观望,其中就少了苏崇安的名字。”
  李衍一愣。
  他想起永昌侯一贯的做派——不站队,不掺和,只想当富贵闲人。
  “赵庆这个老贼是疯了吗?”
  “赵琍这次是真伤了。”太子放下茶盏,目光幽深,“所以狗急跳墙,懂么?”
  李衍懂了。
  赵国公府这是在杀鸡儆猴。
  杀永昌侯这只“鸡”,给那些想中立的“猴”看。
  他咬了咬牙:“那咱们怎么跟石秉义交代?那小子在西北拼命,回头一看,家被人端了……”
  太子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你对这个朋友,倒是颇为上心。”
  李衍干笑两声:“哎哟,那他也确实是个人才嘛。短短时间就能在西北站稳脚跟,听说昨天又打了胜仗。这种人,不拢着点怎么行?”
  太子哼笑一声,没接话。
  他把茶盏放下,往外看了一眼。
  囚车已经走远了,只剩下街角的灰尘还在飘。
  “孤如今被禁足,不好直接出面。”他说,“你就用石秉义挚友的名义,上下打点打点。刑部那边,有几个老油子认钱不认人。”
  李衍点头:“是。”
  太子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声音沉下来:
  “尤其是苏崇安。让他别想不开,别畏罪自杀了。”
  李衍心里一凛。
  他明白这话的意思。
  牢里死个犯人,太容易了。一根裤腰带,一碗“不小心”送错的饭,就能让一切“死无对证”。
  “臣明白。”
  苏明阳不知道过了多久。
  囚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被两个士兵拽下来,踉跄着站都站不稳。
  眼前是一座阴森森的大门,黑漆漆的,像野兽张开的嘴。上面挂着匾额,写着“刑部”
  他被推进去,走过长长的甬道,越走越暗,越走越潮。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说不清的腥臭。
  苏明阳的胃里一阵翻涌,可他什么都吐不出来。
  终于,他被推进一间牢房。
  “哐”的一声,铁门关上。
  苏明阳趴在地上,干呕了好一会儿,什么都吐不出来。
  他抬起头,看着这间阴暗潮湿的牢房。
  地上铺着一层发黑的稻草,散发着一股腐烂的霉味。墙角有积水,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几只蟑螂从草里爬出来,大摇大摆地从他手边爬过。
  苏明阳太害怕了,他把手脚缩起来,
  蜷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一动不敢动。
  一只老鼠从他脚边跑过,他差点叫出声,又死死咬住嘴唇。
  不能叫。
  叫了就是害怕。
  不能让他们看笑话。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浑身发抖。
  -
  突然,牢门又开了。
  苏明阳扑到栅栏边,拼命往外看。
  两个衙役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进来。那人垂着头,衣裳破破烂烂的,被拖过的地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们把那人扔进隔壁牢房,锁上门就走了。
  那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苏明阳盯着他,盯着那个熟悉的背影,忽然认出来了……
  “沈河?沈河!”
  那人动了一下。
  然后慢慢抬起头。
  一张青紫肿胀的脸,满是血污,可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
  沈河看见他,神情激动。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他撑着地想爬起来,可腿根本使不上力。他只好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往栅栏这边爬。
  每爬一下,地上就多一道血痕。
  苏明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你别动!你别动了!”
  可沈河不听,还是爬。
  终于爬到栅栏边,他靠在栅栏上,大口喘气。
  苏明阳这才看清,他的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明显是断了。
  “少爷,你怎么样?他们打你了没有?”沈河隔着栅栏,眼睛死死盯着苏明阳,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苏明阳摇头:“没有,他们没有打我。”
  “真的?”
  “真的。”
  沈河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靠在栅栏上,咧嘴笑了。
  那笑容扯动伤口,可他一点都不在乎。
  “那就好,那就好……”
  苏明阳看着他,鼻子一酸。
  “你还说!你腿都断了!”
  沈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抬起头,还是笑。
  “没事少爷,皮外伤。刚才那些衙役打我,我故意叫得惨,其实都是装的。他们以为我伤得重,就不管我了。”
  他说着,还眨了眨眼。
  苏明阳看着他满脸的青紫,心被揪起来似的。


第81章 沈河你别死
  苏明阳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牢房里没有窗,分不清白天黑夜,只有墙上那盏昏黄的油灯,永远燃着,永远不灭。
  沈河终于动了。
  他费了好大劲,慢慢撑着地坐起来,靠着栅栏,换了个姿势。
  喘了几口气,他抬头看了看这间牢房。
  “少爷,夜里这儿会很冷。”他指着角落里那堆发黑的稻草,“你把那些草铺好,堆厚一点,睡着能舒服些。”
  苏明阳缩在角落里,看了一眼那堆稻草。
  草里有什么东西在爬。
  他打了个哆嗦:“有虫子……”
  沈河笑了。
  那笑容扯动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可他还是笑。
  “少爷,那些都是可爱的小东西,不会伤你的。”他靠在栅栏上,声音轻轻的,“就跟你的鸟啊,你的鱼啊一样。它们只是路过,看看你就走了。少爷别怕。”
  苏明阳看着他,鼻子发酸。
  沈河又絮絮叨叨说起来——
  “墙角那块地稍微干一点,少爷可以把草铺在那儿。”
  “晚上要是冷,就把衣裳裹紧,蹲着睡,这样暖和。”
  “老鼠其实不咬人,你别动它,它就自己走了。”
  “要是渴了,那边的墙角会渗水,虽然不好喝,但能救命。喝之前用手捧着,等一会儿,让泥沙沉下去……”
  他一样一样地说着,像是要把所有能教的东西都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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