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谢砚!”
  谢砚抬起头。
  “第三名!你是第三名!经魁!”
  谢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的那种笑,是真的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第三?”
  “第三!”
  沈清辞跑过去,站在他面前,喘着粗气,眼眶红红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无声地流,是哭出了声。他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谢砚放下书,蹲下来,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别哭了。”
  “我没哭。”沈清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那你肩膀抖什么?”
  “我在笑。”
  谢砚没有拆穿他。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清辞的头顶。
  “沈清辞。”
  “嗯。”
  “谢谢你。”
  沈清辞从膝盖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那枚梅花花钿被泪水洇湿了一点,颜色洇开,像一朵真正的梅花在雨中绽放。
  “谢我什么?”
  “谢你帮我梳头,谢你给我做饭,谢你陪我读书,谢你半夜不睡觉等我回来。”谢砚顿了顿,“谢你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沈清辞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人。”
  “嗯。我知道。”
  两个人蹲在枣树下,一个笑一个哭,谁都没有站起来。枣叶落在他们身上,黄黄的,小小的。
  谢砚中举的消息传回青溪县,刘大叔托人捎了一篮子鸡蛋和一封信。信是请人代写的,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谢砚,听说你考中举人了,全村人都替你高兴。你爹娘在天上看着,也会高兴的。你在府城好好读书,考个进士回来。那个哥儿,你照顾好他。刘大叔”
  谢砚看完信,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
  沈清辞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篮子鸡蛋,一个一个地数。
  “三十个。”
  “嗯。”
  “够吃一个月了。”
  “嗯。”
  沈清辞把鸡蛋放进灶台边的坛子里,转过身,看着谢砚。
  “谢砚。”
  “嗯。”
  “明年春天会试,你还要考吗?”
  “考。”
  “去京城?”
  “去京城。”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你一起去。”
  谢砚看着他。
  “不怕被认出来了?”
  “怕。”沈清辞说,“但更怕你一个人去。”
  谢砚嘴角弯了一下。
  “好。一起去。”
  窗外,天已经黑了。枣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灶台上的火还烧着,锅里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沈清辞走过去,揭开锅盖,用勺子搅了搅,又盖上了。
  “谢砚。”
  “嗯。”
  “举人老爷。”
  谢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叫我什么?”
  “举人老爷。”沈清辞的耳尖红了,但嘴角弯着,“你不是举人吗?第三名呢。”
  “那你是什么?”
  “我是举人老爷的书童。”
  “书童不用给举人老爷做饭。”
  “那书童做什么?”
  谢砚想了想。
  “书童要帮举人老爷磨墨、铺纸、抄文章。”
  “这些我本来就在做。”
  “还要帮举人老爷梳头。”
  沈清辞的耳尖更红了。
  “那……那本来就是我要做的。”
  “还有。”
  “还有什么?”
  谢砚站起来,走到沈清辞面前,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还要陪着举人老爷,一直陪着。”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谢砚。枣树的影子落在他脸上,那枚梅花花钿在光影中忽明忽暗。他的眼眶又红了,但没有掉泪。
  “好。”他说,“一直陪着。”
  锅里的鸡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枣叶落在两个人之间,小小的,黄黄的。


第26章 进京遇袭
  中举后第三个月,谢砚决定进京准备会试。
  从府城到京城,走官道要半个月。谢砚这次没有步行,也没有租毛驴——他买了一辆旧马车,不贵,十二两银子,车篷虽然旧了,但骨架结实,能挡风遮雨。赶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姓马,就是上次送他们去府城的那位。
  “马大叔,又麻烦您了。”谢砚把包袱放进车里。
  “不麻烦。”马老汉笑了笑,“你考上举人,我也跟着沾光。这一路送你去京城,回来能跟村里人吹三年。”
  沈清辞从屋里出来,手里抱着两个包袱,背上还背着一个。他把东西放进车里,又把灶台擦了一遍,把院子扫了一遍,站在枣树下看了很久。
  “走吧。”他说。
  马车出了村子,上了官道,一路向北。
  走了三天,平安无事。
  第四天傍晚,马车经过一片树林。路两边是密密的松树,树干粗壮,枝叶茂密,遮住了大半的天光。马老汉赶着车,嘴里哼着小调,没有注意到路中间的异常。
  谢砚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停车。”他说。
  马老汉勒住缰绳:“怎么了?”
  谢砚没有说话。他跳下马车,蹲下来看着路面。路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车辙印,但不是马车留下的——太窄,太深,像是一辆平板车。平板车不会走这种路,除非是故意把路堵住。
  他站起来,看了看两边的树林。太安静了。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没有。松树一动不动,像一幅画。
  “掉头。”谢砚说。
  马老汉愣了一下:“掉头?天快黑了,前面就是驿站,掉头的话今晚没地方住。”
  “掉头。”谢砚的声音不容置疑。
  马老汉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开始调转马车。就在这时候,路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十几个黑衣人从松树林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刀,呈扇形围了过来。
  马老汉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这……”
  “别慌。”谢砚从车座下面抽出一根铁棍——这是他出发前特意准备的,一尺来长,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称手。他又从包袱里摸出一把短刀,递给沈清辞。
  “会用吗?”
  沈清辞接过刀,手指在发抖,但点了点头。
  “小时候,爹教过我。”
  “还记得吗?”
  “记得。”
  “那就好。”
  谢砚跳下马车,挡在车前面。沈清辞跟着跳下来,站在他身后,后背贴着他的后背。两个人的体温隔着衣料传过来,像灶膛里的余温。
  黑衣人没有急着动手。他们站在十步之外,把马车围在中间,像是在等什么人。
  片刻,人群分开,一个人走了出来。
  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袍,右手戴着一个玉扳指。他站在路中间,看着谢砚,嘴角带着一丝笑。
  “你就是谢砚?”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赵爷。”
  谢砚的瞳孔微微一缩。赵爷。忠顺王府在府城的总管事。钱明远的上线。
  “久仰。”谢砚说。
  赵爷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冷。
  “你胆子不小。一个穷举人,敢跟忠顺王府作对。”
  “我没有跟忠顺王府作对。我只是查清了王二狗的案子,找到了沈家的名单,交给了知府。”谢砚的声音很平静,“这些都是朝廷命官该做的事。”
  “嘴硬。”赵爷摇了摇头,“你以为把钱明远供出去,把名单交上去,就没事了?你太天真了。忠顺王府不是你能动的。”
  “我没想过动忠顺王府。我只想过我的日子,考我的试。”
  “可你挡了别人的路。”赵爷往前走了一步,“你活着,沈家那个哥儿就活着。沈家的哥儿活着,名单的事就会被人记住。被人记住,就会有人查。有人查,就会有人死。”
  “所以你要杀我?”
  “不是杀你。是杀你们。”赵爷看了看谢砚,又看了看沈清辞,“你们两个,一个都不能活。”
  赵爷后退一步,挥了挥手。
  黑衣人冲了上来。
  谢砚握紧铁棍,迎了上去。第一个黑衣人挥刀砍来,谢砚侧身让过,铁棍横扫,砸在那人的手腕上。骨裂的声音,黑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
  第二个从左边扑过来,谢砚来不及转身,沈清辞的短刀从旁边刺出,扎在那人的手臂上。黑衣人闷哼一声,退了两步,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沈清辞的手在抖,但他没有退。
  “好样的。”谢砚说。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咬着嘴唇,盯着前面的黑衣人,手里的刀握得很紧。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冲上来。谢砚用铁棍挡住一把刀,一脚踹开另一个人。沈清辞在他身后,挡住了第五个人的偷袭。短刀划破了那人的衣襟,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把那人吓得退了好几步。
  “他们只有两个人!”赵爷在后面喊,“一起上!”
  黑衣人不再单打独斗,三个人一组,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谢砚挡在前面,铁棍舞得密不透风,砸飞了两把刀,打断了一只手,但他的肩膀也挨了一刀。血从长衫里渗出来,染红了一片。
  “谢砚!”沈清辞的声音发颤。
  “没事。皮外伤。”谢砚咬了咬牙,“你那边怎么样?”
  “还撑得住。”
  但沈清辞的声音已经不稳了。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滴在地上。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退后一步。
  马老汉缩在车座下面,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求菩萨保佑。
  又一个黑衣人冲上来,谢砚一棍砸在他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倒了下去。但谢砚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肩膀上的伤口在流血,血流得不多,但每一动都疼得钻心。
  沈清辞看见他的脸色,心猛地揪了起来。
  “谢砚,你流血了。”
  “知道。”
  “你不能再打了。”
  “不打怎么办?让他们杀?”
  沈清辞咬了咬牙,从地上捡起一把黑衣人掉落的刀,双手握着,挡在谢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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