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对了,”他回过头,看着池倾久,“那个在竹林里留下脚印的人,你不用太在意。”
  池倾久瞳孔微缩。
  宴景玄怎么会知道竹林里有人留了脚印?
  宴景玄看着他惊讶的表情,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底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
  “我说过,我能看见因果线。”他说,“有些东西,不需要亲眼看见,也能知道。”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问:“那个人是谁?”
  宴景玄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池倾久,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池倾久怎么也想不明白的话:
  “是你认识的人。但你不记得她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月白的衣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很快就消失在竹林后面。
  池倾久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沈灼墨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师兄,”他轻声说,“宴景玄说的那个人,是谁?”
  池倾久摇摇头。
  他不知道。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第一世的时候,在他死之前,有一个人对他说过一句话。
  那个人说:“你会后悔的。”
  是谁说的?
  他想不起来了。
  【宴景玄又来送信息了!】
  【九霄宗的宗主要见师兄,还说欠他一个人情?是什么人情?】
  【竹林里的脚印是“师兄认识但不记得”的人?谁啊?】
  【第一世师兄死之前有人对他说“你会后悔的”?是谁?!】
  【感觉所有线索都连在一起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清楚】
  【宴景玄你说话能不能说明白点!】
  【不过他真的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等等,他说“我能看见因果线”——那他是不是也知道师兄的第一世?】
  【他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说,急死我了!】
  ……
  午后的阳光依然很好。
  池倾久坐在院子里,给那盆兰草浇水。沈灼墨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封信,还在翻来覆去地看。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看了一上午了,看出什么了?”
  沈灼墨摇摇头,把信放下。他托着腮,看着池倾久浇花,忽然说:“师兄,你觉不觉得,宴景玄这个人很奇怪?”
  池倾久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哪里奇怪?”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沈灼墨说,“他知道秘境里有三世镜,知道有人盯着我们,知道竹林里有脚印。但他什么都不说,每次都说一半留一半。”
  池倾久把水壶放下,看着沈灼墨。
  沈灼墨继续说:“还有谢亦尘。谢亦尘那个人,看着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很细心。他不问宴景玄那些事,不是因为他不想知道,是因为他知道问了也白问。”
  池倾久没有说话。
  沈灼墨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师兄,你和宴景玄以前认识吗?”
  池倾久愣了一下,摇头。
  “那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关注?”沈灼墨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说他欠你一个人情,可你们又不认识。他说他能看见因果线,你的因果线和他缠在一起。他说他一直在找你。这些都说不通。”
  池倾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也许,不是因为这一世。”
  沈灼墨愣住了。
  池倾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也许是因为上一世。”
  沈灼墨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着池倾久,看了很久,然后轻轻问:“上一世……是什么样的?”
  池倾久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枣树。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有风吹过来,带着墙根花草的香气。
  “很糟糕。”他说。
  沈灼墨愣了一下。
  池倾久继续说:“很多人死了。宗门毁了。我……”他顿了顿,“我也死了。”
  沈灼墨的手指微微收紧。
  池倾久看着他的反应,忽然觉得有些后悔——他不应该说的。沈灼墨好不容易从第一世的阴影里走出来,这一世过得开开心心的,他何必再提起那些事?
  “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说,“不提了。”
  他拿起水壶,继续浇花。
  沈灼墨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旁边,看着池倾久的侧脸,看着他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的皮肤,看着他因为浇水而微微弯起的唇角。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池倾久的手腕。
  池倾久停下动作,看向他。
  沈灼墨的表情很认真。那双桃花眼没有笑,只有一种很深的、池倾久看不懂的东西。
  “师兄,”他说,“这一世,你不会死了。”
  池倾久愣了一下。
  沈灼墨握着他的手腕,握得很紧。
  “我不会让你死的。”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死。”
  池倾久看着他。
  阳光落在沈灼墨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双桃花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像是盛了一汪清泉。
  池倾久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
  他移开视线,轻轻挣开沈灼墨的手。
  “别说傻话。”他说,“好好养伤。”
  沈灼墨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眼底的光比阳光还亮。
  “好。”他说。
  池倾久低下头,继续浇花。
  但他的耳朵尖,红了一小片。
  沈灼墨看见了,但没有说。
  他只是坐在旁边,看着池倾久浇花,看着那盆半死不活的兰草在水珠的滋润下显得精神了一些,看着阳光在池倾久的发间跳跃。
  他觉得这一刻很好。
  好得想让它永远停下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
  【“这一世,你不会死了”——小沈你说到做到啊!】
  【师兄耳朵又红了!又红了!】
  【两个人的互动越来越自然了,越来越好嗑了】
  【但师兄提到第一世的时候,那个表情……他还是很在意吧】
  【第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师兄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有宴景玄说的那些话,感觉谜团越来越多了】
  【没关系,慢慢来,反正小说还有好多章】
  【我就喜欢这种细水长流的感情线!】

小剧场:谢亦尘开屏记
  谢亦尘最近很不对劲。
  这是玄灵宗和九霄宗所有人的共识。
  具体表现为:他不再穿那身招摇得像个移动孔雀翎的暗红袍子,换了一身月白的衣裳——据说是照着宴景玄的审美挑的,花了整整三天。
  “你看,”他站在铜镜前转了一圈,问身后的沈灼墨,“像不像个正经人?”
  沈灼墨靠在门框上,咬着苹果,上下打量了一番,诚恳地说:“像。”
  谢亦尘眼睛一亮。
  “像正经的孔雀。”沈灼墨把苹果核精准地丢进三丈外的篓子里,“还是开屏的那种。”
  谢亦尘:“……”
  他决定不跟这个嘴贱的人一般见识。他今天有重要的事要做——宴景玄说想去藏书阁找一本古籍,他得去“偶遇”。
  “偶遇”这个词是沈灼墨教他的。原话是:“你直接去找他,他肯定知道你是故意的。你得装作不经意地出现,让他觉得是缘分。”
  谢亦尘深以为然。
  于是他在藏书阁门口蹲了半个时辰,等宴景玄进去了,又等了一刻钟,才整了整衣领,迈着自以为潇洒的步伐走进去。
  “咦,景玄?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儿?”
  宴景玄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看一个路人。
  “这里是藏书阁,”他说,“我来看书。”
  谢亦尘:“……”
  他知道。但他不能这么说。
  他干咳一声,凑过去:“你在找什么书?我帮你找。”
  “不必。”
  “跟我客气什么!”谢亦尘拍着胸脯,“这藏书阁我熟!闭着眼都能走!”
  话音刚落,他一脚踢翻了旁边摆着的一摞书,稀里哗啦倒了一地。
  宴景玄低头看了看那堆书,又抬头看了看谢亦尘。
  谢亦尘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我帮你捡。”他蹲下去,手忙脚乱地捡书,结果越捡越乱,把好几本不同架子的书塞到了一起。
  宴景玄蹲下来,不紧不慢地把书分好,放回原处。他做这些的时候,谢亦尘就蹲在旁边,像只做错事的大狗,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还有事吗?”宴景玄问。
  “有!”谢亦尘立刻来了精神,“我听说你喜欢喝茶,我让人从南疆带了些好茶叶,等会儿给你送过去?”
  “不用。”
  “那糕点呢?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我让膳房做。”
  “不用。”
  “那——”
  “谢亦尘。”宴景玄打断他,语气依然平淡,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你是不是很闲?”
  谢亦尘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不闲。但我可以腾出时间来闲。”
  宴景玄看了他几秒,转身继续找书。
  谢亦尘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这个反应是几个意思。他回头看向门口——沈灼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了,正靠在门框上看戏,笑得前仰后合。
  “你笑什么!”谢亦尘压低声音,恼羞成怒。
  沈灼墨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冲他比了个口型:“开——屏——的——孔——雀——”
  谢亦尘气得想拔剑。
  但他忍住了。因为宴景玄在场,他得维持形象。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凑到宴景玄身边:“景玄,你找什么书?我真的可以帮你找。”
  宴景玄没有抬头:“《九州异闻录》。”
  “好嘞!”谢亦尘转身就跑。
  他在书架间穿梭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把藏书阁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本书。他兴冲冲地跑回去,双手奉上。
  “找到了!”
  宴景玄接过书,看了一眼封面,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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