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谢砚看见钱明远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栽,趴在了地上。血从他的囚服里渗出来,洇湿了一大片地面。
  “不——”谢砚冲过去,一脚踹开那个黑衣人,蹲下来看钱明远。
  钱明远趴在地上,嘴一张一合,发出嘶哑的声音。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滴在地上。
  “谢……谢砚……”
  “别说话。”谢砚按住他后背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根本止不住。
  “名单……沈家的名单……在……在我家灶台下面……第三块砖……”钱明远的声音越来越弱,“告诉……告诉沈清辞……对……对不起……”
  他的眼睛闭上了。
  谢砚跪在地上,满手是血,看着钱明远的脸一点一点变白。
  “撤!”黑衣人里有人喊了一声。
  剩下的黑衣人转身就跑,消失在灌木丛中。赵虎追了几步,没追上,踉跄着走回来,腿上的伤口在流血。
  “谢秀才……钱明远……”
  “死了。”谢砚说。
  赵虎的脸一下子白了。
  “大人……大人说了,人在我在……”
  谢砚站起来,看着满地的血,看着倒在地上的衙役,看着空荡荡的囚车。箭矢散落一地,刀剑扔在路边,马匹受惊跑了。
  六个衙役,死了两个,伤了三个。加上谢砚,还能动的只有四个人。
  “赵捕头。”谢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啊?”
  “检查一下,有没有活口。把伤者抬上车,死者放在后面。我们往回走,回府城。”
  赵虎愣了一下:“不去京城了?”
  “犯人死了,去京城做什么?”谢砚说,“回去告诉孙大人,有人在路上设伏,杀了钱明远。这条线,断了。”
  赵虎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他转身去清点人手,把伤者抬上马车。
  谢砚蹲下来,看着钱明远的尸体。
  死了。钱明远死了。在押送途中被暗杀。
  不是劫狱,是灭口。黑衣人没有救他,直接杀了他。他们不要活的钱明远,他们要他闭嘴。永远闭嘴。
  谢砚站起来,把手上的血在衣服上擦了擦。
  他想起钱明远死前说的那句话——“名单在灶台下面,第三块砖。”
  沈家的名单。忠顺王府在朝中安插的所有人手。那份让沈家满门被灭的名单。
  钱明远把它藏在了灶台下面。
  谢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回府城。然后去青溪县。找名单。
  ---
  回到府城,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孙正清看见囚车空了,看见赵虎浑身是血,看见谢砚的衣袍上全是血迹,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回事?”
  “南山岔路口,遇伏。”谢砚说,“十几个黑衣人,弓箭、刀。钱明远被杀了。不是劫狱,是灭口。”
  孙正清沉默了很久。
  “活口呢?”
  “没有。他们训练有素,杀完人就撤,一个没留。”
  孙正清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跳起来,摔在地上碎了。
  “忠顺王府……他们敢在路上杀人,敢杀朝廷钦犯……”
  “孙大人。”谢砚说,“钱明远死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沈家的名单,在他家灶台下面。”
  孙正清猛地抬起头。
  “你确定?”
  “他亲口说的。临死之前。”
  孙正清在屋里走了两圈,停下来。
  “你去青溪县。带上赵虎,带上两个衙役。找到名单,带回府城,不要经任何人的手,直接交给我。”
  “好。”
  “还有——”孙正清看着谢砚,“钱明远的死,先别告诉沈清辞。”
  “为什么?”
  “他是沈家的人。他知道钱明远死了,一定会追问名单的事。名单还没找到,不能出任何差错。”
  谢砚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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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砚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沈清辞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账本,但没有在看。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谢砚衣袍上的血迹,手里的账本掉在了地上。
  “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谢砚说。
  沈清辞走过来,拉起他的手看了看,又检查了他的脸、脖子、胸口,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钱明远呢?”
  “死了。”
  沈清辞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谢砚的衣袖。
  “怎么死的?”
  “押送途中,被人杀了。不是劫狱,是灭口。”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忠顺王府?”
  “对。”
  沈清辞松开手,退后一步,低下头。
  “你什么时候走?”
  谢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你每次要走,都是这个表情。不说话,抿着嘴,看我的时候比平时多停两秒。”沈清辞的声音很轻,“你要去青溪县?”
  谢砚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嗯。去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等找到了再告诉你。”
  沈清辞没有再问。他转身走进屋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个馒头和一小包咸菜。
  “路上吃。”他把布包递给谢砚,“早点回来。”
  谢砚接过布包,看着沈清辞。月光下,他的脸很白,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掉泪。那枚梅花花钿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绯红。
  “沈清辞。”
  “嗯。”
  “这次不会太久。找到东西就回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
  谢砚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沈清辞站在枣树下,手里拿着那本掉在地上的账本,看着他。
  谢砚转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枣树的叶子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第24章 青溪寻单
  谢砚连夜出发,带着赵虎和两个衙役,骑马赶往青溪县。
  从府城到青溪县,骑马要一天一夜。谢砚没有休息,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凉水,马累了换马。赵虎跟在他后面,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瘸一拐的,但没有叫苦。
  “谢秀才,你这么急,是怕东西被人拿走?”赵虎问。
  “钱明远死了,消息瞒不住。忠顺王府的人知道他知道多少,也会知道他把东西藏在哪里。”谢砚勒了勒缰绳,“我们得快,赶在他们前面。”
  第二天傍晚,他们到了青溪县。
  县衙还在,但师爷换了人。新来的师爷姓李,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听说是从邻县调来的。谢砚没有去县衙,直接去了钱明远住的地方。
  钱明远的院子在县衙后面,不大,三间正房,一间灶房,院墙上爬满了枯藤。门上了锁,谢砚一脚踹开,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干净,干净得不像是被人匆忙离开的样子。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上一尘不染,连灶台都擦得发亮。谢砚蹲下来,看着灶台下面的青砖。
  第三块砖。
  他用手敲了敲,声音是空的。他从腰间抽出短刀,撬开砖缝,把砖起了出来。砖下面是一个洞,洞里面有一只油布包。
  谢砚把手伸进去,取出油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官职、驻地、在忠顺王府体系中的角色。
  谢砚一页一页地翻。有些名字他认识——府城周边几个县的县令、县丞、主簿;万丰商号的掌柜刘东升;还有几个他在府城见过面的商人、官员。有些名字他不认识,但官职写得很清楚——户部主事、兵部郎中、京营参将。
  翻到最后一页,他的手停住了。
  最后一页只写了一个名字,没有官职,没有驻地,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数字。
  谢砚看了很久,把册子合上,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找到了?”赵虎站在门口问。
  “找到了。”
  “是什么?”
  “能要很多人命的东西。”
  赵虎没有追问。他是衙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谢砚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钱明远的屋子。桌椅板凳都在,床铺整齐,灶台冷清。一个人在这里住了七八年,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死了以后什么都没留下。
  “走吧。回府城。”
  他们连夜往回赶。走到半路的时候,赵虎忽然勒住马。
  “谢秀才,后面有人跟着。”
  谢砚回头看了一眼。月光下,官道上空荡荡的,什么也看不见。
  “几个人?”
  “一个。从青溪县就跟上了,一直吊在后面。”赵虎把手按在刀柄上,“要不要我去把他抓来?”
  谢砚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用。让他跟着。”
  “为什么?”
  “他跟着,说明我们拿对了东西。他不跟,说明我们拿错了。”谢砚催马往前走,“让他回去报信吧。反正这份名单,明天就到孙大人手里了。”
  回到府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谢砚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府衙。孙正清在后堂等着,看见谢砚进来,猛地站了起来。
  “找到了?”
  谢砚从怀里掏出油布包,放在桌上。
  孙正清打开油布包,取出册子,一页一页地翻。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开始发抖。
  “这份名单……”
  “钱明远临死前说的。藏在灶台下面第三块砖里。”谢砚说,“沈家灭门,就是因为这份名单。”
  孙正清合上册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这份名单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忠顺王府在朝中安插了几十个人,从地方到京城,从文官到武将。这份名单一旦公开,朝野震动。”孙正清睁开眼睛看着谢砚,“你确定要把它交上去?”
  “确定。”
  “为什么?”
  “因为沈家死了几十口人。因为王二狗被人当棋子使,最后死在牢里。因为周元偷了舆图,被人追杀到青溪县。因为钱明远在押送路上被灭口。”谢砚的声音很平静,“这些人命,总得有人替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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