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那你歇一下,换我来。”
  谢砚愣了一下,看着沈清辞的背影。瘦,单薄,肩膀在发抖,但站得很直。
  “你会用双刀?”
  “不会。但两只手总比一只手强。”
  谢砚嘴角弯了一下,尽管肩膀疼得要命。
  “好。你左我右。”
  沈清辞点了点头。
  两个人背靠着背,一个握棍,一个持双刀,面对着十几个黑衣人。风从树林里吹出来,松针沙沙作响。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融在一起,像一个人。
  赵爷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变了。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青溪县的举人。”谢砚说。
  “我是他的书童。”沈清辞说。
  赵爷咬了咬牙,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亲自走了过来。
  “既然你们找死,我成全你们。”
  赵爷的身手比那些黑衣人强得多。他出刀快,角度刁,每一刀都奔着要害。谢砚用铁棍挡住了三刀,但第四刀划过了他的手臂,第五刀直奔他的胸口。
  沈清辞从旁边扑过来,双刀交叉,架住了赵爷的刀。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火星四溅。
  赵爷愣了一下,看着沈清辞。
  “你……你会武功?”
  “不会。”沈清辞的手在发抖,刀都快握不住了,“但我不能让开。”
  赵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退了半步,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满身是血的举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哥儿,背靠着背,站在十几个黑衣人中间,竟然一个都没倒。
  “你们不怕死?”赵爷问。
  “怕。”谢砚说。
  “怕死还挡在前面?”
  “正因为怕死,才要挡在前面。我死了,他活不了。他死了,我也活不了。”谢砚握紧铁棍,“所以我们两个,谁都不能死。”
  沈清辞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他的手臂在流血,肩膀在发抖,但他站得很直,刀握得很紧。
  赵爷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很好。”他把刀收起来,后退了几步,“今天不打了。”
  黑衣人愣住了。
  “赵爷?”
  “收队。”赵爷转身走了,“让他们多活几天。”
  黑衣人互相看了看,搀扶着伤员,跟着赵爷退进了松树林。片刻,马蹄声远去,树林恢复了安静。
  谢砚站在原地,看着黑衣人消失在树林里,手里的铁棍慢慢放了下来。
  “他们走了?”沈清辞问。
  “走了。”
  沈清辞的双刀从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腿一软,往下栽去,谢砚伸手捞住了他。
  “沈清辞?”
  “没事……腿软……”沈清辞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靠在谢砚身上,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
  谢砚抱着他,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不正常。
  “别怕。他们走了。”
  “我没怕。”沈清辞把脸埋进谢砚的肩窝里,“我就是……就是手抖。”
  “手抖还拿双刀?”
  “你不是说两只手比一只手强吗?”
  谢砚笑了,尽管肩膀上的伤口疼得他直抽气。
  “对。两只手比一只手强。”
  马老汉从车座下面爬出来,腿还在抖,脸白得像纸。
  “谢……谢公子……那些人……是什么人?”
  “坏人。”谢砚说,“马大叔,还能赶车吗?”
  马老汉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前方的路,又看了看身后的路。
  “能……能……这地方不能待了,得赶紧走……”
  谢砚扶着沈清辞上了马车,自己也爬上去。马老汉一甩鞭子,马车飞快地往前跑去。
  车厢里,谢砚靠着车壁,沈清辞靠着他。两个人的血蹭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谢砚。”
  “嗯。”
  “你伤得重吗?”
  “不重。皮外伤。”
  “骗人。你的脸都白了。”
  谢砚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血还在流,长衫湿了一大片。
  沈清辞坐起来,从包袱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布,撕成条,拉开谢砚的长衫,露出肩膀上的伤口。刀口不深,但很长,从肩头一直拉到锁骨,皮肉翻着,看着吓人。
  沈清辞的手又开始抖了。
  “忍着点。”
  他用布条缠住伤口,一圈一圈,缠得很紧。谢砚咬着牙,没有出声。沈清辞缠完最后一圈,打了个结,把布条塞好。
  “好了。”
  “多谢。”
  沈清辞没有松开手。他的手指还搭在谢砚肩上,指尖凉凉的,隔着布条,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谢砚。”
  “嗯。”
  “今天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哪句?”
  “你说,你死了,我活不了。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谢砚沉默了片刻。
  “真的。”
  沈清辞低下头,把脸埋进谢砚的颈窝里。他的嘴唇贴在谢砚的皮肤上,凉凉的,软软的,像一片落下来的桂花。
  “那我也不让你死。”沈清辞的声音闷闷的,“你死了,我怎么办?”
  谢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不会死。”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夕阳落在车厢上,把两个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远处,松树林在暮色中渐渐模糊,像一道愈合的伤疤。


第27章 沈家旧宅
  马车进京城的时候,是第三天的傍晚。京城比府城大了十倍不止。城墙高耸,城门宽阔,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谢砚掀开车帘往外看,入目是鳞次栉比的店铺、酒楼、茶肆,还有穿着各色官袍的官员骑着高头大马从街上经过。
  沈清辞坐在他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
  “紧张?”谢砚问。
  “不是紧张。”沈清辞的声音很轻,“是怕。”
  “怕什么?”
  “怕被人认出来。又怕……没人认得出来。”
  谢砚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知道沈清辞的意思——怕被忠顺王府的人发现,又怕沈家的事已经被所有人遗忘。一个人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之后没有人记得。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谢砚订的客栈在城南,不大,但干净。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姓王,人很和气,看见沈清辞额间的花钿多看了一眼,但没有多问。
  “两间房?”王掌柜问。
  “一间。”谢砚说。
  沈清辞愣了一下,看了谢砚一眼,没有说话。
  王掌柜看了看他们,低头写登记簿。
  “楼上左手第二间,朝南,光线好。”
  谢砚付了钱,拿了钥匙,上楼。沈清辞跟在他后面,手里提着包袱,步子有点慢。推开门,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窗户开着,能看见外面的街道。
  “只有一张床。”沈清辞说。
  “嗯。”
  “你睡地上?”
  “你睡床,我睡地上。”
  沈清辞低下头,把包袱放在桌上。
  “不用。都睡床。”
  谢砚看了他一眼。
  “床够大。”
  谢砚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说。
  把东西安顿好,天色还早。谢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京城的街道比府城宽,人比府城多,连空气都比府城热闹。但他知道,这热闹底下藏着暗流。忠顺王府就在这座城里,赵爷很可能也在这座城里。
  “谢砚。”沈清辞站在他身后。
  “嗯。”
  “我想去一个地方。”
  谢砚转过身看着他。
  “什么地方?”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沈家旧宅。”
  沈家旧宅在城东。
  从城南到城东,穿过大半个京城。谢砚没有租马车,两个人步行。沈清辞走在前面,步子很快,像是怕走慢了就没有勇气走到那里。谢砚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瘦,单薄,但很直。
  走了一个时辰,到了城东。
  这里曾经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达官贵人的宅邸鳞次栉比。但现在,很多宅子已经空了,门上贴着封条,墙头上长满了野草。沈清辞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门很大,朱红色的,漆已经剥落了,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木头。门楣上有一块匾,匾上的字被人刮掉了,只留下几个模糊的痕迹。门槛上落满了灰尘,门缝里长出了野草。
  沈清辞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就是这里?”谢砚问。
  沈清辞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手指悬在门板上,停了一会儿,没有碰上去。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清辞。”谢砚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小时候,我每天从这里出门。”沈清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门口有两个石狮子,我每次出门都要摸一摸它们的头。门房张伯会站在这里,笑着说‘哥儿慢走’。我娘会站在门里面,看着我走远,才转身回去。”
  他顿了顿,声音开始发颤。
  “后来……后来我听说,那天晚上,门被砸开了。张伯挡在门口,被人一刀……”他说不下去了。
  谢砚伸出手,握住了他发抖的手指。
  沈清辞没有抽回去。他站在那扇门前,看着剥落的朱漆,看着被刮掉的匾额,看着门缝里长出来的野草。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门槛前的石板上。
  “七年了。”他说,“七年,没有人来过了。”
  谢砚没有说话。他握着他的手,站在他身边。
  沈清辞蹲了下来。他把手放在门槛上,摸着那些被风雨侵蚀的纹路。门槛上有一道凹槽,是被无数脚步磨出来的。沈家鼎盛的时候,每天有多少人从这里进进出出——官员、商人、亲戚、朋友、仆人、丫鬟……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道凹槽。
  “我爹,我娘,我爷爷,我哥哥,还有张伯,还有翠儿,还有厨房的刘婶,还有马房的赵叔……”沈清辞一个一个地念着那些名字,声音越来越低,“他们都在那一个晚上没了。我连他们的尸骨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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