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沈清辞嘴角弯了一下:“那就没问题了。”
  谢砚喝完了粥,放下碗。沈清辞把碗收走,去灶台边洗碗。谢砚靠在墙上,看着他的背影。
  “沈清辞。”
  “嗯?”
  “你比我紧张。”
  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没有。”
  “你早上在门口站了多久?”
  沈清辞沉默了一瞬。谢砚刚才从村口走过来的时候,看见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那是正午的太阳,影子应该很短才对。除非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
  “……一个时辰。”沈清辞小声说。
  谢砚没有接话。
  “我就是出来看看天气。”沈清辞又说,“不是等你。”
  “嗯。”谢砚说,“看天气。”
  沈清辞的耳尖红了,没有再说话,继续洗碗。
  第二天,八股文。
  这是谢砚最没有把握的一科。八股文的格式死板,规矩森严,不能越雷池一步。谢砚前世的思维方式是解决问题,不是套模板,写八股文对他来说像穿着束身衣跳舞。
  试卷发下来,题目是“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谢砚盯着题目看了几秒。这道题他练过,沈清辞帮他批注过三遍。第一遍说他“观点太新”,第二遍说他“论证跳了”,第三遍说“这次可以了”。
  他研好墨,在草稿纸上列提纲。按照沈清辞的建议,他把“义利之辨”写成三段:第一段写“君子之义”,引《论语》《孟子》;第二段写“小人之利”,引《荀子》《韩非子》;第三段写“义利之辨不在取舍,而在先后”——这是他自己的观点,但被他藏在了最后一段,前面两段写得四平八稳。
  写完之后,他检查了两遍。没有跳步,没有越界,字迹比昨天还稳。他把试卷扣在桌上,闭目养神。
  旁边那个书生急得满头大汗,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个洞。谢砚没有看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策论题目。
  第三天,策论。
  策论是谢砚的强项。他前世做战略研究,最擅长的就是分析问题、提出对策。但沈清辞说得对——县试的策论要藏,不能太新,不能太锐。
  题目是“论农桑为国之本”。
  谢砚看到题目的第一反应是——这道题他可以写出一篇战略级别的农业政策分析。从土地制度到赋税改革,从水利建设到农技推广,他能写出一整套方案。
  但他没有。
  他按照沈清辞的建议,把最锐利的观点藏在最后一段。前面写农桑的重要性,引经据典,中规中矩;中间写农桑之弊,点到为止,不深入;最后一段才写“农桑之兴,在养民;养民之要,在减赋”。这个观点不算新,但比他前面写的要深一层。
  写完之后,他检查了三遍。没有跳步,没有越界,字迹工整,卷面干净。
  他放下笔,看了看天色。太阳刚偏西,离交卷还有一个时辰。
  他没有提前交卷,把三天的试卷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然后闭目养神,等着交卷的时辰。
  交卷之后,谢砚走出文庙,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有考生,有家长,有看热闹的。有人在问“题目难不难”,有人在说“我第三段没写好”,有人在唉声叹气。
  谢砚没有停留,直接往家走。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的时候,沈清辞又站在门口等他。这一次他没有问“考得怎么样”,只是看了谢砚一眼,然后转身走进屋里,把灶台上的粥端过来。
  “先吃饭。”他说。
  谢砚坐下来喝粥。沈清辞坐在他对面,抱着膝盖,看着他喝。
  “不想问问?”谢砚说。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沈清辞说。
  谢砚嘴角弯了一下。
  “策论,我听了你的建议,把最锐的观点藏在最后一段。”
  沈清辞的眼睛亮了一下。
  “前面呢?”
  “前面中规中矩,引经据典,没有越界。”
  沈清辞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没问题了。”
  县试成绩要等三天才能出来。
  这三天,谢砚没有看书,没有写文章。他帮沈清辞劈柴、挑水、扫院子,做了一些之前没时间做的事。沈清辞说他“闲不住”,他说“不是闲不住,是让你歇歇”。
  沈清辞愣了一下:“我歇什么?”
  “你帮我抄了半个月的文章,手不酸?”
  沈清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耳尖红了一下。
  “不酸。”
  “那我帮你揉揉。”
  “不用——”
  谢砚已经拿起了他的手,轻轻揉着虎口和指节。沈清辞的手很小,很凉,骨节突出,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谢砚揉得很轻,像怕弄碎了什么。
  沈清辞没有说话,也没有抽回去。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但他的嘴角微微弯着。
  两个人坐在炕沿上,一个揉手,一个被揉手,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风停了。阳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三天后,放榜。
  谢砚没有去镇上。是赵捕头来报的信。
  他骑着马来的,从镇上一路跑到村口,马蹄溅起一路雪沫。他翻身下马,站在谢砚家门口,气喘吁吁,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笑,不是惊,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复杂表情。
  “谢砚。”他说,“你考中了。”
  谢砚站在门口,看着他,等着他说下一句。
  “案首。”赵捕头说,“第一名。”
  屋里安静了一瞬。
  灶台边,沈清辞正在洗碗的手顿住了。他没有回头,但谢砚看见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谢砚转过头,看着沈清辞的背影。
  “听见了吗?”他问。
  沈清辞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背对着谢砚,肩膀微微发抖。
  “沈清辞。”谢砚又叫了一声。
  沈清辞转过身。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他看着谢砚,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用力,像是在忍什么。
  “听见了。”他说,声音有点哑,“案首。”
  赵捕头看了看谢砚,又看了看沈清辞,识趣地没有多留,说了一声“恭喜”就骑马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谢砚走回屋里,站在沈清辞面前。
  “我说过,会的。”他说。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那枚梅花花钿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绯红,他的眼睛很亮。
  “我知道。”他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屋里暖融融的。窗外的雪停了,阳光从窗户纸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谢砚。”
  “嗯。”
  “你离案首,还差最后一步。”
  “什么?”
  “府试。”沈清辞说,“二月,府城。”
  谢砚点了点头。
  “府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府城。忠顺王府。赵爷。沈家灭门案。
  这些事,终于要开始了。


第14章 报喜
  县试放榜那天,谢砚没有去镇上。
  是赵捕头来报的信。他骑着那匹枣红马,从镇上一路跑到村口,马蹄溅起一路雪沫。翻身下马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谢砚!”他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声。
  谢砚从屋里走出来。赵捕头看着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你考中了。案首。第一名。”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灶台边,沈清辞正在洗碗的手顿住了,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知道了。”谢砚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捕头愣了一下:“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放鞭炮?”
  赵捕头摇了摇头,笑骂了一句“你这人没意思”,翻身上马走了。马蹄声哒哒哒地远去,很快消失在村道的尽头。
  谢砚转过身,走回屋里。
  沈清辞还站在灶台边,背对着他,手放在水盆里,一动不动。水早就凉了,碗也早就洗完了,他就是站在那里,像是怕一转身眼泪就会掉下来。
  “听见了?”谢砚问。
  沈清辞没有回答。
  “案首。”谢砚又说了一遍,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但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沈清辞转过身。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他看着谢砚,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不是那种克制的、怕笑多了会惹人嫌的拘谨,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眉眼弯弯的、带着骄傲和释然的笑。那枚梅花花钿随着他笑的动作微微动了动,像在额间开了一朵花。
  “案首。”他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有点哑,“你才复习了两个月。”
  “底子好。”谢砚说。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知道谢砚说的“底子”不只是原身的记忆,还有别的什么。但他没有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我去热粥。”他说。
  “不用热,凉的也能喝。”
  “案首不能喝凉粥。”
  谢砚嘴角弯了。沈清辞蹲下来往灶膛里添柴,火苗跳起来,映在他脸上,把那枚梅花花钿照得透亮。他一边添柴一边小声念叨着什么,谢砚凑近听了听,是“案首”“案首”“案首”,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
  “你念什么呢?”谢砚问。
  沈清辞的耳尖红了一下,没有抬头:“没什么。”
  “我听见了。”
  “你耳朵不好。”
  “案首。”谢砚说。
  沈清辞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怒气,只有被拆穿后的、带着点羞恼的柔软。他把一根柴火扔进灶膛,溅起几点火星。谢砚往后退了半步,嘴角弯了很久。
  粥热好了。沈清辞盛了两碗,一碗推给谢砚,一碗自己端着。两个人坐在灶台边,一人一碗粥,中间放着一碟咸菜。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屋里暖融融的。窗外的风很大,吹得门板吱呀作响,但屋里很安静,只有喝粥的声音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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