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作者: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更新:2026-05-10 20:30:01
《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作者: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文案: 穿越成穷书生,路边捡了个落难哥儿,本想搭伙过日子,没想到卷入一场惊天大案,从县城一路斗到京城,从秀才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灶台边,沈清辞正在抄写的手顿住了。他没有回头,但谢砚看见他的笔尖在纸上洇出一个墨点,慢慢晕开,像一朵黑色的花。
“怎么死的?”谢砚问。
“仵作说是急症。半夜突发心疾,没等大夫到就断了气。”赵捕头把一张纸递给谢砚,“周大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谢砚接过纸,展开。是周明远的字迹,只有一行字:
“到此为止。别再查了。”
谢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纸折好,放进袖中。
“我去看看。”
赵捕头拦住他:“看什么?人都死了,棺材都钉了。周大人说了,王二狗的案子已经上报府城,等复核下来就算结案了。人死了,案子也就了了。”
“仵做验尸了吗?”
“验了。说是心疾。”
“哪个仵作?”
赵捕头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
谢砚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已经明白了。王二狗不是心疾死的。一个在地窖里躲了三天、被抓时还能挣扎、在堂上还能喊冤的人,进了大牢七天,就心疾发作死了?太巧了。
“赵捕头,你信吗?”谢砚问。
赵捕头沉默了很久。他站在门口,风吹起他棉袄的下摆,露出里面灰色的夹层。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不信。”他终于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我不能查。”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谢砚,周大人说得对。到此为止吧。你再查下去,下一个死的可能就不是王二狗了。”
谢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村道尽头。深秋的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得他那件单薄的长衫猎猎作响。
“谢砚。”
身后传来沈清辞的声音。谢砚转过身,沈清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里还握着笔,指尖沾着墨,脸色苍白。
“他死了,线索断了。”沈清辞的声音很稳,但谢砚注意到他握着笔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你还要查吗?”
谢砚看着他。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沈清辞苍白的脸上,那枚梅花花钿在光影中忽明忽暗。他的眼睛很亮,没有泪,没有慌,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固执的认真。
谢砚忽然想起那天在老槐树下,沈清辞也是这样的眼神。那时候他抱着死去的弟弟,问“你能帮我吗”,眼睛里就是这种光——摇摇欲坠,但没有熄灭。
“查。”谢砚说。
“怎么查?王二狗死了,那个赵爷在府城,我们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王二狗死了,但他的死本身就是线索。”谢砚转身走回屋里,坐到灶台边,“一个活着的证人,在大牢里突然死了。谁最不希望他开口?”
沈清辞的瞳孔微微一缩:“那个赵爷。”
“对。但赵爷在府城,手伸不了这么长。”谢砚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焰,“他能在县衙大牢里杀人,说明他在县衙里有内应。”
沈清辞的脸色更白了。
“你是说,县衙里有他们的人?”
“不是‘他们’,是一个人。”谢砚说,“一个能在牢里动手脚、能让仵作验尸说是‘心疾’、能让周明远写‘到此为止’的人。”
沈清辞沉默了。他把笔放下,坐到炕沿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灶膛里的火发呆。
“谢砚。”
“嗯。”
“如果那个人是周明远呢?”
谢砚摇了摇头:“不是他。周明远虽然怕事,但他不是那种人。他是懒,不是坏。而且如果他真的和赵爷是一伙的,一开始就不会接这个案子。”
“那是谁?”
“不知道。”谢砚说,“但那个人一定在县衙里,而且位置不低。能进大牢、能接触仵作、能让周明远听他的——这样的人不会太多。”
沈清辞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们连府城都去不了,怎么查?”
谢砚沉默了片刻。
“先去府城。”他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府试考完。考上秀才,我们就有理由进府城了。进了府城,就能查那个赵爷。”谢砚顿了顿,“王二狗死了,赵爷以为线索断了,会放松警惕。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沈清辞从膝盖上抬起头,看着谢砚。
“你就不怕吗?”
“怕什么?”
“怕那个人找上你。王二狗死了,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谢砚看着沈清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的弧度。
“那就让他来。”
沈清辞怔了一下,低下头,耳尖在火光中泛着淡淡的粉。
“你这个人,真不知道什么叫怕。”他小声说。
谢砚没有回答。他在心里说:怕。但不是怕自己死,是怕你出事。
他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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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谢砚去了一趟镇上。
他没有去县衙——周明远写了“到此为止”,再去就是自找没趣。他去了济生堂。
药铺的掌柜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谢砚进来,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你怎么又来了?王二狗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结了。”谢砚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王二狗买乌头的时候,身边跟的那个人——你说他右手戴玉扳指,左手虎口有疤,府城口音。你还有没有别的印象?”
掌柜的皱着眉想了想,摇了摇头:“就这些了。那天他站在门口,没进来,我没看清。”
谢砚又问了几家铺子——杂货铺、布庄、客栈。杂货铺的老板还记得那个卖碗的人,但和药铺掌柜说的一样,没看清脸,只记得玉扳指和府城口音。
布庄的老板说,半年前确实有一个府城来的客人在他店里买过几匹绸缎,出手阔绰,右手戴玉扳指,但他没注意左手有没有疤。
客栈的伙计说,半年前有一个府城来的客人在他们店里住了三天,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右手戴玉扳指。登记的名字叫赵德茂,但从府城哪个衙门来的,他没问。
赵德茂。
谢砚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他问伙计:“那个人住店的时候,有没有跟什么人见过面?”
伙计想了想:“见过。王家庄的一个屠户来找过他,姓什么来着……王?对,王二狗。两个人关在屋里说了半天话,走的时候那个王二狗脸色发白,手都在抖。”
谢砚心里一动。
“还有别人吗?”
伙计摇了摇头:“没了。就住了三天,后来就走了。”
谢砚谢过伙计,出了客栈,站在街边想了一会儿。
赵德茂。这个名字不一定是真名,但至少有了一个方向。府城,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右手戴玉扳指,左手虎口有疤。这些特征凑在一起,不难找。
他正要回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谢公子。”
谢砚转过身。一个穿着灰色短褐的中年男人站在巷口,戴着斗笠,低着头,看不清脸。
“你是谁?”
“王二狗的邻居。”那人压低了声音,“张大爷让我来找你。他说有件事,想跟你说。”
张大爷。就是王二狗隔壁那个听见有人说话的老汉。
谢砚走过去。那人领着他穿过几条巷子,到了张大爷家。张大爷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谢砚,放下手里的簸箕,把他拉进了屋里。
门关上后,张大爷从炕席下面摸出一张纸条,递给谢砚。
“这是王二狗被抓之前,塞在我家院墙缝里的。”张大爷说,“他说如果他出了事,就把这张纸条交给村东头的谢书生。”
谢砚接过纸条,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手抖得厉害的时候写的:
“赵爷是忠顺王府的人。他让我杀沈家哥儿,说沈家哥儿不死,王府不安。”
忠顺王府。
谢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袖中,对张大爷说:“这件事,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张大爷摇了摇头,“就我一个人知道。”
“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张大爷点了点头,脸色发白:“谢公子,王二狗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死了。”谢砚说,“昨晚在大牢里,心疾发作。”
张大爷的脸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说出话。
谢砚出了张家,快步往家走。他的脑子里飞速转动——忠顺王府。沈家灭门案,忠顺王府。王二狗说赵爷是忠顺王府的人。赵爷要杀沈清辞,因为沈清辞不死,“王府不安”。
沈清辞一个十五六岁的哥儿,为什么会让忠顺王府不安?
因为他额间的凤钿。因为他母亲是凤命格格。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忠顺王府的威胁。
谢砚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沈清辞站在门口等他,暮色里他的身影单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要飘走似的。
看见谢砚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查到了什么?”他问。
谢砚没有回答。他走进屋里,关上门,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递给沈清辞。
沈清辞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忠顺王府……”他的声音在发抖,“是忠顺王府要杀我?”
“王二狗写的。”谢砚说,“赵爷是忠顺王府的人。他让王二狗杀你,说你不死,王府不安。”
沈清辞的手剧烈地颤抖,纸条从他指间滑落,飘在地上。
“为什么?”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忠顺王府为什么要杀我?我沈家和他无冤无仇……”
谢砚蹲下来,捡起纸条,看着沈清辞。
“你母亲是凤命格格。”谢砚说,“你的凤钿,不只是身份的象征。它代表你的血脉。你活着,就有人不安。”
沈清辞的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泪水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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