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1 19:38:00

  衙役又去熬了一碗药,黑乎乎的,冒着刺鼻的气味。他把沈河的嘴掰开,硬灌进去。
  沈河呛得直咳,可那碗药,到底喝下去了。
  衙役站起来,拍拍手,走到苏明阳面前。
  “行了。玉佩拿来。”
  苏明阳攥着玉佩,看了他一眼。
  “你让我看看他。”
  衙役不耐烦地打开牢门,放他进去。
  苏明阳扑到沈河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是很烫。
  可沈河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苏明阳凑过去,听见他虚弱的声音:
  “少爷……别怕……”
  苏明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我不怕,你好好养着,不许死。”
  他站起来,把那块玉佩递给衙役。
  衙役接过,在手里掂了掂,正要收起来,忽然看了苏明阳一眼。
  他一把推开苏明阳,在沈河身上搜了一遍。
  苏明阳愣住了。
  “你干什么!”
  衙役不理他,搜完沈河,又冲出来,一把抓住苏明阳,从头到脚搜了一遍。
  苏明阳被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没了……真的没了……”他喊。
  衙役搜完,没找到别的东西,脸色更难看了。
  他站起来,一脚踹在苏明阳腰上。
  苏明阳蜷在地上,疼得眼冒金星,可他死死护住头,一声不吭。
  又一脚,踹在背上。
  沈河拼命喊:“别打我家少爷!别打他!”
  苏明阳咬着牙,在心里数着。
  一下,两下,三下……
  疼,可真疼。
  不能哭。
  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哭。
  衙役又踢了几脚,正要继续,忽然听见苏明阳开口:
  “永昌侯府还没有定罪。”
  苏明阳身体在颤抖,可声音却清晰得吓人。
  “我现在还是侯府世子。未必没有出去的一天。”
  衙役的脚停在半空。
  苏明阳抬起头,看着他。
  脸上有灰,嘴角有血,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如今帮我救了沈河,我以后一定给你好处。”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的背弯下去。
  衙役嗤笑一声。
  “进来了还想出去?做梦呢?”
  苏明阳慢慢爬起来,靠在墙上。
  他盯着衙役,声音稳下来了:
  “我在外面还有私产。你若好好对我们,好处少不了你的。”
  “如果你继续打骂,我出去之后,必定不饶你。”
  衙役盯着他,眼神闪烁。
  他想起这世子爷刚进来那会儿,吓得跟只小猫似的,缩在角落不敢动。
  可现在呢?
  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难道永昌侯还真有底牌?
  他忽然有点拿不准了。
  这世子爷,说不定真能出去。
  就算出不去,这会儿卖个好,也不吃亏。万一他敢骗自己,等罪名定下来,再收拾他也不迟。
  他收回脚,哼了一声。
  “世子爷,你最好真的有钱。”
  说完,把苏明阳关回去,转身走了。
  苏明阳靠在栅栏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身上疼,哪儿都疼。
  可他顾不上这些。
  他隔着栅栏看着沈河。
  沈河躺在地上,脸色还是潮红,可呼吸好像稳了一点。
  “沈河,”他小声叫,“你还活着吗?”
  沈河动了动,嘴唇张了张,发出微弱的声音:
  “活着……少爷别担心……”
  苏明阳的眼泪差点又下来。
  他靠着栅栏,缩成一团。
  身上疼,心里也疼。
  可最疼的,是胸口那个位置。
  他的手按在胸口,那里空荡荡的。
  那块玉佩没了。
  那是石秉义亲手雕的,当初送给他的时候,板着脸说“少爷戴着,保平安”。
  他一直戴着,戴到现在。
  抄家的时候没丢,搜身的时候没丢,偏偏让他自己送出去了。
  他摸着空荡荡的胸口,忽然觉得很委屈。
  石板儿……
  你这个骗子……
  你走了,什么都不管了。
  玉佩也没了。
  我什么都没有了。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小声呢喃:
  “石板儿……石板儿……”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
  “苏世子。”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苏明阳猛地抬起头。
  牢房外面,站着一个黑衣人。火把的光从侧面照过来,看不清他的脸。
  那人慢慢走近,一步,两步,三步——
  光终于落在他脸上。
  李衍。
  苏明阳愣住了。
  “李……李三?”
  李衍站在栅栏外面,看着他,目光复杂。
  苏明阳一下子扑到栅栏边,死死抓住木栏。
  “李三!石秉义呢?他回来了吗?他知道我们家出事了吗?!”
  李衍看着他,摇了摇头。
  “他在边关。如今战事吃紧,京城的消息他不知道。”
  苏明阳的手慢慢滑下来。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是啊,边关那么远,他怎么会知道?
  他缩回角落里,整个人又蔫了。
  李衍看着他那样,忽然笑了。
  “苏世子,你这表情,可真有意思。”
  苏明阳抬起头,瞪他。
  李衍不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石兄没回来,但我这里……”
  他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有一封他的信。”


第83章 石秉义的信2
  李衍站在栅栏外面,把那封信晃了晃,却没急着递进来。
  “我去看过侯爷和夫人了。”他说,“他们在诏狱里,一切都好。这封信是侯爷给我的,据说是石兄走之前留给你的,被侯爷扣下了。如今,让我带给你。”
  苏明阳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封信,手已经伸出去了。
  可他还是问了一句:
  “我爹和我娘……还好吗?有没有挨打?有没有受伤?”
  李衍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小世子,遇事还算镇定。
  问的是父母,不是自己。
  他又看了一眼隔壁牢房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厮,又想起刚才苏明阳用玉佩换药的事。
  有情有义,有勇有谋。
  石兄眼光尚可。
  他点点头,语气温和了些:
  “侯爷夫妇没有被提审,所以暂时没事。诏狱那地方,好处是别人插不上手,坏处是……一时半会儿,怕是出不来了。”
  苏明阳心里一沉。
  诏狱。
  那是比刑部大牢还凶险的地方。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他攥紧栅栏,指节泛白。
  可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李衍。
  “李三。”
  李衍挑眉。
  苏明阳一字一句问:
  “你是谁?”
  李衍愣了一下。
  苏明阳继续说:“你能进诏狱,也能来刑部大牢。这不是一个寒门学子、一个普通小公子能做到的事。”
  他盯着李衍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什么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衍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
  “小世子,很聪明嘛。”
  他靠在栅栏上,慢悠悠地说:
  “我的身份,你日后会知道。现在嘛——”
  他上下打量了苏明阳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苏明阳被他看得心里很不爽。
  差不多的年纪,他那是什么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似的!
  石秉义也会这样看他。
  可石秉义是谁?太学榜首,周大家弟子,那是真有本事的人。
  这个李三,哼故弄玄虚?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念头就跟着来了……
  他能在诏狱和刑部大牢里自由进出,说不定身份真的不凡。
  那……跟他交好的石秉义呢?
  石秉义是不是也有什么秘密瞒着他?
  苏明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可他现在还指望李衍帮忙照看父母、打点关系,不能得罪。
  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疑惑压下去,脸上堆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有点勉强,他自己都知道。
  “能得李公子相助,已经很好了。”他说,“只希望你能帮我照看爹娘。如果可以的话……再帮给石秉义送封信,就更好了。”
  李衍看着他那一脸“我在努力假笑”的样子,心里觉得有趣极了。
  这小世子,明明满肚子疑问,还要强撑着讨好他。
  他忍不住逗他一句:
  “没关系,帮你也不是白帮的。我自然会向石兄讨债……”
  他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我想,他必定是愿意的。”
  苏明阳的脸“腾”地红了。
  什么叫“他必定是愿意的”?
  说的好像石秉义是他什么人似的!
  他红着脸,捏着手里的信,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当面看。
  李衍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终于笑够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世子,保重。”
  说完,他消失在黑暗里。
  苏明阳站在原地,攥着那封信,心跳得厉害。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
  信封上是石秉义的字迹——“少爷亲启”。
  他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折得整整齐齐。
  他展开,借着昏暗的烛光,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
  明阳吾爱:
  今日叩见侯爷,已剖心沥胆,以平生之志、倾世之情,明告钦慕公子之意。
  侯爷拒之,责之。秉义不怨、不怒、不悔。
  君乃簪缨世家、玉堂贵胄,风华如玉,举世无双;
  我乃蓬门寒士,无爵无禄,身无长物,唯有一腔孤勇、一身热血。
  尊卑悬隔,人所共见。侯爷顾虑,情理之中。我深敬之,亦深愧之。
  然我之心,坚如磐石,烈如烈火,深似沧海。
  此生唯一心之所系,唯少爷一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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