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死对头?师兄你们怎么谈了!(穿越重生)——夏檐枝

分类:2026

作者:夏檐枝
更新:2026-05-10 20:47:58

  他希望他永远都是现在这个样子。会笑,会闹,会抢着洗碗,会拽着他的袖子不撒手。没心没肺的,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要记得。
  “师兄?”
  沈灼墨的声音从灶房传来。
  “怎么了?”
  “碗洗好了,放哪儿?”
  “……放柜子里。”
  “哪个柜子?”
  “灶台旁边那个。”
  “哦……找到了。”
  过了一会儿,沈灼墨从灶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滴着水。他在衣服上蹭了蹭,走到池倾久身边坐下。
  “师兄,”他说,“明天的早饭我去打吧。”
  池倾久看了他一眼:“你的伤——”
  “好得差不多了。”沈灼墨抢在他前面说完,“真的,你看,我都能洗碗了。”
  池倾久没有说话。
  沈灼墨歪着头看他,忽然说:“师兄,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池倾久愣了一下,摇头。
  沈灼墨不信,但也没有追问。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和池倾久一起看天边的晚霞。
  那晚霞已经褪了色,从火红变成了暗紫,又变成了灰蓝。天边的云层很厚,遮住了大半个月亮,只露出一小片银白色的边。
  沈灼墨忽然开口:“师兄,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最怕打雷。”
  池倾久看向他。
  沈灼墨的眼睛在暮色里显得很亮,像是两颗星星落在了他脸上。
  “每次打雷,我都睡不着。我就抱着枕头去找我娘,让她陪我睡。后来我娘没了,打雷的时候我就一个人躲被子里,蒙着头,等雷声过去。”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再后来,我入了宗门。有一年夏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雷暴雨。我半夜被雷声吓醒了,抱着枕头就往你房间跑。你还没睡,正在看书。看见我进来,愣了一下,然后说,‘过来吧’。”
  池倾久不记得这件事。
  但沈灼墨记得。
  “那天晚上我就睡在你旁边,”沈灼墨继续说,“雷声很大的时候,你就伸手拍拍我的背,说‘没事’。后来我睡着了,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睡的。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你还坐在我旁边,手搭在我背上,一直没拿走。”
  他转过头,看着池倾久。
  暮色里,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师兄,”他说,“你知道吗,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怕打雷了。”
  池倾久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沈灼墨,看着他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柔和的脸,看着他那双盛满了光的眼睛。
  然后他移开视线,看向天边最后一线余光。
  “天黑了,”他说,“该睡了。”
  沈灼墨“嗯”了一声,没有动。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在越来越浓的暮色里,谁都没有起身。
  直到天完全黑了,星星一颗一颗地冒出来,沈灼墨才站起来。
  “师兄,”他说,“晚安。”
  池倾久点点头。
  沈灼墨转身往屋里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
  “师兄。”
  “嗯?”
  沈灼墨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但很清晰:
  “那个不怕打雷的人,是因为有你,才不怕的。”
  说完,他快步走进屋里,关上了门。
  池倾久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晚风吹过来,带着墙根花草的香气,凉丝丝的,拂在他脸上。
  他忽然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很烫。

第41章 我都替你挡了
  清谈会的前一天,玄灵宗开始热闹起来了。
  各宗门的弟子陆陆续续地到了,山门前的石阶上人来人往,比平日里多了十倍的喧嚣。池倾久站在剑极峰上往下看,能看见山道上移动的各色衣袍——九霄宗的赤红、碧落宫的月白、天机阁的鸦青,还有几个小宗门的杂色,像一条彩色的河,缓缓流进玄灵宗的山门。
  “师兄,你在看什么?”
  沈灼墨从身后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茶。他今天气色好了很多,伤口虽然还没完全愈合,但已经能正常走动了。只是动作还不能太大,抬手的时候会下意识皱一下眉头——他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但池倾久注意到了。
  池倾久接过茶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你该躺着。”
  沈灼墨笑了笑,在他身边站定,也往下看。山道上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九霄宗的弟子正抬头往剑极峰这边张望,大概是在找谢亦尘。
  “这么多人,”沈灼墨说,“明天的清谈会怕是要挤破头了。”
  池倾久没说话。
  沈灼墨侧头看了他一眼,忽然问:“师兄,你在担心明天的事?”
  池倾久端着茶碗,看着山下的人群,过了一会儿才说:“没有。”
  沈灼墨没有追问。他只是靠在栏杆上,和池倾久一起看山下的热闹。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都没说话。风吹过来,带着山下人群的嘈杂声,也带着剑极峰上特有的清冷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沈灼墨忽然开口:“师兄,你还记不记得去年清谈会?”
  池倾久想了想,摇头。去年的清谈会他没什么印象,大概就是听了几场论道,见了一些人,然后就散了。
  沈灼墨笑了:“去年清谈会,有个碧落宫的女弟子来找你论剑。你跟她打了一架,赢了之后说了句‘承让’就走了。那个女弟子在原地站了好久,脸都红了。”
  池倾久愣了一下:“有这回事?”
  “有。”沈灼墨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后来她托人给你送了一封信,你没回。又送了一方砚台,你也没收。第三回她亲自来找你,你让人传话说你在闭关。”
  池倾久看着沈灼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这件事。
  沈灼墨继续说:“后来她就不来了。听说回了碧落宫之后伤心了好久,她师尊还专门去安慰她。”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说:“我不知道。”
  “我知道。”沈灼墨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听着有些奇怪。池倾久看向沈灼墨,沈灼墨却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山下的人群,表情很平静。
  “师兄,”他说,“你知不知道,每年清谈会,都会有人来找你?”
  池倾久愣了一下。
  “去年是碧落宫的那个女弟子。前年是天机阁的一个师兄,说是想跟你切磋阵法。大前年更夸张,一下子来了三个,一个找你论剑,一个找你论道,还有一个说是你的旧识,想跟你叙旧。”
  池倾久听着这些,忽然觉得有些恍惚。这些事他都不记得了,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在意过。那些人来,他见;那些人走,他送。仅此而已。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他问。
  沈灼墨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点他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我每年都替你挡了。”他说。
  池倾久愣住了。
  沈灼墨的语气依然很平淡:“碧落宫那个女弟子送的信,我帮你收了,没给你。那方砚台我帮你退了,说你不收礼。她亲自来的时候,我让人传话说你在闭关。天机阁那个师兄,我找人告诉他你不在。那三个一起的,我让人把他们安排在了离剑极峰最远的客院。”
  池倾久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灼墨笑了笑:“师兄,你是不是想说,我不该替你做决定?”
  池倾久没有说话。
  沈灼墨把茶碗放在栏杆上,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看天。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几乎透明。
  “我知道不该。”他说,“但我就是不想让别人靠近你。”
  池倾久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灼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他没有看池倾久,只是看着天,嘴角微微翘着,看不出是在笑还是在想什么。
  “师兄,”他忽然问,“你会生气吗?”
  池倾久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会。”
  沈灼墨转过头,看着他。
  池倾久没有看他,只是端着茶碗,看着山下的人群。
  “但是,”他说,“下次别再替我做决定了。”
  沈灼墨笑了,笑得很开心:“好。”
  两个人又沉默了。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空气中流动,像山间的雾气,看得见,摸不着,但能感觉到。
  【啊啊啊啊啊小沈你终于说出来了!】
  【“我就是不想让别人靠近你”——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师兄说“不会”的时候好温柔呜呜呜】
  【两个人的氛围越来越暧昧了,但就是不说破,急死我了】
  【去年清谈会的事小沈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他是不是每年都在盯着师兄?】
  【肯定是!他每年都在替师兄挡桃花!】
  【占有欲好强但好甜!】
  【木头们快开窍啊!】
  山下的人群渐渐散了,各自去了安排的客院。剑极峰上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沙沙沙的,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池倾久把茶碗放下,转身往屋里走。
  “早点休息,”他说,“明天还要去清谈会。”
  沈灼墨应了一声,跟在他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师兄。”
  池倾久回头。
  沈灼墨站在门口,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池倾久脚下。他看着池倾久,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沈灼墨犹豫了一下,然后问:“明天去见九霄宗宗主,我穿什么?”
  池倾久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
  沈灼墨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的弟子服,洗得有些发白,袖口还沾着之前在秘境里留下的血迹,怎么洗都洗不掉。
  “这身好像不太合适。”他嘀咕着,“要不我换那件新的?师尊上次发的那件,还没穿过。”
  池倾久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随便。”他说。
  沈灼墨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那师兄你穿什么?我跟你穿一样的。”
  池倾久沉默了一瞬,说:“弟子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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