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丫鬟进来为他梳头,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沈清辞听得耳尖发烫,嘴角却一直扬着。
  谢砚在另一间房换礼服,与他是同一款大红锦缎,袖口绣着祥云。周文彬帮他系腰带时,一眼看见他指尖在微颤。
  “你不是说不紧张?”
  “不紧张。”
  “那手抖什么?”
  “……天凉。”
  “六月天,凉什么凉。”
  谢砚不说话,只摸了摸指尖的银戒,内侧浅浅刻着一个“辞”字。
  吉时已到。
  婚礼便在沈家旧宅举行。院里红灯笼高挂,红双喜贴满门窗,连那棵老槐树都缠上了红绸。宾客满座,方明远、刘大叔、孙正清、林正清、周文彬……陈元礼也来了,一身灰布长衫,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看着院中热闹。
  司仪高声唱喏:“新人入堂——”
  谢砚自东而出,沈清辞自西而来,两人在庭院正中相对而立。一身红衣相映,日光洒下,影子紧紧叠在一起。
  “一拜天地——”
  两人并肩,对天地躬身。
  “二拜高堂——”
  高堂之位空着,只设着沈家三百余口人的灵位,整整齐齐,一字排开。沈清辞望着那些牌位,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他与谢砚一同深深一拜,告慰所有惨死的亲人。
  “夫妻对拜——”
  四目相对,各自躬身。
  “礼成——送入洞房——”
  满堂宾客哄笑、鼓掌、拭泪,人声鼎沸,喜气冲天。谢砚牵着沈清辞,并肩走入新房。
  红烛高照,窗上双喜映着暖光。沈清辞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攥着衣摆。谢砚关上门,在他面前蹲下,仰头望着他的眼。
  “沈清辞。”
  “嗯。”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
  沈清辞抬眸,眼眶鼻尖都微微泛红,笑意却格外明亮:“你也是我的人了。”
  谢砚笑出声:“好,我是你的。”
  他伸手握住沈清辞的手。两枚素银戒指相碰,内侧一“砚”一“辞”,紧紧相贴。
  窗外渐渐安静,宾客陆续散去,只有红灯笼依旧亮着,老槐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谢砚。”
  “嗯。”
  “皇上赐的那张御笔帖,挂哪儿?”
  “挂正堂,一进门就能看见。”
  沈清辞轻轻点头:“好。”
  “谢砚。”
  “我在。”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一直到老?”
  “到老,到白头。”
  沈清辞把脸轻轻贴在他掌心,唇瓣微凉柔软,像一片落在掌心的花瓣。
  月光升至中天,满院红灯与月色相映。
  沉冤已雪,旧宅重光,从此凤凰于飞,岁岁长相守。


第42章 婚后日常
  婚后第三日,谢砚便结束了短暂的婚假,准时回翰林院当值。
  三日不在,编修厅内的卷宗早已堆得半人高,同科的周文彬一见他推门进来,当场松了一大口气,抱着一叠文书凑了过来:“我的好探花郎,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天我一个人扛下所有,再晚几天,你就得去吏部大牢捞我了。”
  谢砚被他说得失笑,挽起衣袖落座,随手翻开最上面一卷卷宗:“辛苦你了,今日起我补上。”
  “辛苦倒也罢了,”周文彬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地打量他,“我倒是想问问,新婚三日,滋味如何?外头都传遍了,咱们今年的探花郎,娶了平反昭雪的沈家小伯爵,这可是京城独一份的佳话。”
  谢砚笔尖微顿,并未抬头,可嘴角那一点压不住的笑意,还是清清楚楚落在了周文彬眼里。
  “好好当你的差,少打听旁人私事。”
  “啧啧啧,还藏着掖着。”周文彬啧啧两声,识趣地抱着卷宗回去,“行,我不打扰你这新婚夫婿办公。”
  谢砚低头继续阅卷,心思却有片刻飘远。
  清晨离家时,沈清辞天不亮就起身,守在灶台边给他熬了热粥,配着精致小菜,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又细心替他理好官服领口,垂着眼轻声叮嘱:“夫君早些回来,我等你。”
  那一声“夫君”,叫得他心头发软。
  从前在青溪,在书院,在逃难路上,两人之间从未有过这般称呼。如今冤案昭雪,身份明正,婚事风风光光,一句夫君、一句夫郎,便把颠沛流离的过往,全都酿成了安稳温柔的当下。
  谢砚定了定神,收敛心神,专心落在卷宗文字上。他本就心思缜密、做事沉稳,不过半日,便理清了积压的公务,看得旁边的周文彬连连咋舌,直呼不愧是能扳倒亲王的人,做事就是利落。
  正午用饭时分,编修厅内一片安静,众人正各自用餐,门外忽然传来书吏恭敬的传话声:“谢编修,王掌院请你即刻过去。”
  众人皆是一愣。
  掌院学士王大人素来极少亲自过问编修厅琐事,今日不仅亲至,还点名要见谢砚,实在不寻常。谢砚心中微讶,放下碗筷,整了整衣冠,跟着书吏前往前院。
  王掌院站在廊下,见他过来,开门见山:“谢砚,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你,即刻随我入宫。”
  这一句,让谢砚真正怔住。
  他不过是个从七品编修,大婚刚过,并无特殊奏报,皇上何以突然单独召见?
  他压下疑惑,躬身应是,紧随王掌院出宫登车。马车一路平稳驶入皇城,穿过层层宫门,最终停在御书房外。王掌院先进去通报,不过片刻便出来,朝他颔首示意:“皇上单独见你,进去吧,言行谨慎。”
  谢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跪地行礼:“臣谢砚,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不高,带着几分沉稳,“不必多礼。”
  谢砚依言起身,垂首侍立,不敢抬头直视天颜。
  皇帝坐在御案之后,手中握着一份奏折,正是此前谢砚关于沈家旧案后续整理的奏报。他翻了两页,缓缓开口:“你的伤势,彻底痊愈了?”
  “回皇上,臣伤势已痊愈,不影响当差。”
  “倒是勤快。”皇帝放下奏折,终于抬眼看向他,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欣赏,“朕还以为,你新婚燕尔,会多在家陪几日夫郎,倒是比朕身边的老臣还尽心。”
  “臣职责所在,不敢因私废公。”
  皇帝淡淡一笑,指尖轻叩桌面:“你可知朕今日叫你过来,是为何事?”
  “臣愚钝,不知圣意。”
  “三司、刑部、都察院,前后十几道奏报,都说沈家三百二十三口冤案得以昭雪,首功在你。”皇帝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一介翰林编修,孤身追查八个月,从乡间一桩毒杀小案,一路查到宗室亲王,掀出这么大一张网,谢砚,你胆子不小。”
  谢砚垂首:“臣并非胆大,只是觉得,沉冤不可不雪,亡魂不可不慰。沈家满门无辜,若臣视而不见,良心难安,亦有负圣人教诲、有负朝廷俸禄。”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不是帝王对臣下的客套笑,而是真心觉得此人有趣、值得托付的笑。
  “你这人,和你殿试策论一模一样,太直,太硬,不懂拐弯。”
  “臣性子如此,改不了。”
  “改了,也就不是你谢砚了。”皇帝收敛笑意,语气一正,“朕今日叫你过来,是要给你换个差事。”
  谢砚心头一凛:“请皇上明示。”
  “吏部,缺一位郎中,正五品,掌天下文官考核、升迁、任免。”皇帝目光落在他身上,不容置疑,“朕思量再三,觉得你最合适。”
  正五品吏部郎中。
  谢砚猛地抬头,眼中难掩震惊。
  他如今不过是从七品翰林院编修,连跳两级,直接擢升正五品,还是在六部之首的吏部任要职,这在本朝开科取士以来,都极为罕见,堪称破格超拔、青云直上。
  “臣……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
  “你能扳倒忠顺亲王,能理清七年积案,能顶住压力、守住本心,这就够了。”皇帝打断他,语气严肃,“吏部水深,所对不是卷宗,而是人心官员,比查案凶险百倍。你若怕了,现在便可说。”
  “臣,不怕。”谢砚定下心神,重新跪地叩首,“臣谢陛下隆恩,必竭尽所能,不负皇上所托,不负朝廷,不负天下。”
  “好。”皇帝满意点头,“下去吧,明日便去吏部报到。”
  谢砚再次行礼,转身退出御书房。
  走到宫外台阶上,日光洒在身上,暖得有些晃眼。他握紧手中那封烫金任命文书,掌心微微出汗。二十三岁,寒门出身,一朝跃居吏部郎中,前路风光,亦有风浪。
  可他心中最挂念的,却是家中那个等他回去的人。
  傍晚归家时,天色微暗。
  一进院门,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汤香味。沈清辞系着素色围裙,正从灶台上端下锅,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来,眉眼瞬间弯起,快步迎上来:“夫君回来了,怎么比往日晚了些?可用过饭了?”
  谢砚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一天的紧绷与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沈清辞的手,温声道:“还没有。夫郎,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沈清辞仰起脸,额间那枚金色凤凰胎记在灯火下温润发亮,早已不再遮掩,坦荡又明亮。
  “我升官了。”谢砚声音放轻,带着几分笑意,“皇上今日召见,授我正五品吏部郎中,从翰林院编修,连升两级。”
  沈清辞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
  他怔怔地看着谢砚,半晌没有说话,握着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怎么哭了?”谢砚慌了神,忙伸手替他擦泪,“是不高兴,还是……”
  “没有不高兴。”沈清辞连忙摇头,吸了吸鼻子,强行挤出一个笑,眼泪却掉得更凶,“我是高兴,太高兴了……夫君二十三岁,便做到正五品,比我爹爹当年官阶还要高……”
  谢砚心头一软,将他轻轻揽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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