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赵德茂,沈家三百多口人,老弱妇孺无一幸免,一夜之间血染宅院,皆是因你等人奉主子之命,为夺名单、斩草除根。如今证据确凿,你即便一言不发,也一样可以定案。”
  林正清声音渐厉:“你若主动招供,尚可按律量刑,留一丝体面。若继续顽抗,便是罪加一等,悔之晚矣。”
  沉默在堂间蔓延。
  赵德茂猛地抬头,双目赤红,脸上肌肉扭曲,终于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我认。”
  “我认识我买的乌头,是我安排的王二狗,是我配合王府人手围杀沈家!一切都是我做的!”
  一句认供,堂上瞬间哗然。
  林正清压下骚动,命人录下供词,让赵德茂画押,随即挥手示意差役将人带下严加看管。紧接着,他将今日堂上供词、人证记录、所有证物一并整理成册,由专人快马直送宫中,呈递御览。
  御书房内,皇帝一早便在等候三司消息。
  他接过林正清派人加急送来的卷宗与密信,逐页翻看。起初还算平静,可越往下翻,脸色越是阴沉,周身气压越来越低。内侍侍立在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当看到沈家三百余口一夜惨死、老幼无存、宅院被焚、名单被夺的细节,再看到那几十封亲王勾结党羽、私藏异心、构陷宗室、操控地方的密信时,皇帝终于再也压制不住怒火。
  “砰——”
  龙案被一掌拍得震颤,砚台笔墨滚落,奏折散落一地。
  “好一个忠顺亲王!好一个朕的亲皇叔!”
  皇帝怒极反笑,声音却冷得像冰,震得整间御书房嗡嗡作响:“朕念在宗亲血脉,一向礼让三分,给他体面,给他权位,他竟敢在朕的眼皮底下滥杀无辜、私结党羽、构陷储君、制造灭门惨案!三百多条人命啊!全是无辜百姓,他说杀就杀,眼里还有国法吗?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近侍太监与宫人齐刷刷跪倒在地,头不敢抬。
  “枉他号称‘忠顺’,忠在哪里?顺在何处?狼子野心,冷血残暴,为一己私利,视人命如草芥,败坏朝纲,动摇国本,简直不配为人,更不配为宗室!”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怒不可遏,在殿内来回踱步,越想越是心寒。沈家一案压了七年,沉冤不得昭雪,涉案官员人人噤声,背后全是这位亲王在撑腰。若不是谢砚一介寒门书生拼死追查,若不是沈清辞死死咬住真相不放,这桩惨案恐怕要永远埋在地下,成为永世不得见光的秘辛。
  “如此恶行,若不严查,何以正国法?何以慰亡魂?何以服天下?”
  皇帝猛地回身,抓起御笔,饱蘸朱砂,在卷宗末尾重重写下朱批,力透纸背:
  “着令三司、大理寺、都察院联合彻查忠顺亲王一案,不拘品级、不问亲疏、不避权贵,一查到底,罪证核实,依法严惩,绝不姑息。沈家沉冤,即刻昭雪,不得有误。”
  写完,他将笔狠狠一掷,犹自怒火难平:“传朕旨意,立即将忠顺亲王朱承远软禁王府,禁绝一切内外往来,等候三司会审。凡涉案之人,无论王府属官、朝中党羽、地方爪牙,一律捉拿归案,不许漏网一人!”
  “遵旨!”
  旨意一出,京城震动。
  谁都没想到,皇帝这次动了真怒,连亲皇叔都不留情面,铁了心要彻查到底。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与忠顺王府有牵扯的官员人人自危,街头巷尾都在悄悄议论这桩惊天大案。
  而三司衙门接到圣旨,更是不敢怠慢,当即加派人手,连夜核查卷宗,核对人证,封锁王府,追查余党。原本拖延了七年的悬案,在皇帝震怒之下,以雷霆之势推进。
  谢砚从三司衙门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
  台阶之下,沈清辞提着食盒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尊等了他许久的身影。
  “谢砚。”
  谢砚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少年仰头望着他,眼底带着一丝不安,也带着一丝期盼。
  “你怎么来了?”
  “你早上没吃东西,我给你送点粥。”
  沈清辞打开食盒,一碗白粥还冒着热气,配着一碟清淡小菜。谢砚接过粥碗,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连日紧绷的疲惫。
  “堂上怎么样了?”沈清辞轻声问。
  谢砚看着他,缓缓开口:“赵德茂认了。”
  沈清辞指尖微微一顿。
  “他承认是他买了乌头,安排了王二狗,参与了沈家的事。”谢砚声音放轻,“还有……忠顺亲王的密信,全都被搜了出来。”
  沈清辞呼吸一滞,眼底瞬间泛起水光。
  “皇上看到了证供,龙颜大怒,下旨彻查,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谢砚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沈清辞,皇上要为沈家主持公道。”
  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不是大哭,只是无声地掉。沈清辞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失态,却被谢砚轻轻抬起下巴。
  “别哭了。”
  “我没哭。”他声音发哑。
  “嗯,你没哭。”谢砚用指腹擦去他脸颊的泪痕,“正义就要来了。”
  沈清辞望着他,眼眶通红,却慢慢笑了出来,像乌云终于散开,露出了第一缕光。
  “谢砚,我弟弟的仇……”
  “报了。”
  “沈家三百多口的冤屈……”
  “会洗清的。”
  夕阳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三司衙门人来人往,差役奔走,官员行色匆匆,所有人都在为这桩惊天大案忙碌。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七年沉冤,终于等到了昭雪之日。
  谢砚握住沈清辞微凉的手,轻声道:“都结束了。”
  沈清辞轻轻“嗯”了一声,将手紧紧回握。
  风掠过街边树梢,带来一阵轻响。那些深埋在岁月里的血与泪、痛与恨,终于要在国法与公道面前,一一得到了结。


第39章 天下大白
  圣旨下达后的第三天清晨,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给整个城市带来一丝温暖和希望。而此时,刑部的官员们正忙碌地准备着一份重要的文件——告示。
  这份告示将张贴在菜市口,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忠顺亲王所犯下的罪行。黄纸上用黑色墨汁书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详细列举了忠顺亲王的十二条罪状:他暗中安插耳目监视朝廷动向;收受贿赂拉拢朝臣为其所用;蓄意伪造证据诬陷太子殿下;竟然还用乌头这种剧毒之物谋害年幼无辜的孩童;甚至还精心策划了沈家惨遭灭门的惨祸……每一条罪名都是那么耸人听闻,令人发指!
  当告示终于完成并贴上墙壁时,菜市口顿时变得热闹非凡。人们纷纷涌上前来,想要一探究竟。有的人站在远处踮起脚尖张望,试图看清上面的文字;有的人则挤到前面,伸长脖子大声朗读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条款;还有一些人默默地看着,泪水不禁夺眶而出,他们或许是沈家的亲朋好友,又或者只是对正义得到伸张感到欣慰。
  与此同时,这个惊人的消息也像一阵风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并如同一双无形的翅膀一般,向着更远的地方飞去。无论是繁华的府城还是偏远的青溪县,只要有忠顺王府曾经安插过眼线的州县,都开始流传起这段关于冤案昭雪的故事。人们奔走相告,议论纷纷,有的人为沈家的遭遇感到痛心疾首,有的人大骂忠顺亲王丧尽天良,更有许多人对皇上和刑部表示由衷的感激之情。
  时光荏苒,短短数日之后,方明远就从府城寄来了一封家书。这封信虽然篇幅不长,但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股温暖之意:“沈公子亲启,沈家冤案如今已经得到昭雪,此事可谓是人尽皆知啊!林掌柜特意嘱托我转达对你的问候呢。另外,刘大叔也让我带话给你,表示他早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物啦。吴老太太则表示,如果家里的咸菜吃完了,可以随时写信告知于她,她会再次为你精心腌制一些哦。最后,便是在下方明远向您请安啦。”
  沈清辞逐字逐句地看完这封信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叠起来,并轻轻放入抽屉之中。而那个抽屉里面,其实早已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厚厚一摞信件——这些都是来自不同人的关怀与思念之情。其中有刘大叔的质朴问候、林掌柜的诚挚祝福、吴老太太的亲切叮嘱以及方明远的深情厚谊……当然,还有孙正清的来信。相比其他几封而言,孙正清的信显然要长得多。信中详细讲述了目前案件调查的进展情况:涉案人员大多已被成功缉拿归案;原本一直笼罩在府城上空的乌云终于散去,阳光重新洒遍大地。
  “谢砚。”沈清辞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轻软的期盼。
  “嗯。”
  “我想回青溪县看看。”
  “等这边诸事了结,我陪你一道去。”
  沈清辞轻轻点头,合上抽屉,仿佛将一路颠沛与牵挂,都妥帖安放。
  三司衙门正式着手沈家案善后事宜:发还家产、恢复沈家清誉、四处寻访沈家幸存族人。谢砚身为关键证人,日日前往衙署协助,林正清见他勤勉细致,干脆委他临时差事,协助整理沈家案全部卷宗。
  谢砚未曾推辞,将所有案卷从头梳理,按时间排序、分类归档,做成一套脉络清晰、有据可查的完整档案。从王二狗以乌头毒杀沈安,到忠顺亲王定罪圈禁,每一环都记录得明明白白。林正清翻阅之后,不由叹道:“你这般心性才干,不进刑部,实在可惜。”
  谢砚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接话。
  沈清辞也渐渐开始出门。
  从前他唯恐被人认出,终日闭门不出;如今走在街上,仍有人望向他的额头,可目光早已不同。往日是好奇、猜忌、避之不及,如今皆是同情、敬佩,与一声轻声的“不容易”。偶有人认出他是沈家遗孤,会驻足点头,致以敬意。沈清辞虽仍不习惯这般关注,耳尖易红,却不再躲闪,行走在长街上,腰背也比从前挺直了许多。他额间再无梅花胭脂遮挡,那枚金色凤凰胎记坦然显露,在日光下温润发亮,已是他不必遮掩的血脉印记。
  待沈家案卷宗全部整理完毕,谢砚将最后一卷归入书架。望着一排排整齐的档案,从庆安三年到如今,七八年跨度,数十卷文书,记下了一个家族的覆灭,一桩王朝旧案的肮脏。而今,一切都摊在日光之下,再无隐秘。
  林正清走入书房,站在他身侧:“谢编修,皇上看过你整理的卷宗,特意说了一句。”
  “皇上如何说?”
  “皇上言,你不只善写策论,更能做实案,是可用之才。”林正清顿了顿,又笑道,“皇上还吩咐,让你好生养伤,待伤愈,另有重任交付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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