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贵公子,世子爷你抖什么?(古代架空)——闪亮的大板牙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1 19:38:00

  说着说着,他忽然自嘲地笑了。
  “这可是我装乞丐时学的。那些乞丐教我的,怎么在破庙里熬过冬天,怎么找吃的,怎么躲狗……没想到在牢里也能用上。”
  苏明阳听着听着,忽然开口:
  “沈河,你不是离开府里打探消息去了吗?你怎么也被抓进来了?”
  沈河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本来在赵国公府附近的街角睡觉呢。”他说,“天刚亮,就看见赵国公府的人出来,骑着马往刑部那边去了。我觉得不对劲,就跟上去看了看。”
  苏明阳的心揪起来。
  “然后呢?”
  “然后就看见他们带着兵,往咱们府上去了。”沈河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知道坏了,想跑回去报信。可刚到巷子口,就被人认出来了。”
  苏明阳急了:“认出来?谁认识你?”
  “一个以前跟着赵公子来侯府送礼的。”沈河苦笑,“他来府里好几回,见过我。他一指认,那些兵就追上来了,说我是逃奴,抓回去有赏。”
  苏明阳急得直跺脚。
  “那你就让他们抓?你不会跑吗!”
  沈河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肿成一条缝,可还是亮亮的。
  “少爷,我跑不掉了。”他说,“他们人多。不过这样也好,打了一顿,扔进来,反倒跟少爷在一处了。”
  他冲苏明阳咧嘴笑了一下。
  “看到少爷,我就放心了。”
  苏明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你放心什么!你看看你的腿!都断了!”
  沈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那条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扭曲得吓人。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没事少爷,这会已经不疼了。”
  苏明阳愣了一下。
  不疼了?
  腿都断了怎么会不疼?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沈河伸出手,握住自己的小腿。
  那双手在发抖,可他还是握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住嘴唇,然后——
  “咔嚓!”
  一声闷响,骨头归位的声音,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沈河的嘴张得大大的,可那声惨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似的呜咽。他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只被踩住的虫子,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
  不动了。
  “沈河!沈河!”
  苏明阳扑到栅栏边,拼命伸出手,可够不着。两个牢房之间隔着一道栅栏,他的手指只能碰到冰冷的木头。
  沈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脸惨白得吓人,一点血色都没有。
  “沈河!”苏明阳的声音都劈了,“沈河你醒醒!你别吓我!”
  没有回应。
  沈河就那么躺着,眼睛闭着,胸口好像也不动了。
  苏明阳的眼泪哗哗地流。
  “来人啊!快来人啊!”他拼命拍栅栏,手都拍红了,“救命!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他这辈子没求过人。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有什么,从来都是别人求他。可此刻,他跪在脏兮兮的地上,手上沾满铁锈和泥污,嗓子都喊劈了。
  那个昔日金尊玉贵、从不肯低头的世子爷,此刻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的人。
  “求求你们……谁都可以……救救他……”
  脚步声传来。
  一个衙役提着棍子走过来,站在栅栏外面,冷冷地看着他。
  “喊什么喊!”
  苏明阳一把抓住栅栏,像抓住救命稻草。
  “求求你,他不行了,你救救他……叫个大夫,求你了……”
  衙役看了一眼隔壁牢房里的沈河,又看看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
  他举起手里的棍子,狠狠敲在栅栏上。
  “哐!”
  苏明阳吓得一缩。
  “再吵,扒了你的皮!”衙役瞪着他,一字一句说,“在这大牢里,是龙你得卧着,是虎你也得趴着!还以为你是身份尊贵的世子爷呢?”
  他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苏明阳一眼。
  “世子爷?”他嗤笑一声,“在这儿,狗都不如。”
  脚步声渐渐远了。
  牢房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沈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苏明阳跪在地上,手还抓着栅栏,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盯着隔壁牢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盯着那张惨白的脸,盯着那条刚刚被他亲手掰正的腿……
  眼泪糊了满脸,可他不敢再喊了。
  只能小声地、一遍一遍地叫:
  “沈河……沈河你别死……”
  “你还没娶媳妇呢……你还没享福呢……”
  “你不是说看到我就放心了吗……你死了谁伺候我……”
  “沈河……”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沈河沈江刚进府那会儿。
  那时候沈河又瘦又小,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地叫“少爷”。
  沈江老成,沈河活泼,两个人一直跟着自己。
  他想起刚才沈河隔着栅栏冲他笑,说“看到少爷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他喃喃地说,眼泪又流下来,“你死了我怎么办……”
  就在这时——
  沈河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很慢,像是不受控制地抽搐。
  苏明阳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手。
  又动了一下。
  苏明阳捂住嘴,不敢哭出声,怕惊到沈河,也怕他担心。
  他没死。
  沈河没死。
  他就那么跪着,盯着沈河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数。
  一起,一伏。
  一起,一伏。
  活着。
  还活着。
  苏明阳跪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知道是哭,还是在笑。


第82章 石秉义的信
  那一夜,苏明阳没敢合眼。
  牢房里黑得吓人,只有墙上那盏油灯,忽明忽暗地跳着。火苗一晃,墙上的影子就跟着晃,像活过来似的。
  他缩在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隔壁牢房的沈河。
  沈河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那张青紫肿胀的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发烧了。
  苏明阳的心揪成一团。
  在这又潮又冷的牢房里发烧,会死的。
  他伸出手,想摸摸沈河的额头,可隔着栅栏,够不着。
  手悬在半空,忽然就僵住了。
  他想起小时候,自己有一次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石秉义守了他三天三夜,一会儿给他换帕子,一会儿喂他喝药,眼睛都熬红了。
  那时候他烧得难受,还发脾气,把药碗打翻了。
  石秉义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收拾干净,又去熬了一碗。
  可现在呢?
  沈河发烧了,谁来守他?
  谁来给他换帕子?谁来喂他喝药?
  没有人。
  苏明阳的手紧紧攥着衣襟,忽然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进去……
  玉佩。
  他贴身戴着的那块。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石秉义送的那块。
  当初他的玉佩丢了,石秉义说找不到,后来亲手雕了这块送给他。他一直戴着,戴到现在。
  抄家的时候,那些士兵搜走了他身上所有的东西,却偏偏漏了这块贴身藏着的。
  苏明阳攥着那块玉佩,手在发抖。
  这是石板儿送的。
  这是他最后一点念想了。
  可他看了看隔壁牢房里那个蜷成一团的身影,咬了咬牙。
  命比念想重要。
  他猛地站起来,扑到栅栏边,拼命拍打。
  “来人!来人啊!”
  脚步声传来。
  还是白天那个衙役,提着棍子走过来,一脸不耐烦。
  “又喊什么?找死是不是?”
  苏明阳把玉佩举起来,让火把的光照在上面。
  那玉佩通体莹润,雕工精细,一看就值钱。
  衙役盯着那块玉佩,眼睛亮了亮。
  可他没接,只是上下打量了苏明阳一眼,嗤笑一声。
  “在刑部大牢里叫大夫?世子爷,你是做梦没醒呢?”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黏在玉佩上。
  苏明阳看见了。
  他把玉佩举得更高了些。
  “你帮我叫个大夫,给隔壁那个治腿,这玉佩就是你的。”
  衙役把棍子往栅栏上一敲。
  “一块玉佩,我给他熬一碗外伤的药。能不能活,看他自己的命。”
  苏明阳急了,手都抖起来。
  “不行!他的腿断了,需要接骨!一碗药怎么够!我要找大夫!”
  衙役脸色一沉,伸手就要抢玉佩。
  苏明阳往后一缩,把玉佩举得高高的。
  “你敢抢,我就摔碎它!”
  火光里,那块玉佩莹润剔透,摔在地上肯定碎成几瓣。
  衙役的手停在半空。
  “你……”
  “你们是重犯。”那衙役怕玉佩摔碎不值钱了,急得往前一步,“叫大夫不可能。不过我会点接骨,可以帮他接断骨。”
  他眯起眼,继续说:
  “给他接上,上夹板,再熬一碗药。你如果得寸进尺,就看着他死吧。”
  苏明阳攥紧玉佩,看了看隔壁牢房里的沈河。
  沈河蜷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潮红。
  他咬咬牙。
  “好。你先给他接骨,熬药,他喝下去之后,我把玉佩给你。”
  衙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透着冷意。
  “行。”
  他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带着一个破旧的药箱回来,开了沈河的牢房门。
  苏明阳趴在栅栏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沈河那条扭曲的腿,被衙役握在手里。他昏迷着,可当衙役开始动手的时候,他还是发出一声惨叫。
  那声音,听得苏明阳心都碎了。
  “沈河……沈河你忍一忍……”
  他也不知道沈河能不能听见,只是一遍一遍地说。
  衙役的动作很粗鲁,但确实是把骨头接上了。然后他用两块木板夹住那条腿,拿布条缠紧。
  沈河已经疼得满头大汗,嘴唇都咬破了。
  可他还活着。
  还活着。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