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作者: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更新:2026-05-10 20:30:01
《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作者: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文案: 穿越成穷书生,路边捡了个落难哥儿,本想搭伙过日子,没想到卷入一场惊天大案,从县城一路斗到京城,从秀才
“嗯。贡士了。”
“还要考殿试。”
“嗯。还要考殿试。”
“能考中进士吗?”
“能。”
沈清辞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把眼泪蹭在他的衣领上。
“别蹭了,这件是你新做的。”
“再做一件。”
“布要钱。”
“你考中进士就有钱了。”
谢砚笑了,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殿试在四月初。
殿试只考一天,在皇宫的太和殿前举行。考生们穿着统一的贡士服,坐在露天的考场里,皇帝亲自出题,大臣们监考。
谢砚坐在人群中,看着试卷上的题目——“论为政以德”。
他提起笔,想了想,开始写。他没有写空话套话,而是从青溪县的见闻写起,写王二狗的案子,写钱明远的招供,写沈家的名单。他把这些年的经历、见闻、思考,都写进了这篇文章里。不是诉苦,不是告状,而是用这些事来说一个道理——吏治不清,百姓受苦;为政以德,先从用人开始。
写完之后,他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字,没有跳步,字迹工整,卷面干净。他放下笔,看着太和殿的屋檐。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屋檐上的脊兽一排排站着,威风凛凛。
这里是大明朝的心脏。
他一个青溪县的穷书生,走到了这里。
殿试放榜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谢砚没有去看榜。他坐在院子里,沈清辞站在槐树下,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外面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了院门口。
“圣旨到!青溪县谢砚接旨!”
谢砚站起来,整了整衣冠,走出院门。沈清辞跟在他后面,手在发抖。
院门口站着一个太监,手里举着一卷黄绸,身后跟着一群吹鼓手和看热闹的百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溪县贡士谢砚,文章通达,才识过人,殿试策论尤佳。经朕亲阅,钦定为一甲第三名,探花及第。钦此!”
谢砚跪下来接旨。手在抖,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谢主隆恩。”
沈清辞站在他身后,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探花。
一甲第三名。
进士。
太监把圣旨递给他,笑着说:“谢探花,恭喜恭喜。您今年才二十二吧?咱们大明朝好多年没有这么年轻的探花了。”
谢砚接过圣旨,站起来,看着那卷黄绸。手还在抖,心跳得很快。
“多谢公公。”
太监走了,吹鼓手走了,看热闹的百姓也散了。巷子恢复了安静。谢砚站在院门口,手里捧着圣旨,一动不动。
沈清辞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探花。”他说。
“嗯。探花。”
“一甲第三名。”
“嗯。”
“你说乡试退步了。殿试你怎么说?”
谢砚嘴角弯了一下。
“进步了。”
沈清辞笑了,眼泪还在脸上,但嘴角弯得很大。
“你这个人,真不会谦虚。”
“谦虚没用。考上了才有用。”
沈清辞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手里的圣旨。
“能让我看看吗?”
谢砚把圣旨递给他。沈清辞接过去,展开,看着上面的字。他的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谢砚。”
“嗯。”
“你爹娘要是还在,会为你骄傲的。”
谢砚沉默了一会儿。
“会的。”
晚上,两个人在院子里吃饭。
沈清辞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鱼、清炒时蔬、鸡汤,还有一壶酒。他把菜端上桌,把酒倒好,坐下来。
“探花老爷,请。”
谢砚看着满桌子的菜,又看了看沈清辞。
“你今天花了多少钱?”
“你别管。”
“我问你花了多少钱。”
沈清辞低下头,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方明远那五两银子,还剩二两。今天花了八钱。”
谢砚沉默了一会儿。
“以后不用省了。我有俸禄了。”
沈清辞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多少?”
“翰林院编修,从六品,一年四十多两。”
“够用吗?”
“够我们两个用了。”
沈清辞低下头,嘴角弯着。
“那我不去接抄书的活了?”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那点钱,不挣也罢。”
沈清辞想了想。
“那我先把方明远的银子还了。他对我们有恩,不能欠着。”
谢砚点了点头,端起酒杯。
“沈清辞。”
“嗯。”
“谢谢你。”
沈清辞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不用谢。你救了我的命,我为你做几顿饭,算什么。”
两个人把酒喝了。酒不贵,是街边打的散酒,有点涩,有点辣。但喝下去,从喉咙暖到胃里,暖到心里。
“谢砚。”
“嗯。”
“你以后就是朝廷命官了。探花。翰林院编修。从六品。”沈清辞一个一个地数着,“你还会记得青溪县那个破院子吗?”
“会。”
“还会记得枣树吗?”
“会。”
“还会记得李婆子、刘大叔、方明远、林掌柜吗?”
“会。”
沈清辞低下头,手指在酒杯上慢慢摩挲着。
“还会记得我吗?”
谢砚放下酒杯,看着他的眼睛。
“最记得你。”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
“那就好。”
窗外,京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有烟花在天空中绽放,红的、绿的、黄的,一朵一朵,照亮了半边天。
“今天是放榜的日子,城里在庆祝。”沈清辞走到院门口,看着巷子外面的烟花。
谢砚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好看吗?”
“好看。”
“比你额间的花钿呢?”
沈清辞偏头看着他,嘴角弯着。
“那还是我的花钿好看。”
谢砚笑了。
“对。你的花钿最好看。”
烟花一朵一朵地绽放,照亮了两个人的脸。沈清辞靠在门框上,谢砚站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谢砚。”
“嗯。”
“你说过,要带我去吃烤鸭。”
“嗯。明天就去。”
“真的?”
“真的。探花不骗人。”
沈清辞笑了,笑得眉眼弯弯,那枚梅花花钿在烟花的光影中忽明忽暗,像一朵真正的梅花在夜风中绽放。
第29章 翰林暗查
谢砚入翰林院那天,是四月初八。
翰林院在长安街北侧,灰墙黑瓦,大门两侧各蹲着一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翰林院”三个大字,字迹端正古板,像是写了就没换过。谢砚穿着从六品的青色官袍,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报到的手续不复杂。掌院学士姓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翰林,见了谢砚的探花文书,点了点头,说了句“年轻有为”,就让人带他去编修厅。
编修厅在东跨院,一间大屋子,摆了十几张桌子,坐着八九个编修、检讨,有的在埋头写字,有的在喝茶聊天,有的趴在桌上打瞌睡。带路的书吏指了指角落里一张空桌子:“谢编修,那是您的位置。”
谢砚走过去,坐下来。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抽屉里什么都没有。他从包袱里取出自己的笔、墨、砚台、纸张,一样一样摆好。
旁边桌子坐着一个人,三十来岁,白面微须,穿着同款的青色官袍,正低头看一份文书。感觉到旁边有人,他抬起头,看了谢砚一眼。
“新来的?”
“是。谢砚,今年殿试一甲第三。”
那人眼睛亮了一下:“探花?失敬失敬。在下周文彬,江南人,前年的进士,在这里坐了两年了。”
谢砚拱了拱手:“周兄以后多关照。”
“关照谈不上,互相照应。”周文彬压低声音,“你运气不错,分到编修厅。修史虽然枯燥,但清闲,不用看上司脸色。你要是分到撰文厅,天天给阁老们写应制文章,那才叫一个头两个大。”
谢砚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来翰林院不是为了修史,也不是为了清闲。沈家的旧案,忠顺王府的罪证,需要从翰林院的档案里找。
翰林院收藏着大量的朝廷档案——奏折、诏书、起居注、实录、会典,从开国到现在的都有。这些档案平时没人翻,积了灰,落了尘,但里面藏着无数的秘密。
沈家当年被灭门,朝廷给的说法是“勾结流寇,意图不轨”。但谢砚知道这不是真的。真的原因在那份名单里——沈家老太爷手里有忠顺王府安插在朝中各处的名单,忠顺王府要那份名单,沈家不给,所以灭门。
但朝廷的档案里,一定还留着当年此案的记录。谁主审的,谁定的性,谁签的字,谁盖的印。这些信息,单独看可能没什么,串在一起,就是一条绳。
谢砚没有急着动手。
第一周,他老老实实地修史。编修厅正在修《太祖实录》,他分到的部分是太祖朝的经济政策——赋税、漕运、盐法。枯燥,但安全。他每天按时来,按时走,不多话,不多事,和谁都不远不近。周文彬说他“像个闷葫芦”,他笑笑,不解释。
第二周,谢砚开始慢慢接触档案。
修史需要查资料,查资料就要去档案库。翰林院的档案库在后院,三间大屋子,架子上堆满了卷宗,灰尘厚得能写字。管档案库的是个老吏员,姓孙,七十多岁了,耳黑眼花,但记忆力惊人。
“你要查什么?”孙老头眯着眼睛看他。
“太祖朝的漕运数据。”
孙老头指了指左边第二个架子:“第三排,从左边数第五个格子。”
谢砚走过去,找到了漕运数据,但他没有马上离开。他在架子上慢慢看,一排一排,一格一格。卷宗的脊背上贴着标签,写着年份、类别、事由。
他看见一个标签:“庆安三年,刑部,沈氏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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