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他继续往后翻。卷宗的最后几页,记录了一个名字——忠顺亲王。不是作为涉案人员,而是作为“奉旨查案”的主审官。忠顺亲王朱承远,庆安皇帝的幼弟,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当年废太子案,是他主审的。他定下的罪名,他收集的证据,他写的结案奏折。谢砚的手顿了一下。忠顺亲王,废太子案的主审官。沈家案,忠顺王府的幕后黑手。两条线,在这里交汇了。他合上卷宗,放回架子上,站在黑暗的屋子里,心跳很快。
  废太子案和沈家案之间,隔着一年。庆安二年,废太子。庆安三年,沈家灭门。表面上看,这两件事毫无关系——一个是皇室内斗,一个是地方官员勾结流寇。但主审官是同一个人:忠顺亲王。而沈家老太爷手里那份名单,记载的是忠顺王府在朝中安插的所有人手。那份名单,是在废太子案之前就存在的,还是在废太子案之后?如果是之前,那说明忠顺亲王在废太子案之前就已经在朝中布局。如果是之后,那说明废太子案给了他机会,让他把更多的人安插进朝堂。
  谢砚站在黑暗中,脑子里乱成一团。
  “谢编修?”外面传来孙老头的声音,“你还在里面吗?”
  “在。马上出来。”
  他把钥匙还给孙老头,谢过他,走出后院。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才适应。他没有回编修厅,而是去了花园。他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把刚才看到的东西理清楚。
  废太子被废,最大的受益者是谁?不是二皇子——二皇子后来也没有当上太子,庆安皇帝驾崩后,继位的是三皇子朱承璟,也就是当今圣上。三皇子继位时只有八岁,朝政由几个辅政大臣把持,忠顺亲王作为皇叔,也在辅政之列。一个八岁的皇帝,一个手握大权的皇叔。沈家老太爷手里那份名单,记载的是忠顺王府在朝中安插的所有人手。也就是说,在废太子案之前,忠顺亲王就已经在朝中安插了大量眼线和棋子。废太子案让他有机会清洗掉不服从他的人,换上自己的人。沈家老太爷手里有名单,所以沈家必须死。
  不是灭口,是灭门。不是为了杀一个人,是为了杀一份名单。
  “谢编修。”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谢砚转过头。陈元礼站在花园入口,脸上带着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陈兄。”
  “你最近去档案库去得很勤。”陈元礼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修史需要查资料。”
  “哦。查到了什么?”
  谢砚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已经不是“闲聊”的范畴了。
  “灾荒记录。庆安三年的黄河决口。”谢砚说,“编修厅的任务。”
  “你好像对庆安三年特别感兴趣。”陈元礼笑了笑,“上次问你是庆安三年,这次还是庆安三年。”
  谢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段历史比较乱,需要查的资料多。”
  “也是。”陈元礼站起来,拍了拍衣袍,“那你忙,我不打扰了。”
  他走了。谢砚坐在石凳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花园入口。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那天晚上,谢砚把白天的发现告诉了沈清辞。
  “废太子案?”沈清辞的脸色变了。
  “对。忠顺亲王主审的。”
  “沈家和废太子案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时间对得上——废太子案在庆安二年,沈家灭门在庆安三年。中间只隔了一年。”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我爷爷……从来没有提过废太子的事。”
  “他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不敢说。”
  “那份名单呢?是什么时候的?”
  “不知道。卷宗里没有写。”谢砚顿了顿,“但我猜,是在废太子案之前。”
  “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之后,忠顺亲王不需要灭沈家的门。废太子案之后,他已经大权在握,沈家一个已经不在朝中做官的老太爷,手里有一份名单,能翻出多大的浪?除非——那份名单是在废太子案之前就存在的。忠顺亲王在废太子案中动了手脚,他怕沈家老太爷把这件事说出去。”
  沈清辞的手指攥紧了被子。
  “所以我爷爷……是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才死的。”
  “很可能。”
  沈清辞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谢砚。”
  “嗯。”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沈家灭门就不只是忠顺王府的事,还牵扯到当年的夺嫡之争。牵扯到废太子,牵扯到当今圣上。”
  “对。”
  “你还要查吗?”
  “查。”
  “不怕?”
  “怕。但不查,就永远不知道真相。”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月光下,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好。我陪你。”
  第二天,谢砚又去了档案库。他这次没有借任何卷宗,只是站在架子前面,一排一排地看。孙老头坐在门口打瞌睡,鼾声如雷。
  他在第四排架子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个落满灰的卷宗,标签已经模糊了,只能依稀辨认出几个字——“庆安……密……”。
  谢砚抽出卷宗,吹掉灰,翻开。是一份密奏,写于庆安二年冬天,废太子案刚刚结案的时候。上奏的人是一个叫林天佑的御史,内容是弹劾忠顺亲王在废太子案中“徇私枉法,伪造证据,构陷太子”。密奏的末尾,皇帝批了四个字:“查无实据。”但在这四个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和上面的不一样,像是后来加上的:“林某所言,非空穴来风。然事涉天家,不可深究。存档待查。”
  谢砚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这行字是谁写的?皇帝本人?还是某个看过这份密奏的大臣?不管是谁写的,至少说明一件事——当年就有人知道忠顺亲王在废太子案中动了手脚。但没有人敢查。事涉天家,不可深究。
  他把密奏放回架子上,站起来,走出了档案库。
  站在院子里,阳光很亮,照得他睁不开眼。他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一条线,越来越清晰了。忠顺亲王在朝中安插人手,织成了一张大网。废太子案让他有机会清洗异己,巩固这张网。沈家老太爷手里有这张网的名单,所以沈家必须死。而现在,这张网还在。忠顺亲王还在。赵爷还在。名单上的那些人,都还在。
  谢砚攥紧了拳头。


第31章 花钿暴露
  翰林院每月初一有个惯例——同僚小聚。十几个人找个酒馆,喝几杯,聊聊天,不算是正式的应酬,但大家都去,不去的人反而显得不合群。
  谢砚本不想去。他每天下班都要赶回家,沈清辞在等他吃饭。但周文彬拉着他的袖子不放:“你来了两个月了,一次都没去过。再不去,人家以为你瞧不起我们。”
  谢砚想了想,没有推掉。
  “今天晚点回来。”他出门前对沈清辞说,“翰林院同僚小聚,不好不去。”
  “去多久?”
  “一个时辰左右。你先吃,不用等我。”
  沈清辞点了点头,把他送到门口。
  “少喝点酒。”
  “好。”
  小聚的地方在长安街上一家叫“醉仙楼”的酒馆,不大,但菜做得好,翰林院的人常来。谢砚到的时候,已经坐了七八个人。周文彬朝他招手:“这边这边。”
  谢砚坐下来,扫了一眼在座的人。编修厅的几个人他都认识,撰文厅来了两个,其中一个就是陈元礼。陈元礼坐在对面,看见谢砚,笑着点了点头。
  “谢编修难得出来。”
  “平时忙。”谢砚说。
  “忙什么?修史又不忙。”
  谢砚笑了笑,没有接话。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多了起来。有人聊今年的会试,有人聊翰林院的升迁,有人聊京城的八卦。陈元礼忽然开口:“你们听说了吗?刑部最近在查一件旧案。”
  “什么旧案?”有人问。
  “庆安三年的。”陈元礼说,“好像是沈家的案子。”
  谢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沈家?哪个沈家?”周文彬问。
  “就是那个被满门抄斩的沈家。听说有人在翻这个案子。”
  “谁在翻?”
  “不知道。”陈元礼笑了笑,“但能让刑部重新查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谢砚把酒杯放下,夹了一口菜。他的手很稳,心跳也很稳。但脑子里已经翻起了浪——刑部在查沈家案?他没有报过刑部,孙正清已经把名单交上去了,但那是忠顺王府安插人手的名单,不是沈家案的卷宗。谁在翻这个案子?是忠顺王府在试探,还是有人在帮他?
  他不动声色,继续喝酒聊天。
  聚会散了之后,谢砚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走了一圈。京城的夜晚很热闹,长安街两边的酒楼挂满了灯笼,把整条街照得亮堂堂的。他走在人群中,脑子里反复转着陈元礼说的那句话——“刑部最近在查一件旧案,庆安三年的,沈家的案子。”陈元礼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还是随口一提?如果是故意的,那陈元礼是谁的人?忠顺王府的?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他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回到家,已经快亥时了。
  沈清辞坐在桌前,饭菜还摆在桌上,一口没动。
  “不是让你先吃吗?”
  “等你。”沈清辞站起来,把菜端去灶台热,“喝多了?”
  “没有。就喝了几杯。”
  沈清辞把热好的菜端回来,给他盛了一碗饭。
  “今天有什么事吗?”
  谢砚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说起沈家的案子。”
  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
  “谁?”
  “翰林院的同僚。说刑部在查。”
  沈清辞的脸色变了。
  “刑部?谁让他们查的?”
  “不知道。”谢砚说,“可能是忠顺王府在试探,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沈清辞低下头,手指在桌沿上慢慢摩挲着。
  “谢砚。”
  “嗯。”
  “会不会是有人知道了我们在查?”
  “不知道。但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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