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沈灼墨笑了:“那我也穿弟子服。”
  他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大概是去翻那件新衣服了。池倾久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傻子。
  他转身进屋,关上门。屋里很暗,他没有点灯,就那么站在黑暗中,听着窗外的风声。
  明天的清谈会,九霄宗的宗主要见他。说欠他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他想不出来。
  他和九霄宗的人从来没有交集,第一世没有,这一世也没有。唯一的关系就是谢亦尘——但他这些年也在慢慢疏远谢亦尘……
  那为什么九霄宗的宗主要见他?
  还特意通过宴景玄传话?
  池倾久想不明白。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竹林在月光下显得很安静,那些竹子一动不动,像一根根银色的针,插在地上。
  他忽然想起宴景玄说的那句话。
  “是你认识的人。但你不记得她了。”
  竹林里的那个脚印,是一个女子留下的。他认识,但不记得了。
  是谁?
  池倾久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第一世的记忆。那些记忆像碎掉的镜子,每一片都很锋利,但拼不出完整的画面。他记得魔潮,记得宗门大比,记得悬崖,记得沈灼墨。但其他的,都很模糊。
  他记得有一个女子。
  谁?
  他想不起来了。
  池倾久睁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心里的。那些想不明白的事,那些看不清的人,那些解不开的谜团,像一张网,把他困在中间。
  但他不能停下来。
  因为有人在等他。
  因为有人,还欠他一个答案。
  【师兄在想什么?他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竹林里的脚印到底是谁的?】
  【九霄宗的宗主为什么要见师兄?欠了什么人情?】
  【谜团越来越多了,但感觉都在慢慢揭开】
  【期待明天的清谈会!】
  ……

第42章 他也不想死
  清谈会那日,天还没亮,玄灵宗就醒了。
  池倾久是被钟声叫醒的。那钟声和平时不一样,更沉、更远,一下一下从主峰传过来,震得窗棂都在微微发颤。他睁开眼,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穿衣。
  打开门的时候,隔壁的门也正好打开。
  沈灼墨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弟子服,头发已经束好了,高马尾扎得利落,那缕小辫子也编好了,规规矩矩地垂在肩头。他显然起了很久,脸上没有半点睡意,眼睛亮得像是等了很久。
  “师兄早。”他笑着说。
  池倾久看着他,忽然想起昨晚他说“我跟你穿一样的”时的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过了。
  “走吧。”他说。
  两人并肩往外走。天还没大亮,山道上有薄薄的雾气,脚下的石阶有些滑。沈灼墨走在他身边,步子迈得不大,刚好能跟上他的速度。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远处传来人声。那声音断断续续的,被雾气裹着,听不太真切,但能感觉到有很多人,很多很多人。
  沈灼墨忽然伸手,拽住了池倾久的袖子。
  池倾久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怎么了?”
  沈灼墨没有松手,只是说:“师兄,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一个人扛。”
  池倾久愣了一下。
  沈灼墨的表情很认真,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半点笑意。他看着池倾久,一字一句地说:“有什么事,跟我说。别一个人藏在心里。”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好。”
  沈灼墨笑了,松开他的袖子,跟在他身边继续往下走。雾气在他们身边流动,把远处的山影都模糊了,只剩下脚下的石阶和前方隐隐约约的光亮。
  【呜呜呜呜小沈好暖】
  【“有什么事跟我说”——他是不是感觉到师兄在担心什么了?】
  【两个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好了,什么都不用说就能懂对方】
  【好喜欢这种细水长流的感觉】
  清谈会在玄灵宗的主峰举行。
  主峰峰顶有一片巨大的广场,平日里是弟子们晨练的地方,今天被布置成了论道场。广场正中搭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摆着几十把椅子,是给各宗宗主和长老们坐的。高台下方是一级一级的石阶,上面铺了蒲团,给各宗弟子们坐。
  池倾久和沈灼墨到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九霄宗的赤红袍子最显眼,占了广场东侧一大片。碧落宫的月白在西南角,安安静静的,像一片月光落在地上。天机阁的鸦青散在四处,几个人凑在一起,大概是在讨论什么阵法。还有一些小宗门的弟子,穿什么的都有,挤在角落里,好奇地四处张望。
  池倾久和沈灼墨在玄灵宗的位置坐下。他们的位置在最前面,紧挨着高台,旁边坐着几个剑极峰的师兄师姐,正低声说着什么。看见池倾久,一个师姐冲他笑了笑,他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沈灼墨坐在他旁边,目光在广场上扫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说:“谢亦尘来了。”
  池倾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广场东侧,九霄宗的人群里,谢亦尘正坐在第一排。他没有穿平时那身招摇的暗红袍子,换了一身玄色,头发也束得规规矩矩的,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但池倾久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往一个方向飘。
  那个方向是天机阁的位置。宴景玄坐在天机阁第一排,穿了一身鸦青,正低头看手里的什么东西,看得很认真,完全没有注意到谢亦尘的目光。
  沈灼墨也注意到了,嘴角翘了一下,低声说:“开屏的孔雀。”
  池倾久没听懂:“什么?”
  沈灼墨摇摇头,笑得更开心了:“没什么。回头再跟你说。”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哈哈哈哈小沈说谢亦尘是开屏的孔雀】
  【谢亦尘确实像,换了衣服也挡不住那股子劲儿】
  【宴景玄好淡定,完全不理他】
  【可怜的孔雀】
  【等等,为什么九霄宗的宗主还没来?不是说他要见师兄吗?】
  池倾久也在想这个问题。
  高台上已经坐了几个人——碧落宫的宫主是个中年女修,气质温婉,正和旁边天机阁的长老低声说话。玄灵宗这边,楚寒舟还没有来,他向来是最后一个到的。但九霄宗宗主的位置还是空的。
  池倾久收回目光,正想闭目养神,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那道视线从广场的某个角落投过来,不轻不重,但很专注。他下意识转头去看——广场西侧,碧落宫的人群后面,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月白的衣裳,看起来二十出头,容貌清丽,气质出尘。她站在碧落宫弟子的人群后面,不像其他人那样坐着,而是站着,正看着池倾久。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女子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诚,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不见的故人。
  池倾久愣了一下。
  他不认识这个人。
  但那女子的笑容让他觉得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
  “师兄?”沈灼墨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你看什么?”
  池倾久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
  但沈灼墨已经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那个女子。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若无其事地转回头。
  “师兄,”他说,“你知道那是谁吗?”
  池倾久摇头。
  沈灼墨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是碧落宫宫主的小弟子,叫苏晚棠。去年的清谈会,就是她来找你论剑的。”
  池倾久愣了一下,又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那女子——苏晚棠——还站在那里,还看着他。她的笑容还在,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池倾久忽然明白了沈灼墨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
  原来她就是去年那个女弟子。
  他收回目光,看向沈灼墨。沈灼墨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池倾久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或者不高兴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池倾久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高台,等着清谈会开始。
  【原来是去年那个女弟子!】
  【她还记得师兄,还冲他笑】
  【小沈紧张了!他敲膝盖了!】
  【哈哈哈哈吃醋了吃醋了】
  【师兄好像没什么反应,还是那么淡定】
  【但小沈那个小动作真的好可爱,紧张了也不说,就在那儿敲膝盖】
  钟声响了七下,清谈会正式开始。
  各宗宗主和长老们陆续上台就座。楚寒舟最后一个到,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袍,面容清冷,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在主位坐下。
  池倾久注意到,九霄宗宗主的位置还是空的。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他回头看去——广场入口处,一个人正缓步走进来。
  那是一个老者,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手里拄着一根竹杖。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来逛集市。
  但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九霄宗的长老。
  池倾久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九霄宗的宗主?
  那老者走上高台,在楚寒舟旁边坐下。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把竹杖靠在椅背上,然后闭了眼,像是在打盹。
  广场上的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
  “那就是九霄宗的宗主?怎么像个普通老头?”
  “你小声点!他老人家修为深不可测,听见了你就完了。”
  “他怎么穿成这样?九霄宗不是最有钱的吗?”
  “谁知道呢,听说他从来不在意这些。”
  池倾久看着那个老者,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他说不清哪里奇怪。只是一种感觉——那个老者的气息太普通了。普通得就像一个真正的老人,没有半点灵气波动,没有半点高手的气势。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的修为高到了某种境界。
  高台上,楚寒舟侧头对老者说了句什么。老者睁开眼,往台下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随意,像是在看一群蚂蚁。
  但他的目光在池倾久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短得像是错觉。
  然后他收回目光,又闭上了眼。
  池倾久坐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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