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看见谢砚的那一刻,沈清辞的眼睛红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谢砚伸手去拉他,后背一阵剧痛——那个壮汉的短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是刀刃,是刀背,但力道很大,砸得他往前一栽。他撑着车板没有倒下,转过身,一把抓住那个壮汉的手腕,猛地一拧。壮汉惨叫一声,短刀脱手。谢砚捡起刀,割断了沈清辞手上的绳子。
  “跑!”他说。
  沈清辞扯掉嘴里的布,从马车里跳出来。他的腿在发抖,站不稳,但咬着牙没有摔倒。
  另一个壮汉冲过来,一拳砸向谢砚的面门。谢砚偏头让过,短刀划在那人的手臂上,血溅了出来。壮汉捂着伤口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走!”谢砚拽着沈清辞的手,往巷子深处跑。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两个,是更多。谢砚回头看了一眼——又有三个人从巷口拐了进来,都是灰色短褐,手里拿着短棍。五个人,追着他们两个人。
  谢砚拉着沈清辞跑出了巷子,拐进另一条街。街上人多,但他不敢停。那五个人跟得很紧,推开了挡路的行人,像五条疯狗。
  “谢砚……你的肩膀……”沈清辞的声音在发抖。
  谢砚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官袍破了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不是刀背砸的——那一刀刀背砸的只是淤青,这道口子是刀刃划的,什么时候划的他都不知道。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像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没事。”他说。
  “你流血了!”
  “跑完再管。”
  他们跑出了那条街,又拐进一条巷子。巷子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谢砚让沈清辞先跑,自己断后。他转过身,握着那把短刀,看着追过来的五个人。
  第一个冲进来,他一刀刺在那人的大腿上。那人惨叫着倒下,堵住了巷子。后面的人被挡住了,骂骂咧咧地推搡着。
  谢砚转身继续跑。
  他们跑出了巷子,跑过了两条街,跑进了一个集市。人多,摊位多,容易脏。谢砚拉着沈清辞钻进人群,在一家布摊后面蹲了下来。
  两个人都喘得厉害。谢砚的肩膀还在流血,官袍已经红了一大片。沈清辞的手被绳子勒出了两道红印,手腕肿了,但他没有看自己的手,一直盯着谢砚的肩膀。
  “让我看看。”他说。
  “先别管。”
  “你流了很多血。”
  “我知道。”
  谢砚探头看了一眼布摊外面。那五个人追到了集市入口,正在四处张望。他们分散开了,两个人往左边,三个人往右边。
  “走。”谢砚拉着沈清辞,从布摊后面钻出来,往相反的方向走。
  他们走得不快,因为谢砚的肩膀越来越疼,沈清辞的腿还在抖。两个人互相撑着,像两个喝醉了酒的人,踉踉跄跄地穿过集市。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到了一个偏僻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扇门,门上贴着一张红纸,写着“出租”二字。谢砚推了推,门没锁。他拉着沈清辞进去,关上门,插上门闩。
  这是一个废弃的小院,院子里长满了草,屋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沈清辞扶着谢砚坐下来,撕下自己里衣的下摆,拉开谢砚的官袍,露出肩膀上的伤口。
  刀口不深,但很长,从肩头一直拉到肩胛骨,皮肉翻着,血还在往外渗。
  沈清辞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哭。他用布条缠住伤口,一圈一圈,缠得很紧。谢砚咬着牙,没有出声。
  “你追上来的时候,不怕吗?”沈清辞问,声音很轻。
  “怕。”
  “怕什么?”
  “怕来不及。”
  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缠。
  “你一个人打他们五个,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也要打。”
  “打不过你就死了。”
  “死了也要把你拉出来。”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无声地流,是一边缠布条一边哭,眼泪滴在谢砚的肩膀上,和血混在一起。
  “你别哭了,眼泪进伤口里会感染。”谢砚说。
  “感染就感染。你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
  谢砚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什么?”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把布条缠好,打了个结,把剩下的布塞进谢砚手里。
  “好了。”
  “你刚才说什么?”
  沈清辞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那只金色的凤凰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再也没有梅花花钿遮挡。
  “我说,你死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谢砚看着他,看了很久。
  “沈清辞。”
  “嗯。”
  “我不会死。”
  “你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谢砚的颈窝里。
  “你说了不算。”他的声音闷闷的,“老天爷说了算。”
  谢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那我去跟老天爷说。”
  “说什么?”
  “说他搞错了。我还没活够。”
  沈清辞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把眼泪和血蹭在一起。
  “你每次都这样。”
  “哪样?”
  “受了伤还说没事。流了血还说不疼。差点死了还开玩笑。”
  谢砚嘴角弯了一下。
  “那你喜欢吗?”
  沈清辞没有说话。但谢砚感觉到,他贴在颈窝里的嘴唇弯了一下。
  他们在那个废弃的小院里待到了天黑。
  谢砚的肩膀已经不流血了,但一动就疼。沈清辞的手腕肿得更厉害了,绳子勒出的红印变成了紫黑色。两个人坐在墙角,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有说话。
  外面偶尔传来脚步声,但没有人推门。
  “谢砚。”
  “嗯。”
  “他们为什么抓我?”
  “忠顺王府的人。”
  “他们认出我了?”
  “陈元礼告的密。”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陈元礼是谁的人?”
  “不知道。但他提醒过我,不让你出门。说明他不希望我们出事。但他还是告诉了忠顺王府。”谢砚顿了顿,“这个人,很复杂。”
  “你以后小心他。”
  “会的。”
  又沉默了一会儿。
  “谢砚。”
  “嗯。”
  “我们今天晚上怎么回去?”
  “等天再黑一点,路上人少了,走回去。”
  “你的肩膀能走吗?”
  “能。”
  “骗人。”
  “走不了就爬。”
  沈清辞没有再说话。他靠在谢砚肩上,闭上了眼睛。
  月亮升起来了,从破窗户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沈清辞额间的金色凤凰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像一只真正的凤凰,栖息在他的眉间。
  “沈清辞。”
  “嗯。”
  “你的花钿没了。”
  “嗯。”
  “明天重新画。”
  “画什么?”
  “还画梅花。”
  “金色凤凰盖得住吗?”
  “盖得住。用最浓的胭脂,多盖几层。”
  沈清辞嘴角弯了一下。
  “好。”
  天完全黑透了,街上没了人。谢砚站起来,把沈清辞也拉起来。两个人走出废弃的小院,沿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家走。
  谢砚的肩膀疼得钻心,每走一步都像有人在用刀剜他的骨头。沈清辞的腿还在抖,但他咬着牙,撑着谢砚,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家门口。
  门还是早上走的时候那样,虚掩着。谢砚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沈清辞摸到灶台边,点亮了灯。
  灯光亮起来的那一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谢砚的官袍上全是血,左肩破了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缠着的布条,布条也已经被血浸透了。沈清辞的手腕肿得像馒头,脸上全是泪痕,额间的金色凤凰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你先坐,我去烧水。”沈清辞说。
  “别烧了。先坐下。”
  沈清辞愣了一下,被他按着肩膀坐在了椅子上。谢砚蹲下来,拉起他的手,看着那些紫黑色的勒痕。
  “疼吗?”
  “不疼。”
  “骗人。都肿了。”
  谢砚从柜子里翻出一瓶药膏——这是上次在府城买的,治跌打损伤的。他用手指挑了一点,涂在沈清辞的手腕上,轻轻地揉。
  沈清辞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疼就叫。”
  “不疼。”
  “嘴硬。”
  “跟你学的。”
  谢砚嘴角弯了一下,继续揉。
  揉完了手腕,沈清辞站起来,把谢砚按在椅子上。
  “轮到你了。”
  他解开谢砚官袍的扣子,把官袍脱下来,露出里面的中衣。中衣的左肩全是血,粘在皮肤上,脱的时候谢砚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
  沈清辞的手又开始抖了。
  “忍着点。”
  他把中衣慢慢揭下来,露出肩膀上的伤口。布条已经和血痂粘在一起了,他用温水浸湿了布条,等了一会儿,才慢慢揭下来。
  伤口比下午看着更吓人。刀口虽然不深,但很长,皮肉翻着,周围的皮肤肿了起来,红得发紫。
  沈清辞用温水清洗了伤口,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瓶金创药,撒在伤口上。谢砚咬着牙,一声没吭。
  撒完了药,沈清辞用干净的布条重新把伤口缠好,一圈一圈,缠得很紧。
  “好了。”他说。
  “多谢。”
  沈清辞没有松开手。他的手指搭在谢砚肩上,指尖凉凉的。
  “谢砚。”
  “嗯。”
  “今天你说,死了也要把我拉出来。”
  “嗯。”
  “是真的吗?”
  “真的。”
  沈清辞低下头,把额头抵在谢砚的肩膀上,避开伤口的位置。
  “那你以后别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我会当真的。”
  谢砚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我说的每句话,你都可以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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