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谢砚眼底笑意渐深,轻轻应下:“好。”
  当夜,谢砚便搬进了沈家旧宅。
  他身无长物,只有几卷书、几件换洗衣物、一把防身短刀,一个包袱便装得干净。沈清辞早已把东厢房收拾妥当,新被褥、新枕席,桌案上还摆着一瓶新开的野花。
  “这花哪来的?”谢砚问。
  “院子里摘的。”
  “你何时学会插花了?”
  “方才现学的,丫鬟教了两句。”
  “你还有丫鬟?”
  “还没定,临时请教的。”
  谢砚忍不住笑了,拿起花瓶看了看,又轻轻放下:“好看。”
  “是花好看,还是我插得好看?”
  “都好看。”
  沈清辞低下头,嘴角悄悄弯起。
  入夜,两人又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
  明月升空,清辉洒满庭院,树影婆娑如画。沈清辞靠在树干上,谢砚坐在他身旁,肩膀轻轻相抵,衣料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谢砚。”
  “嗯。”
  “你有话要跟我说吗?”
  “什么话?”
  “上次你受伤时,只说了一半的那句。”
  谢砚沉默片刻,有些意外:“你还记得?”
  “记得。你说等伤好了,再跟我说。”
  谢砚偏过头,望着月光下的人。少年眉眼清润,额间那枚金色凤凰胎记泛着柔光,像一只真正的神鸟,栖在他眉间,安静又耀眼。
  “沈清辞。”
  “嗯。”
  “我喜欢你。这种感觉很特别,既不同于举人和书童之间单纯的主仆情谊,亦有别于彼此相依相扶时所产生的情感共鸣。而是一种想要和你共度余生、白头偕老的深深眷恋之情。”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悄然无息地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但沈清辞却并未发出丝毫抽泣声,她只是默默地伸出双手,用力握紧了眼前这个男子——谢砚的手掌心。
  仿佛感受到了对方掌心传来的温暖,谢砚轻声说道:“我亦是如此。”
  “那么……这份心意究竟始于何时呢?”谢砚紧接着追问。
  “嗯……大概就是从你首次品尝到我亲手熬制的那碗粥的时候吧。尽管当时那锅粥已经被烧得焦黑一片,但你并没有将它丢弃掉,反而毫不犹豫地全部喝完了。”回想起那个场景,沈清辞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听到这里,谢砚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宠溺而又温和的笑容:“只因那是由你精心烹制而成的呀。”
  “我明白的。”沈清辞颔首轻点,表示回应。
  沈清辞轻轻靠过来,把头搁在他的肩上。晚风拂过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一首温柔的歌。
  “谢砚。”
  “嗯。”
  “以后你会一直在吗?”
  “会。”
  “入朝做官也在?”
  “在。”
  “老了也在?”
  “在。”
  沈清辞一下子笑了,眉眼弯弯,明亮动人,额间的金凤凰在月光下仿佛翩然欲飞。
  “那你要说话算话。”
  “一言为定。”
  明月升至中天,庭院寂静无声,只余下两人平稳同步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成了岁月最安稳的模样。
  沉冤已雪,大仇得报,从今往后,凤凰于飞,岁岁相依。


第41章 良辰吉日
  沈家冤案昭雪后的第三天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整个京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之中,因为大家知道,今天将会有一场盛大的赏赐降临到沈家头上。
  果然不出所料,没过多久,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人们纷纷涌上街头张望,只见一支庞大而壮观的队伍正缓缓走来。这支队伍并非只有一人或几人,而是整整十个人!他们手捧着一道道金色的圣旨,每一道圣旨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在这队人的前面,还跟着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太监和宫女,他们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只只精致的朱红木箱,这些箱子整齐划一地排列在一起,仿佛一条长龙般延伸至沈家旧宅门口。这样壮观的场面吸引了无数路人驻足观看,原本平静的街道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人群中不时传出惊叹之声:"哇,这么多赏赐啊!""真是太气派了!" 众人议论纷纷,对沈家能够得到如此丰厚的恩赐感到羡慕不已。
  而站在沈家旧宅门前的沈清辞,则心情激动万分。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眼中闪烁着泪光。终于,这场持续多年的冤屈得以平反,家族也迎来了新的希望。
  这时,一个苍老而洪亮的声音响起:"沈伯爵,接旨吧。" 说话之人正是皇帝身边备受宠信的李总管。他年约五旬,面容白净,微微发胖,但笑容却格外和蔼可亲,让人不禁心生好感。
  听到李总管的呼喊,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然后双膝跪地,恭敬地叩头行礼,表示接受皇上的旨意。然而,与他一同前来的谢砚并没有下跪。毕竟,这次的恩赏完全是赐予沈家遗孤的,与他并无关联。
  第一道圣旨:恢复沈家爵位,沈清辞承袭三等伯爵,赏纹银五千两,锦缎百匹;
  第二道:发还沈家全部被抄家产,另赐京城临街宅邸一座;
  第三道:特赐金镶玉带一条,以示旌表;
  自第四道至第十道,皆是瓷器、玉器、古籍、字画、香料、药材、新式家具,林林总总,赏赐清单足足写满三页纸。
  李公公念完,将明黄圣旨双手递还,和声笑道:“皇上特意吩咐,沈家一案,朝廷有愧,这些薄赏,略表心意,往后您只管安心度日。”
  沈清辞双手接过,指尖微颤:“草民……谢主隆恩。”
  “还有一物,是皇上特赐的。”李公公又取出一张洒金红帖,“皇上听闻您近日有喜事,亲笔题了贺词,命咱家送来。”
  沈清辞展开一看,纸上“天作之合”四个大字笔力沉稳,末尾盖着玉玺。
  “皇上不能亲至,有此御笔,便是最重的贺礼了。”李公公行礼告退,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
  沈清辞捧着那张红帖,眼泪无声落下。
  “别哭了。”谢砚走近,扫了一眼御笔,淡淡道,“皇上的字,论秀气,确实不如你。”
  沈清辞吸了吸鼻子,瞪他一眼:“你竟敢妄议御笔?”
  “实话实说。”谢砚眉眼微弯,“你的小楷,本就更好看。”
  沈清辞低下头,把帖子按在心口,嘴角悄悄扬起。
  一箱箱赏赐搬入院中,几乎堆了半个庭院。沈清辞看着成堆的器物,一时犯了难:“这么多东西,往哪儿放?”
  “先入库房。”谢砚道,“你不必操心。”
  “那你住的东厢房……”
  “不碍事。”谢砚笑了笑,“我怎么都能住。”
  有了皇上的赏赐,两人再也不必为银钱拮据。沈清辞将大部分银两存入钱庄,只留一部分操办婚礼,手头宽裕,行事也从容了许多。
  “喜帖还是你来写。”沈清辞把笔墨纸砚一一摆好。
  “都请哪些人?”
  “方明远、林掌柜、刘大叔、吴老太太、孙正清、周文彬、林侍郎……”沈清辞一个个数过去,顿了顿,补上一句,“还有陈元礼。”
  谢砚抬眸看他:“你确定?”
  “他虽向王府递过消息,可那晚也的确提醒过我们。若不是他,你未必能平安脱身。”
  谢砚沉默片刻,提笔落墨,写下了“陈元礼”三字。
  喜帖送出之后,回信如雪片般飞来。
  方明远说要提早三日到京,帮忙布置新房;
  林掌柜年老不便远行,特意托人捎来手书《诗经》,正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刘大叔不识字,只托人代写一句:“鸡蛋吃完就写信,我再给你们捎来”;
  吴老太太直接捎来一坛咸菜,坛口贴着红纸,写着“给沈哥儿与谢探花”;
  孙正清回信说,府城诸事了结,必定赴约;
  周文彬大大咧咧,只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谢砚,恭喜恭喜”;
  林正清的回信最简洁,只有一个字:“来。”
  陈元礼的回信最是特别,没有半句客套贺词,只有一张小纸条,四个字:
  “好好对他。”
  谢砚看了许久,小心折起,收进抽屉。
  婚礼一应事宜,全由沈清辞亲自操持。采买、布置、试菜、定礼服,样样都亲自过问。如今手头宽裕,他挑了最好的锦缎,打了最简单却最合心意的素面银戒,又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定下席面。
  谢砚每日从翰林院当值回来,总能看见少年在院里忙前忙后:一会儿指挥工匠挂灯笼,一会儿和厨子核对菜单,一会儿自己踩着梯子贴窗花。
  “小心些。”谢砚站在梯下仰头望着他。
  “没事,稳得很。”
  话音刚落,梯子微微一晃。沈清辞身子一斜,便被谢砚稳稳接住。两人一抱一被抱,立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合在一处。
  许久,沈清辞轻轻推他:“你放手。”
  “不放。”
  “梯子还晃着呢。”
  “晃便晃。”
  沈清辞耳尖通红,把脸埋进他肩窝,小声嘟囔:“你这人……越来越不正经。”
  “跟你学的。”
  婚礼前一夜,沈清辞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额间,那枚金色凤凰胎记泛着淡淡微光。
  “谢砚。”他对着隔墙轻声喊。
  “嗯。”隔壁立刻传来回应。
  “你还没睡?”
  “你翻身动静太大,想睡也睡不着。”
  沈清辞忍不住笑出声,把被子拉高半张脸。
  “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你声音都在抖。”
  谢砚沉默片刻,老实承认:“有一点。”
  “哪一点?”
  “全部。”
  沈清辞埋在被子里,笑了许久。
  第二日天未亮,沈清辞便起身梳洗。换上大红锦缎礼服,金线暗纹衬得肤色愈白。他对着铜镜,拿起胭脂,本想像从前一样在额间画一朵梅花遮掩凤凰胎记,想了想,又轻轻放下。
  不必再遮了。
  从今日起,他是沈家堂堂正正的后人,是谢砚名正言顺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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