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你答应了?”
  “没有。我说要考虑。”
  谢砚看着沈清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在跟方明远谈条件。”
  沈清辞的耳尖红了一下:“不是谈条件。是……等价交换。他帮我查驿站登记簿,我帮他查账房先生。谁也不欠谁。”
  “好。”谢砚说,“你去跟方明远说,他帮我查登记簿,你帮他查账房先生。但要快,不能拖。”
  沈清辞点了点头。
  第二天,沈清辞去了方家绸缎庄。
  方明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沈清辞进来,放下笔,迎了上来。
  “沈公子,账本做完了?”
  “做完了。”沈清辞把新账本放在柜台上,“这是过去三个月的账,每一笔都重新算过,进出平衡,没有问题。”
  方明远翻了翻账本,眉头舒展开来。
  “太好了。之前的账房先生做的账,我每次看都头疼。你这个清清楚楚。”
  “方少爷,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方明远抬起头:“什么事?”
  “我想查一个人。这个人每个月都去府城驿站寄信、取信,我想知道他寄给了谁、从谁那里收信。”
  方明远愣了一下:“查驿站登记簿?那是官府的记录,一般人看不到。”
  “我知道。但你的叔叔是驿丞。”
  方明远的脸色变了变。
  “沈公子,你查这个人做什么?”
  “他害死了我的弟弟。”沈清辞的声音很平静,“我弟弟才七岁,被人用半年的时间慢慢毒死。这个人是幕后指使。”
  方明远沉默了。
  “他是青溪县的师爷,叫钱明远。”沈清辞继续说,“他背后还有人。我需要知道他跟谁有联系,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方明远看了沈清辞很久。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骗你。”沈清辞说,“你可以不帮我,我理解。但我不能假装只是好奇,让你去查一个不相干的人。”
  方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把账本合上,放在一边。
  “我叔叔那个人,脾气古怪,不爱管闲事。但我可以试试。不过——”他顿了顿,“你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查之前那个账房先生,他跟府城哪些人有来往。他做了三年假账,不可能一个人干。一定有人在外面接应他。”
  “好。”沈清辞说,“成交。”
  沈清辞回到家,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谢砚听完,点了点头。
  “方明远这个人,可以信任。”
  “你怎么知道?”
  “他问了你‘为什么’,说明他不是那种只顾利益的人。他想知道真相,才决定帮不帮你。”
  沈清辞低下头,手指在桌上画着圈。
  “谢砚。”
  “嗯。”
  “如果查出来钱明远真的跟忠顺王府有联系,你打算怎么办?”
  “先拿到证据。然后——报官。”
  “报官?府城的官?”
  “对。府城的知府不是钱明远的人。他是朝廷派来的,跟忠顺王府不一定是一条心。”谢砚说,“而且,我们有王二狗的口供、钱明远派人在路上打我的证据、加上驿站的通信记录,三样东西摆在一起,他赖不掉。”
  沈清辞想了想,点了点头。
  “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驿站登记簿上只有寄信人和收信人的名字、地址,没有信件内容。光有名字,不能证明他们在谋划什么。”
  谢砚沉默了片刻。
  “那就让钱明远自己说出来。”
  沈清辞愣了一下:“怎么让他自己说出来?”
  谢砚嘴角弯了一下:“他怕什么,我们就让他看见什么。”
  过了两天,钱明远来府城了。
  谢砚是从驿站吏员那里知道的——他让沈清辞去驿站“寄信”,顺便跟吏员聊了几句,吏员说“钱师爷今天上午来取了一封信,走了没多久”。
  谢砚让沈清辞留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出了门。
  他没有去找钱明远,而是去了府城最有名的茶馆——听雨轩。听雨轩在城南,是府城官员和商人聚集的地方,消息灵通,耳目众多。谢砚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地喝。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钱明远进来了。
  他穿着那件灰色棉袍,手里拿着那把油纸伞,伞面上的翠竹在灯光下绿得发亮。他一个人来的,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茶,没有点吃的。
  谢砚没有过去,也没有看他。他低着头,像是在看桌上的茶杯,但余光一直盯着钱明远。
  钱明远坐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展开,看了一遍。他的脸色变了,变得很不好看。他把信折好塞进袖中,站起来,匆匆走了。
  谢砚放下茶钱,跟了出去。
  钱明远没有回青溪县,而是去了城南的一条巷子。巷子深处有一处宅子,不大,但门脸很新,像是刚修过的。钱明远敲了三下门,门开了,他闪身进去。
  谢砚站在巷口,记下了那处宅子的位置。
  回到家,他把经过说给沈清辞听。
  “钱明远在府城有一处宅子。”谢砚说,“不是客栈,是他自己的地方。门脸很新,像是刚修过的。”
  “他一个县衙师爷,哪来的钱买宅子?”
  “这就是问题。”谢砚说,“他的俸禄一个月不到十两银子,不吃不喝攒十年,也买不起府城的一处宅子。”
  沈清辞的瞳孔微微一缩。
  “是忠顺王府给的?”
  “很可能。”
  “那封信呢?他看了一封信,脸色就变了。”
  “不知道内容。”谢砚说,“但能让他脸色变了的信,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
  “谢砚。”
  “嗯。”
  “你说过,要让钱明远自己说出来。”
  “对。”
  “怎么让他自己说出来?”
  谢砚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铺在桌上。纸上写着一行字:
  “忠顺王府的事,有人查了。你小心。”
  “这是什么?”沈清辞问。
  “一封假信。”谢砚说,“我仿了钱明远的笔迹写的。不是让他看,是让别人看。”
  “让别人看?”
  “对。让忠顺王府的人看。”谢砚把纸折好,塞进袖中,“钱明远每个月都去驿站寄信。下一次他寄信的时候,我们把这封信换进去。”
  沈清辞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这是伪造文书,被发现了要坐牢的。”
  “不会被发现。”谢砚说,“我观察过驿站的流程——寄信的人把信交给吏员,吏员登记后放进信袋,第二天统一送走。中间有至少半个时辰的空档,信袋放在柜台下面,没人看着。”
  “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去驿站,我看了半天。”谢砚说,“吏员中午吃饭的时候,柜台后面没人。那时候换信,没人会发现。”
  沈清辞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以前做过这种事?”
  谢砚没有回答。他不能说自己在另一个世界做过比这危险十倍的事——情报交换、秘密行动、渗透与反渗透。伪造一封信,对他来说是最基本的操作。
  “你就当我看多了话本。”他说。
  沈清辞没有追问。
  “信的内容,你确定能让忠顺王府的人紧张?”
  “忠顺王府的人不怕有人查,怕的是有人查到了还要告诉他们。这封信的意思是——钱明远在提醒他们,有人查到了。他们收到这封信,第一反应不是核实真假,是清理痕迹。”
  “清理痕迹?”
  “他们会派人来青溪县,把钱明远叫回去,或者直接把相关证据销毁。”谢砚说,“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动手之前,把钱明远和忠顺王府的联系证据拿到手。”
  沈清辞想了想,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动手?”
  “等钱明远下一次来府城寄信。我盯着驿站,你盯着他那处宅子。他进了驿站,我换信。他出了驿站,你跟着他,看他去哪。”
  “好。”
  过了五天,钱明远又来了。
  谢砚是从驿站吏员那里打听到的——吏员说“钱师爷今天下午要来取信”。谢砚提前半个时辰到了驿站,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等着。
  午时刚过,钱明远来了。他进了驿站,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取了一封信,又交了一封信。吏员把信登记好,放进柜台下面的信袋里,然后转身去后堂喝水。
  谢砚走进驿站,笑着跟吏员打了个招呼。
  “又来寄信?”
  吏员从后堂探出头来:“谢秀才?今天怎么有空?”
  “帮同乡寄封信。”谢砚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吏员,“麻烦登记一下。”
  吏员接过信,转身去拿登记簿。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谢砚的手伸进柜台下面的信袋,把钱明远刚交的那封信抽出来,把自己准备好的那封塞进去。动作很快,不到两秒。
  吏员登记完,把登记簿放回去,把谢砚的信放进信袋。
  “好了。”
  “多谢。”谢砚转身走了。
  出了驿站,他的手心全是汗。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太久没做这种事了。前世的肌肉记忆还在,但这具身体的反应速度慢了不少,要是吏员早回头一秒,他就暴露了。
  他走到巷口,沈清辞正站在拐角处等着。
  “换了吗?”
  “换了。”
  “有人发现吗?”
  “没有。”
  沈清辞松了一口气。
  “钱明远呢?”
  “往南边去了。”沈清辞指了指方向,“应该是去了他那处宅子。”
  “走。”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城南走去。
  钱明远进了那处宅子,没有再出来。
  谢砚和沈清辞在巷口等了半个时辰,门开了,钱明远走出来,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他手里没有拿信,空着手,步子比平时快。
  “他刚才进去的时候手里有信吗?”谢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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