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有。他从驿站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信。”沈清辞说,“现在没了。”
  “信留在宅子里了。”
  “宅子里有人?”
  “很可能。”谢砚说,“他把信给那个人看了。”
  沈清辞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人是忠顺王府的人?”
  “不一定。但一定跟他有关系。”
  钱明远走了,往北边去了。谢砚没有跟,他看了一眼那处宅子,记下了门牌号。
  “明天白天,我再来看看。”他说。
  “看什么?”
  “看谁住在这里。”
  第二天上午,谢砚一个人去了城南。
  他没有靠近那处宅子,而是去了对面的茶楼。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正好能看见那处宅子的大门。他点了一壶茶,慢慢地喝。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宅子的门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绸袍,右手戴着一个玉扳指。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往北边走了。
  谢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玉扳指。右手。
  药铺掌柜说过——“右手戴玉扳指,左手虎口有疤”。
  赵爷。
  谢砚放下茶钱,跟了上去。
  那个人走得不快不慢,穿过了两条街,进了一家酒楼。谢砚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跟进去。他记住了酒楼的名字——醉仙居。
  回到家,他把沈清辞拉到屋里,关上门。
  “赵爷在府城。”谢砚说。
  沈清辞的脸色瞬间变白。
  “你看见他了?”
  “看见他从钱明远那处宅子里走出来的。右手戴玉扳指,四十来岁,中等身材。”谢砚顿了顿,“药铺掌柜说的特征,全对上了。”
  沈清辞的手开始发抖。
  “他在府城……他一直在府城……”
  “对。钱明远来府城,就是来见他的。”
  “那封信呢?你换进去的那封信?”
  “他应该已经看过了。”谢砚说,“接下来,就看他的反应了。”
  沈清辞坐下来,抱着膝盖,盯着地面。
  “谢砚。”
  “嗯。”
  “如果他跑了呢?”
  “不会跑。忠顺王府在府城根深蒂固,他跑什么?”谢砚说,“他会做的是——把钱明远叫回去,让他别再寄信了,或者直接让他闭嘴。”
  “闭嘴是什么意思?”
  “灭口。”谢砚的声音很平静,“但钱明远不是王二狗。王二狗是棋子,没有自保能力。钱明远不一样,他在县衙干了七八年,手里一定握着赵爷的把柄。赵爷不敢轻易动他。”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那我们怎么办?”
  “等着。”谢砚说,“等他们动手。他们一动,就会留下痕迹。”
  “如果不动呢?”
  “那就我们动。”谢砚从袖中取出那张从驿站换出来的信——钱明远原本要寄出去的那封,“这是钱明远写给赵爷的信。虽然没看到内容,但信皮上有地址和收信人。收信人写的是‘赵德茂’,地址是‘府城城南柳巷十七号’。”
  “赵德茂?”
  “赵爷的名字。”谢砚把信收好,“这封信就是证据。钱明远和赵德茂有书信往来,赵德茂是忠顺王府的人。这条链,接上了。”
  沈清辞看着谢砚,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谢砚。”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从收到那张纸条开始。”谢砚说,“他说‘查下去,你会死’。我偏要查。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没有声音,就那么静静地流。
  谢砚没有安慰他。有些事不需要安慰。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清辞的手。
  沈清辞没有抽回去。
  两个人坐在枣树下,谁都没有说话。晚风吹过,枣树的嫩叶沙沙作响。灶台上的火已经熄了,但屋里还有余温。院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慢慢同步。


第21章 反杀
  信被换掉的第三天,钱明远又来了府城。
  这一次他没有去驿站,也没有去城南的宅子。他直接来了谢砚住的地方。
  谢砚正在院子里看书,沈清辞在屋里抄书。门被敲响的时候,谢砚放下书,走过去开门。钱明远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灰色棉袍,手里没有拿油纸伞,脸上没有笑。
  “谢砚。”
  “钱师爷。”谢砚没有让开,“您怎么来了?”
  “路过,进来坐坐。”钱明远说着就要往里走。
  谢砚侧身让开,但没有关门。钱明远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目光在枣树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屋里的沈清辞身上。沈清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抄书。
  “这就是你那个哥儿?”钱明远问。
  “是。”
  “长得不错。”钱明远笑了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你在府城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
  “府试考了案首,恭喜。再接再厉,乡试考个举人,光宗耀祖。”
  “多谢钱师爷。”
  钱明远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谢砚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谢砚的书和茶杯,钱明远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资治通鉴》。
  “在读《资治通鉴》?”
  “是。教谕说乡试要通经致用,让我多读读历朝历代的典章制度。”
  钱明远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谢砚,王二狗的案子,你还在查吗?”
  谢砚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王二狗已经死了,案子结了。”谢砚说。
  “结了就好。”钱明远说,“我就是怕你还放不下。年轻人有正义感是好事,但不能钻牛角尖。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
  “钱师爷说的对。”
  钱明远又笑了笑,站起来。
  “好了,我走了。你好好读书,别辜负了周大人的期望。”
  谢砚送他到门口。钱明远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谢砚。”
  “嗯。”
  “你那个哥儿,叫什么名字?”
  “沈清辞。”
  “沈清辞。”钱明远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好名字。”
  他转身走了。谢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灰色的棉袍,黑色的布鞋,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像是有什么事急着去办。
  谢砚关上门,回到院子里。沈清辞从屋里走出来,脸色发白。
  “他知道了。”沈清辞说。
  “知道什么?”
  “知道我姓沈。他念我名字的时候,语气不对。”沈清辞的手在发抖,“他在试探。他想知道我是不是沈家的人。”
  谢砚沉默了片刻。
  “他今天来,不是路过,是来看你的。”
  “看我的花钿?”
  “对。他想确认你额间是不是盖了东西。”
  沈清辞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额间的梅花花钿。那层颜料还在,凤凰被盖得好好的。
  “他看出来了吗?”
  “没有。但他起了疑心。”谢砚说,“钱明远不是普通人,他在县衙干了七八年,见过的人比我们多。他念你名字的时候,是在观察你的反应。”
  “我的反应怎么了?”
  “你紧张了。他看出来了。”
  沈清辞低下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对不起。”
  “不用道歉。不是你的错。”谢砚说,“他既然起了疑心,就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会动手。”
  “动手?”
  “他今天来,是最后通牒。他在试探我——我还查不查。他的原话是‘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如果我不听,他就不会再用温和的方式了。”
  沈清辞的脸色更白了。
  “那我们怎么办?”
  “等着。”谢砚说,“他动手,我们就有证据了。”
  第二天夜里,谢砚没有睡。
  他躺在地铺上,眼睛闭着,但耳朵竖着。沈清辞睡在炕上,呼吸很轻,但谢砚知道他没有睡着——他的呼吸频率不对,时快时慢,每隔一会儿就翻一次身。
  三更天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不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是人的脚步声。很轻,很小心,像是怕惊动什么。谢砚猛地睁开眼,从地铺上一跃而起。他没有点灯,摸黑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
  月光很淡,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但谢砚注意到,院墙上有一个黑影。不是树影,是人影。那个人趴在墙头上,正在往院子里看。
  谢砚没有动。他盯着那个黑影看了几秒,然后悄悄地退回来,走到炕边,轻轻拍了拍沈清辞。
  “别出声。”他用气声说,“有人来了。”
  沈清辞的身体猛地绷紧,但没有发出声音。谢砚从灶台边拿起那根铁棍,又从柜子里摸出一把匕首——那是他从伏击他的那三个人手里缴获的,一直留着。
  “躲在炕角,别出来。”谢砚说。
  沈清辞点了点头,缩进了炕角。谢砚走到门边,把门闩轻轻拉开,但没有开门。他站在门后,等着。
  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脚步声很轻,但谢砚听得出来——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相距不到三步。
  门被轻轻推了一下。谢砚没有动。又推了一下,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摸索着找门闩。谢砚看着那只手,等它完全伸进来的时候,猛地抓住,用力一拧。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外面传来一声闷哼,不是惨叫,是被人捂住嘴的那种闷哼。谢砚一脚踹开门,门板撞在另一个人的身上,把他撞得后退了两步。
  月光下,谢砚看清了两个人的脸。
  一个是刀疤脸——上次在树林里伏击他的那个。他的左手被谢砚拧断了,垂在身侧,疼得脸都白了。另一个是个生面孔,三十来岁,矮壮结实,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谢砚,你……”刀疤脸咬着牙,声音都在抖。
  “我说过,下次来,就不是打断手了。”谢砚握着铁棍,站在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