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谢砚蹲下来,和他平视。
  “沈清辞。”
  沈清辞抬起头,满脸是泪。那枚梅花花钿被泪水洇湿了,颜色洇开,露出下面一点金色的痕迹——那只凤凰,沈家的标记。
  “我会帮你找到的。”谢砚说。
  “找到什么?”
  “找到真相。找到凶手。找到那些人的尸骨。找到沈家被灭门的公道。”
  沈清辞看着他,泪流满面。
  “你一个举人,怎么找?”
  谢砚伸出手,擦掉他脸上的泪。
  “我是举人。明年春天,我会考中贡士。再考,我会考中进士。然后我会进翰林院,我会做官,我会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到足够高的地方,走到忠顺王府够不着我的地方。”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然后,我会把沈家的案子翻出来。一件一件,一桩一桩,查个水落石出。”
  沈清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沈清辞。”谢砚说,“因为你在青溪县救了我。因为你帮我抄文章、帮我算账、帮我查钱明远。因为你半夜不睡觉等我回来。因为你给我做饭、给我梳头、给我缝衣裳。”
  他顿了顿。
  “因为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沈清辞哭出了声。不是无声地流,是真的哭出了声,像个孩子一样。他把脸埋进谢砚的肩窝里,肩膀一抖一抖的。谢砚抱着他,一只手拍着他的背,一只手按在他后脑勺上。
  “别哭了。”
  “我没哭。”沈清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嗯。你没哭。”
  “我就是……就是眼睛进了沙子。”
  “嗯。京城风大。”
  沈清辞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把眼泪蹭在他的衣领上。
  “谢砚。”
  “嗯。”
  “你说的话,算数吗?”
  “算数。”
  “一辈子?”
  “一辈子。”
  沈清辞没有再说话。他就那么靠着谢砚,蹲在沈家旧宅的门前,哭了好久。路过的行人偶尔看他们一眼,又匆匆走过。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问他们在干什么。沈家的事,七年前就没有人问了。
  天渐渐暗了。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那扇剥落的朱漆大门上。
  “走吧。”谢砚说。
  沈清辞从他肩上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尖通红。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看了一眼门楣上被刮掉的匾额,看了一眼门槛上被磨出来的凹槽。
  “走吧。”他说。
  两个人站起来,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沈清辞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谢砚。”
  “嗯。”
  “有一天,我会重新打开这扇门。”
  谢砚看着他。
  “好。到时候我陪你进去。”
  沈清辞转回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夕阳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身后,沈家旧宅在暮色中沉默着,像一座墓碑。
  回到客栈,天已经黑了。
  沈清辞洗了脸,把花钿重新画好。他没有再哭,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已经能弯了。
  “谢砚。”
  “嗯。”
  “明天你去哪里?”
  “去国子监。孙大人的荐书,找刘祭酒。”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客栈休息。京城不比府城,人多眼杂,你先别出门。”
  沈清辞点了点头。
  “好。”
  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床够大,中间隔着一床被子。沈清辞面朝墙,谢砚面朝天花板。
  “谢砚。”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你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的事。”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想,我爹娘要是还在,看见你,会说什么。”
  谢砚偏头看着他。沈清辞没有转身,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一只耳朵。耳朵尖红红的。
  “说什么?”
  “他们会说……”沈清辞顿了顿,“这个人不错。就是有点穷。”
  谢砚嘴角弯了一下。
  “以后会不穷的。”
  “嗯。以后会不穷的。”
  沈清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自己的耳朵。
  “晚安。”
  “晚安。”
  窗外,京城的夜晚不安静。远处有更夫的梆子声,有巡夜的马蹄声,有酒楼里传出来的丝竹声。但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同步。


第28章 探花及第
  会试在三月。
  谢砚提前两个月住进了京城,在城西租了一处小院。一间正房,一间灶房,院子里有一棵槐树。不算好,但比客栈强。沈清辞把正房收拾出来给谢砚做书房,灶房擦得干干净净,又在院子里种了几棵葱。
  “像不像府城那个院子?”谢砚问。
  沈清辞站在槐树下,看了看四周。
  “像。但槐树比枣树高。”
  “喜欢吗?”
  “喜欢。”
  京城的菜比府城贵,沈清辞学会了还价,学会了挑菜,学会了在有限的银子里变出花样。他每天白天去菜市场,晚上回来做饭,偶尔接一点抄书的活,但不多。谢砚的俸禄还没发,手里的银子越来越薄,沈清辞不说,谢砚也不问,但两个人都知道,得省着花。
  “今天吃什么?”谢砚从书本里抬起头。
  “红烧肉。”沈清辞把碗放在桌上,“你瘦了,得补补。”
  “你哪来的钱买肉?”
  “方明远托人捎了五两银子过来,说是贺礼。”沈清辞把筷子递给他,“还有林掌柜,捎了一刀宣纸。”
  谢砚看着碗里的红烧肉,沉默了一会儿。
  “这些人情,以后要还。”
  “我知道。”沈清辞坐下来,抱着自己的碗,“所以你要好好考。考上了,才能还。”
  谢砚嘴角弯了一下,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好吃。”
  “那当然。李婆子教的。”
  会试在顺天府贡院举行。
  天没亮,谢砚就起来了。沈清辞比他起得更早,已经把粥熬好了,馒头蒸好了,咸菜切好了,鸡蛋煮好了。他把东西一样一样装进食盒,又检查了一遍谢砚的笔墨砚台。
  “准考证呢?”
  “带了。”
  “笔呢?”
  “带了。”
  “墨呢?”
  “带了。”
  “手炉呢?三月还冷,考场里没有炭火。”
  谢砚愣了一下,看着沈清辞从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手炉,里面已经装好了炭。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街上买的。”沈清辞把手炉塞进他的包袱里,“冷了就用,别省。”
  谢砚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什么?”沈清辞的耳尖红了。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沈清辞低下头,把食盒的盖子盖好,递给谢砚。
  “走吧。考完了我来接你。”
  会试考三场,每场三天,和乡试一样。但题目难了不止一个档次。
  谢砚坐在号舍里,看着试卷上的题目,深吸一口气。四书五经、策论、经义,每一道题都不简单。但他没有慌。这些年读的书、写的文章、熬的夜,都在脑子里,整整齐齐,等着他用。
  他提起笔,开始答题。
  第一场考完,他走出贡院,沈清辞站在门口,手里提着食盒。
  “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沈清辞瞪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第二场考完,谢砚的脸色不太好。策论的题目是“论吏治之弊”,他写得顺手,但交卷的时候看见旁边一个考生的文章,写得比他还好。
  “怎么了?”沈清辞问。
  “碰见高手了。”
  “你也是高手。”
  谢砚看了他一眼,笑了。
  “对。我也是。”
  第三场考完,谢砚走出贡院,阳光刺眼。他在号舍里关了九天,眼睛不适应,眯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沈清辞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京城的春天来得晚,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他的鼻尖冻得发红。
  “考完了?”
  “考完了。”
  “能中吗?”
  谢砚想了想。
  “能。”
  沈清辞笑了,眉眼弯弯的。
  “走吧,回家吃饭。”
  会试放榜那天,谢砚没有去。
  不是不紧张,是紧张得不敢去。他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有翻一页。沈清辞站在槐树下,手指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你别紧张。”谢砚说。
  “我没紧张。”沈清辞的声音有点紧。
  “那你别攥衣角了,攥破了还得缝。”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松开衣角,又攥住了。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巷子里喊:“谢砚!青溪县谢砚!”
  沈清辞转身就跑,跑出院门,差点摔了一跤。谢砚跟在后面,心提到了嗓子眼。
  巷子里站着一个报喜的差役,手里举着一张大红喜帖。
  “青溪县谢砚,会试第九名!贡士!”
  沈清辞站在院门口,一动不动。
  “第九名。”他喃喃地念了一遍,“第九名。”
  谢砚走到他身边,看着那张喜帖。
  “第九名。”他说,“比乡试退步了。”
  沈清辞转过身看着他,眼眶红了。
  “第九名也是贡士。你知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举人?几千个。你考了第九名,你还嫌退步?”
  谢砚嘴角弯了一下。
  “没有嫌。就是说说。”
  沈清辞扑过来,抱住了他。
  不是那种含蓄的、克制的抱,是真的扑过来,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谢砚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抱住了他。
  “第九名。”沈清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你是贡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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