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不知是何差事?”
  “时机一到,你自然知晓。”
  谢砚不再多问。走出三司衙门时,暖阳遍洒,暖意裹身。他伤势已大好,左臂能自如抬举,后背伤口结痂发痒,是新生的迹象。
  当他们踏入这个宁静的小院时,一股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卉,五颜六色,美不胜收。而此时,沈清辞正静静地坐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专注地刺绣着手帕。
  只见那块洁白如雪的月白绢布上,一朵娇艳欲滴的红梅正在逐渐成型。每一针每一线都显得那么细腻、那么精巧,仿佛要从布料上绽放出来一般。而阳光正好洒在了他的肩膀上,使得他额头处那只栩栩如生的金凤凰也泛起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绣什么呢?" 谢砚轻声问道,然后缓缓走到了沈清辞身边坐了下来。
  "手帕呀。" 沈清辞抬起头来,微笑着回答道。
  "哦?是给谁绣的呀?" 谢砚继续追问。
  "当然是给你啦!" 沈清辞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她微微低下头去,手中的针线依然没有停下,只是原本就红扑扑的耳朵此刻变得更加通红了。
  谢砚唇角微扬,不再言语,只静静坐在一旁,看他一针一线,将红梅绣得鲜活欲放。
  又过几日,沈清辞决意回一趟沈家旧宅,谢砚自然陪同前往。
  朱漆大门依旧矗立,门上封条早已撕去,被刮毁的匾额正重新赶制。沈清辞站在门前,久久凝望。
  “进去吗?”谢砚轻声问。
  “进去。”
  沈清辞伸手推开大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闷悠长的吱呀,像是从沉睡中缓缓苏醒。
  院内荒草齐腰,正房屋顶塌了一角,窗纸残破不堪,廊柱红漆剥落,石阶布满青苔。唯有院中那棵老槐树仍在,比记忆中更高,也更苍劲。
  沈清辞立在院中,并未落泪,只蹲下身,拔起一棵野草。
  “谢砚。”
  “嗯。”
  “帮我一起拔。”
  两人从午后忙至日暮,拔去大半荒草。沈清辞掌心磨出了水泡,谢砚指节也擦破了皮,却都没有停下。
  月色升起,清辉洒满庭院。沈清辞站起身,望着清理过半的院落,望着那棵老槐树,轻声道:“谢砚。”
  “嗯。”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谢砚看着他,眼底温柔,轻轻应道:“好。”
  两人并肩立在月光下,身后老槐树影婆娑,风过叶响,如低声轻唱。沈清辞伸手,紧紧握住谢砚的手。
  “谢砚。”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要谢的。没有你,我根本回不到这里。”
  谢砚反握他的手,语气认真:“没有你,我也不会高中探花,不会追查到底,更写不成那份奏折。”
  沈清辞偏头望他,眼尾带笑:“那我们算是互相成就?”
  “算是。”
  “互相扶持?”
  “算是。”
  “互相喜欢?”
  谢砚唇角弯起,笑意温柔:“这也算。”
  沈清辞一下子笑开,眉眼弯弯,额间金凤凰在月光下似要振翅起舞。
  远处忽然有烟花升空绽放,红、绿、金,一朵朵照亮夜空,绚烂夺目。
  “今日是放榜之日吗?”沈清辞仰头问道。
  “不是。”谢砚望着烟花,轻声道,“今日,是沈家沉冤得雪之日。”
  沈清辞静静望着漫天烟火,良久才开口:“谢砚。”
  “嗯。”
  “我爹娘若还在,看见这些烟花,会说什么?”
  谢砚略一思索,故意逗他:“他们大概会说,这个女婿尚可,就是穷了点。”
  沈清辞一怔,随即放声大笑,笑出了眼泪。
  “你何时变得这般会说话?”
  “方才,你说‘互相喜欢’时,忽然就会了。”
  沈清辞低下头,将脸轻轻埋在谢砚肩窝,声音软乎乎的:“你这个人……真不正经。”
  “嗯。”
  “但我不讨厌。”
  谢砚低笑出声:“那就好。”
  烟花接连绽放,照亮两人相依的身影。晚风拂过槐树,沙沙作响。院内尚有荒草未除,可沈清辞已然不想再动。
  他只想和谢砚站在这里,多看一看这迟来的天光,与漫天烟火。


第40章 凤凰于飞
  忠顺亲王的最终判决定了——革去王爵,废为庶人,终身圈禁禁府,子孙三代不得入仕。赵德茂判斩立决,行刑那日,菜市口围了上千百姓,没有喧闹叫骂,也没有扔菜叶石子,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望着刑场。刽子手刀光落下那一刻,人群里有一声压抑的哽咽,很快便消散在风里。
  谢砚没去刑场,沈清辞也没有。两人坐在小院的槐树下,一个静静看书,一个低头绣着手帕。阳光穿过叶隙,碎金似的洒在两人身上,安稳又平和。
  “谢砚。”
  “嗯。”
  “赵德茂今日行刑。”
  “我知道。”
  “你不去看看?”
  “不去。看与不看,结局已定,于事无补。”
  沈清辞低头继续走线,指尖微顿了顿,又轻轻继续:“我弟弟若是还活着,今年该八岁了。”
  谢砚合上书本,望向他,语气轻而笃定:“他会在天上看着你,一直都在。”
  沈清辞抬眼,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让泪落下:“他会为我高兴吗?”
  “会。”
  “为何?”
  “因为他哥哥好好活下来了,平安顺遂,还有人相伴左右,不再是孤身一人。”
  沈清辞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微微埋进绣帕,不再说话。
  没过几日,礼部文书正式下达。
  沈家冤案彻底昭雪,昔日爵位尽数恢复。沈清辞作为沈家三百余口惨案中唯一幸存的后人,承袭三等伯爵之位。虽非世袭罔替,却足以让蒙冤七年的沈家,重新堂堂正正立于天地之间。
  宣旨太监念完圣旨,将明黄绸卷递到沈清辞手中。他指尖微颤,缓缓接过。
  “沈公子,皇上有口谕,沈家一案,朝廷对不住你们。”太监轻叹,“你好好活着,平安顺遂,便是对沈家三百多亡魂最大的告慰。”
  太监离去后,沈清辞仍捧着圣旨立在院中,久久未动。谢砚走上前,轻轻把圣旨从他手中抽走,搁在桌案上。
  “别看了,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沈清辞望着他,忽然弯眼笑了。
  “你现在是伯爵了。”谢砚故意逗他。
  “嗯。”
  “那我是不是该给你行礼问安?”
  “你敢。”
  谢砚唇角微扬,并未动。沈清辞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谢砚。”
  “嗯。”
  “别行礼,我不习惯。”
  “好。”
  两人在槐树下静静地伫立着,仿佛时间都已经凝固了一般。他们紧紧地握住彼此的手,十指交缠在一起,就像是永不分离的誓言一样坚定而执着。
  自从恢复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后,沈清辞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重新回到沈家那座破旧不堪的老宅之中,去祭奠那些曾经遭受过不幸的亡灵们。
  走进老宅,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但这并没有让沈清辞感到丝毫畏惧或者退缩。相反,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径直走向了正厅,并在那里设立起了一个庄严肃穆的灵位台。
  然后,沈清辞拿起一支毛笔,小心翼翼地蘸取墨汁,开始一笔一划地将沈家上下足足有三百多个人的名字逐一书写到牌位上面。这些人当中不仅包括了老太爷、老爷和夫人等长辈亲属,还涵盖了年幼可爱的弟弟沈安以及其他众多亲朋好友、仆人侍从甚至是一些门客等等。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工整地刻在了牌位之上,最终形成了长长的一排。它们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案几之前,宛如一座沉默无言却又充满力量感的丰碑,让人不禁心生酸楚之情。
  沈清辞跪在蒲团上,郑重磕了三个头。谢砚立在他身后,并未下跪,却也深深鞠了三躬。
  “爹,娘,爷爷,哥哥,弟弟,各位亲人,我回来了。”他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清晰,“沈家的案子翻了,忠顺亲王认罪伏法,赵德茂已行刑偿命。你们的仇,报了。三百多口人的冤屈,洗清了。”
  说完,他沉默许久,似乎在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过了好一会儿,才又轻声开口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我这次还带回了一个人。他名叫谢砚,乃是今年科举考试中的探花郎啊!如果不是因为有他一路上对我的悉心照料和保护,以及拼尽全力地去追查真相,恐怕我们沈家所受的冤屈将会永远被深埋地下,无法重见天日呐!”
  此时此刻,谢砚正静静地站立在沈清辞的身后,默默地倾听着这一切,但却始终一言不发。
  紧接着,只见沈清辞再次向着父母的牌位重重地磕下了三个响头,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并转身面向谢砚而立。她那双美丽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凝视着对方,柔声说道:“我刚刚已经把咱们俩之间发生的事情全都讲给我爹娘听啦,现在他们应该都看到你咯。”
  听到这话,谢砚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有些急切地问道:“那……那他们都说些什么呢?有没有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呀?”
  沈清辞微微一笑,故意模仿着谢砚平日里那种幽默风趣的口吻回答道:“嘿嘿,我爹娘说了哦,他们觉得你这人挺不错的嘛,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可能就是稍微有点儿贫穷咯。”
  话音刚落,谢砚先是一愣,随即便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原来你这家伙是在学我啊!学得倒是像模像样的呢。”
  面对谢砚的调侃,沈清辞并没有生气或者反驳,反而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认同:“嗯嗯,是啊,谁让你平时总是这么逗趣儿呢!所以不知不觉间,我就跟着你学会啦。”
  两人走出正堂,望着焕然一新的院落。荒草早已除尽,塌落的屋顶正在修缮,窗纸换了新的,廊柱重新上了红漆,工匠们日日赶工,院子一天比一天有模样。
  “谢砚。”
  “嗯。”
  “搬过来住吧。”
  谢砚看向他。
  “你原先的院子太小,槐树也没这棵苍劲。”沈清辞耳尖微微泛红,偏过头找了个理由,“而且,这里离翰林院更近,你当值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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