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作者: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更新:2026-05-10 20:30:01
《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作者: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文案: 穿越成穷书生,路边捡了个落难哥儿,本想搭伙过日子,没想到卷入一场惊天大案,从县城一路斗到京城,从秀才
谢砚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腊月十七,县试前一天。
谢砚把要带的东西检查了一遍——笔墨、砚台、干粮、水囊、小册子。全部装进一个布包里,放在桌边。
沈清辞坐在炕沿上,抱着膝盖,看着他收拾。
“谢砚。”
“嗯。”
“你紧张吗?”
谢砚想了想:“不紧张。”
“骗人。”沈清辞说,“你早上喝粥的时候,筷子拿反了。”
谢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现在拿的是正的。
“那是意外。”他说。
沈清辞没有接话,低下头,手指在炕沿上画着什么。
谢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真的不紧张。”他说,“县试而已。原身八岁就考过了,我总不能比八岁的孩子差。”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那枚梅花花钿在油灯的光中泛着淡淡的绯红,他的眼睛很亮。
“你不是原身。”他说。
谢砚愣了一下。
“你是谢砚。”沈清辞说,“不是八岁考中童生的那个谢砚,是帮我查案子的那个谢砚。你比他厉害。”
谢砚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对。”他说,“我不是他。”
沈清辞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坐在炕沿上,肩并着肩,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油灯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窗外的风停了。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碎碎地落在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谢砚。”
“嗯。”
“明天我送你去考场。”
“不用,我自己去。”
“我想送。”沈清辞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谢砚偏过头看着他。沈清辞没有看他,低着头,手指在炕沿上画着圈。
“好。”谢砚说。
沈清辞的嘴角弯了一下。
腊月十八,天还没亮,谢砚就起来了。
沈清辞比他起得更早。灶台上的粥已经煮好了,干粮也装好了,水囊灌满了热水,用棉布裹着保温。布包被重新整理过,笔墨砚台摆得整整齐齐,小册子按顺序码好。
“吃了再走。”沈清辞把粥端到桌上。
谢砚坐下来喝粥。今天的粥熬得刚好,不稠不稀,米粒都开了花。他喝了两碗,放下碗。
“走吧。”他拿起布包。
沈清辞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天还没有亮透,东边的山头刚露出一线鱼肚白。雪停了,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声鸡鸣从远处传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上。
谢砚走在前面,沈清辞走在后面。谁都没有说话,但脚步声很齐,像是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走到村口老槐树下的时候,沈清辞忽然停下来。
谢砚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沈清辞站在老槐树下,裹着那件半旧的青灰色棉袄,怀里没有碗了,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他的鼻尖冻得发红,睫毛上沾了一点细碎的雪末,在晨光中闪着微光。
那枚梅花花钿在雪光中泛着淡淡的绯红。
“谢砚。”他说。
“嗯。”
“你会考中的。”
谢砚看着他,点了点头。
“会的。”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
“我等你。”
谢砚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
雪地上,两行脚印,一前一后,从老槐树下一直延伸到村外。
一行深,一行浅。
深的在前面,浅的在后面。
但浅的那行,每一步都踩在深的脚印旁边,不远不近,刚刚好。
第13章 县试
青溪县的县试,设在镇上的文庙里。谢砚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文庙门口已经站了十几个人,大多是二十来岁的书生,穿着半新的长衫,有的在低声背经义,有的在检查笔墨,有的脸色发白、手心冒汗。看见谢砚走过来,几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谢砚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着,把布包打开又检查了一遍。笔墨、砚台、干粮、水囊、小册子,一样不少。他合上布包,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灌进肺里,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你是王家庄的?”旁边一个书生凑过来,圆脸,看着比谢砚大两三岁,“我好像没见过你。”
“谢砚。”谢砚点了点头。
“谢砚?”那书生愣了一下,“八岁考中童生那个谢砚?”谢砚没有否认。那书生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衫上停了一瞬,表情有些复杂。“我叫陈文远,镇上陈家的。”他说,“你这些年……还好吧?”
“还行。”谢砚说。
陈文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拍了拍谢砚的肩膀,说了一句“好好考”,就走到一边去了。
谢砚看着他的背影,在原身的记忆里翻了一下。陈文远——镇上布庄陈家的长子,比原身大三岁,童生考了三次才过,今年是第一次参加县试。原身八岁考中童生的时候,陈文远已经被他爹逼着背了三年书了。
“肃静——”
一个衙役从文庙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面铜锣,咣地敲了一声。人群安静下来。
“县试开考,点到名字的,依次入场!”
衙役开始点名。一个接一个的书生走进去,有的步履稳健,有的腿都在抖。谢砚排在中间,轮到他时,他把布包递给门口的搜检衙役。衙役翻了翻,确认没有夹带,挥了挥手让他进去。
文庙正殿被临时改成了考场。几十张条桌整整齐齐地摆成几排,每张桌上放着号签。谢砚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把笔墨摆好。砚台是沈清辞昨晚帮他洗干净的,墨锭是原身留下来的,已经用了大半截。笔是沈清辞从镇上买回来的,说是“笔杆直,毛料好,写小字不散”。
他把笔拿在手里转了转,忽然想起沈清辞昨天说的话——“你写字的时候别太快,慢下来反而稳。”
他放下笔,深吸一口气。
考官走进来,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学究,留着山羊胡,戴着一顶旧纱帽,脸色板得像棺材板。他站在前面,念了一遍考场规矩——不得交头接耳,不得传递纸条,不得作弊,违者取消资格,杖三十。
念完之后,他拿起惊堂木拍了一下。
“发卷。”
县试考三天。第一天经义,第二天八卦,第三天策论。
经义是谢砚的强项。原身八岁考中童生,四书五经背得滚瓜烂熟,谢砚又用前世的逻辑思维重新梳理了一遍,不但记得住,还理得清。试卷发下来,他扫了一遍题目——四书题两道,五经题一道,都是中规中矩的题目,没有偏门。
他研好墨,提笔答题。
第一题出自《论语》:“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谢砚没有急着写,先在草稿纸上列了一个提纲。沈清辞说得对——考官要看到完整的逻辑链,一步都不能省。他把“学”和“思”的关系拆成三层:学是基础,思是升华,二者不可偏废。每一层都引用经典,每一句都有出处。
写完之后,他检查了一遍。没有跳步,没有生僻观点,字迹工整,卷面干净。他翻过去,开始写第二题。
第二题出自《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道题他练过很多遍,沈清辞帮他批注了好几次。他按照沈清辞的建议,把“民贵君轻”的逻辑拆成三段:民为国之本,故民贵;社稷为民而立,故次之;君因民而尊,故为轻。三段层层递进,每一段都有经典支撑。
写完之后,他又检查了一遍。没有跳步,没有越界,字迹比第一题还稳。
第三题是五经题,考生根据自己的专长选一经作答。谢砚选的是《诗经》,题目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道题看似简单,但陷阱很多——不能只写男女之情,要上升到“后妃之德”“夫妇之伦”的高度。谢砚把原身记忆里先生讲过的“诗教”说理了一遍,又加了沈清辞批注过的“风化之本,始于夫妇”的观点。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看了看天色。太阳刚爬到文庙的屋檐上,估摸着不到午时。他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把第一天的经义全部答完了。
他没有急着交卷,把三篇文章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没有错字,没有跳板,没有生僻观点。字迹工整,卷面干净。
然后他把试卷扣在桌上,闭目养神。
旁边几个书生还在埋头苦写,有的急得满头大汗,有的咬着笔杆发呆。谢砚没有看他们,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的八股文题目类型。
午时三刻,考官说“可以交卷了”。谢砚站起来,把试卷交上去,拿起布包,走出文庙。
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交卷的书生,有的喜形于色,有的垂头丧气。陈文远也在,看见谢砚出来,走过来问:“怎么样?”
“还行。”谢砚说。
陈文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谢砚没有在镇上逗留,直接往家走。走到村口老槐树下的时候,远远看见沈清辞站在家门口,朝他的方向张望。暮冬的阳光很淡,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单薄得像一张纸。
看见谢砚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谢砚加快脚步走过去。
“考完了?”沈清辞问,声音里有一丝紧张。
“第一天的考完了。”谢砚推开门走进去,“经义,没问题。”
沈清辞跟在他身后,把灶台上的粥端过来。粥还是热的,一直煨在灶台上。
“先吃饭。”他说。
谢砚坐下来喝粥。沈清辞坐在他对面,抱着膝盖,看着他喝。
“题目难吗?”沈清辞问。
“不难。”谢砚把三道题说了一遍。沈清辞听完,点了点头。
“你第二道‘民贵君轻’的题,写了几段?”
“三段。民为国之本,故民贵;社稷为民而立,故次之;君因民而尊,故为轻。”
沈清辞想了想:“第三段的论证有没有引用《尚书》的‘天听自我民听’?”
“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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