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作者: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更新:2026-05-10 20:30:01
《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作者: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文案: 穿越成穷书生,路边捡了个落难哥儿,本想搭伙过日子,没想到卷入一场惊天大案,从县城一路斗到京城,从秀才
沈清辞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
“你这个人,真会算。”
“不算不行。算错了,就回不来了。”
沈清辞低下头,把脸埋进谢砚的掌心里。他的嘴唇贴在谢砚的掌心,凉凉的,软软的。
“回不来,我怎么办?”
谢砚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清辞的头顶。
“不会回不来。”
灶膛里的火已经熄了,但屋里还有余温。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枣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钱明远被抓了。但赵爷还在,忠顺王府还在。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22章 师爷招供
钱明远被押进府衙大牢时,天已经快亮了。
大牢在地下一层,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息。火把插在墙壁的铁环上,火焰在穿堂风中摇曳,将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长忽短。
谢砚没有跟进去。他站在大牢门外,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门在钱明远身后合上,铁锁咔嚓一声扣死。孙正清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记了一半的口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孙正清是府城知府,昨晚谢砚提前报信,说有人可能要来行凶。孙正清本来不信,但看在谢砚是府试案首的份上,还是带了人在附近守着。没想到钱明远真的带人来了——三个人,翻墙入院,被当场拿下。
“谢秀才,”孙正清说,“这个钱明远,入室行凶的事他认了。但问他为什么要杀你,他就咬死了不说。”
“他会说的。”谢砚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怕死。一个怕死的人,进了大牢,撑不过一天。”
孙正清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你一个秀才,怎么对这些事这么门清?”
谢砚没有正面回答。“孙大人,我能进去和他谈谈吗?”
孙正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但我得在场。”
“自然。”
大牢里,钱明远被锁在一把铁椅子上。
他的双手被铁链固定在扶手上,脚踝上也缠着铁箍。右手腕肿得老高,是昨晚搏斗时被谢砚用铁棍砸的,狱卒简单包扎了一下,白色的布条上渗出一片暗红。他的脸色灰败,嘴唇干裂起皮,全无了往日那个从容淡定的师爷模样。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谢砚的那一刻,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像是惊讶,又像是某种释然。
“你来做什么?”钱明远的声音沙哑。
“来看看您。”谢砚在他对面坐下,中间隔着一张粗木桌子。孙正清站在门口,没有靠近,但也没有离开。
“看我笑话?”
“不是。来听您说实话。”
钱明远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冷,冷得像腊月的风。“我没什么实话可说。我派人去打你,是我不对。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认。”
“只为了打我一个秀才,您就亲自带人从青溪县跑到府城来?”谢砚摇了摇头,“钱师爷,这个谎说得太拙劣了。”
钱明远没有接话。
谢砚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张纸条,叠得整整齐齐,纸边已经泛黄。他慢慢展开,将纸面朝向钱明远。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查下去,你会死。”
钱明远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笔字,您认识吧?”谢砚说。
钱明远没有回答,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是您写给我的。放在我家的门槛下面。”谢砚说,“用的是宣纸,上好的宣纸。我去镇上买纸的时候,文房铺子的掌柜告诉我,您每个月都去买宣纸,说是写公文用。”
钱明远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王二狗死在牢里的那天晚上,您来过县衙。值夜的小王看见您在牢房门口停了一下。”谢砚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牢房里格外清晰,“您不是路过。您是去看王二狗死了没有。”
“王二狗是心疾死的。”钱明远的声音发紧。
“仵作说是心疾,那就是心疾。”谢砚说,“但您为什么要去看他?一个心疾死的犯人,值得师爷半夜亲自去确认?”
钱明远沉默了。
“还有周元。”谢砚继续说,“您写信给府城的人,说‘前番所托查访之人已有眉目,其人现居于城南柳巷,以教书为业,姓周名元’。周元死了,您取走了他身上的油布包。那个油布包里装的是什么,您比我清楚。”
钱明远闭上了眼睛。
“钱师爷,您替谁做事?”谢砚问。
沉默。长久的沉默。
火把在墙壁上噼啪作响。孙正清站在门口,一言不发,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钱明远脸上,像一把刀。
良久,钱明远睁开眼睛。
“我要喝水。”
谢砚朝孙正清点了点头。孙正清叫来狱卒,端了一碗水。钱明远接过碗,手在抖,水洒了一半。他喝完水,把碗放在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我说。”
“我是忠顺王府的人。”
钱明远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但这句话落在谢砚耳朵里,像一颗石子砸进深潭,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忠顺王府。京城忠顺王,先帝的幼弟,当今圣上的亲叔父。
“什么时候的事?”谢砚问。
“三年前。王府的人在府城找到我,让我去青溪县衙当师爷。”钱明远说,“他们说,只要我替他们做事,每年给我五百两银子,等我老了,还给我在京城置办宅子。”
“他们让你做什么?”
“盯着县衙。知县换人,要报上去。知县做了什么决定,和谁走得近,对朝廷是什么态度,都要报上去。”钱明远顿了顿,“不只是青溪县。府城周边七八个县,都有王府的人。”
谢砚和孙正清对视了一眼。孙正清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说明他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周元呢?”谢砚继续问。
“周元……是个意外。”钱明远叹了口气,“他原本是府城的一个教书先生,无意中认识了王府的人,帮他们抄过一些东西。后来他发现事情不对,想抽身,偷了一张舆图逃到了青溪县。”
“什么舆图?”
“府城周边三十里的山川关隘图。上面标注了粮仓、武库、驿站的准确位置。”钱明远的声音越来越低,“那东西要是落到朝廷手里,王府的谋划就全完了。”
“所以你们杀了他。”
“不是我杀的。是王府派来的杀手。”钱明远说,“我只是……在他死后,取走了舆图。”
“沈家呢?”
钱明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家的事,和忠顺王府有没有关系?”
钱明远沉默了很久。
“有关系。”他终于说,“沈家的老宅在青溪县,沈家老太爷当年在京城做官的时候,手里有一份名单。那份名单上,记载了忠顺王府这些年在朝中安插的所有人手。”
谢砚的心猛地一沉。他看了一眼孙正清,孙正清的脸色也变了。
“沈家灭门,是因为那份名单?”谢砚问。
“对。王府要那份名单,沈家不给。所以……”钱明远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清辞的弟弟沈安,是王二狗下的毒。王二狗是您的人?”
钱明远点了点头。
“您利用王二狗,让他下毒杀了沈安。您以为沈清辞没了弟弟就会崩溃,就会死。但他没有。他活下来了。”
“是。我没想到他那么能扛。”
“然后我出现了。”谢砚说,“我考上了秀才,带沈清辞来了府城。您怕我们查出真相,所以写纸条警告我,派人在树林里伏击我,最后亲自带人来杀我。”
钱明远低下头,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谢砚站起来,走到钱明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钱师爷,最后一个问题。您在府城的上级是谁?是谁直接指挥您?”
钱明远抬起头,看着谢砚。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恐惧,是后悔,还是别的什么,谢砚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叫赵爷。”钱明远说,“他是王府在府城的总管事。每次接头,他都戴着斗笠,遮着脸。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有什么特征?”
“他的右手小指缺了一截。像是被刀切掉的。”
谢砚将这条信息牢牢记在脑中。
“万丰商号的掌柜刘东升,是他手下的人?”谢砚问。
钱明远点了点头。“刘东升负责传递信件。我从青溪县寄出的信,先到刘东升手里,再由他转交给赵爷。”
“好了。”孙正清终于开口了。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记了一半的口供,递给钱明远,“看看,有没有出入。没有就画押。”
钱明远接过口供,一页一页地看。他的手在抖,但他看得很仔细。看完之后,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每一页的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钱慎之。那是他在忠顺王府用的化名。
“孙大人。”钱明远忽然开口。
“嗯?”
“我会死吗?”
孙正清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钱明远苦笑了一下,没有再问。
从大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照在府衙的院子里,将青砖地面晒得发白。谢砚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向天空。一夜没睡,他的眼皮很重,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钱明远招了。忠顺王府——这三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胸口。
“谢秀才。”孙正清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钱明远画押的口供,“这份口供,我会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走官道?”
“走官道。”
“沿途驿站,您能保证没有忠顺王府的人?”
孙正清沉默了片刻。“不能。但我可以分三路送。三份同样的口供,走三条不同的路。总有一份能到。”
谢砚点了点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沈家的事……”孙正清迟疑了一下,“你那个哥儿,是沈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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