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穷书生,我捡了个落难哥儿(穿越重生)——喜欢五科加的叶玄那

分类:2026

更新:2026-05-10 20:30:01

  谢砚心里一动。沈清辞说的,和原身的经历完全吻合。原身的字是跟村里一个老秀才学的,老秀才的字又是临摹前朝某位书法家的帖。学了一辈子,还是别人的影子。
  “你懂书法?”谢砚问。
  沈清辞点了点头:“小时候学过。先生说我的字‘有筋骨,少气韵’,后来……后来不学了,也没人教了。”他的声音低下去,但没有停,“不过帮你看看还是可以的。”
  谢砚把笔递给他:“你写一个我看看。”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接过笔。他坐到桌边,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了一行字——“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谢砚凑过去看。
  字迹清秀端正,一笔一划都透着功底。和谢砚那手“工整但无味”的字不同,沈清辞的字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不是锋芒毕露的好看,而是温润的、安静的、像他本人一样,不争不抢,但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你这个字,比我强。”谢砚说。
  沈清辞摇了摇头:“我的字太软了,没有力道。你的字骨架好,只是缺练习。你每天写几篇,慢慢就会有变化。”
  “我没时间。”谢砚说,“要看书,要背经义,要练策论。字的事,先放一放。”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但第二天,谢砚发现自己的书桌上多了一沓纸——沈清辞把他昨天写的草稿全部重新抄了一遍,字迹工整,排版清晰,连批注都帮他整理好了。
  “你帮我抄?”谢砚问。
  沈清辞正在灶台边烧水,头也没抬:“你写草稿,我帮你誊清。这样你省了抄写的时间,可以多看几页书。而且——”他顿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我也想多写写字。很久没写了,手生。”
  谢砚看着那沓工工整整的稿纸,沉默了片刻。
  “好。”他说。
  从那天起,两个人的分工就定了下来。谢砚写草稿,沈清辞誊清;谢砚看书,沈清辞在旁边抄写经义,一边抄一边默记。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会问谢砚,谢砚就给他讲。沈清辞学得很快,不只是认字,连经义文理也一点就通。
  谢砚有时候会想,如果沈清辞不是哥儿,如果能参加科举,凭他的资质和功底,考个秀才应该不成问题。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在这个世道里,哥儿不能入朝为官,不能继承爵位,甚至连参加科考的资格都没有。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间破土坯房里,让沈清辞多写几个字。
  中午,沈清辞去做饭。今天的午饭比前几天丰盛一些——谢砚昨天从镇上买了一块肉,沈清辞把它切成了肉末,和野菜一起炒了一盘。肉切得大小不一,有的炒老了,有的还没熟透,但闻着很香。
  “肉末炒野菜。”沈清辞把盘子端到桌上,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做肉菜,不知道好不好吃。”
  谢砚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肉有点柴,野菜有点苦,盐放多了,还吃出了一粒没化开的盐疙瘩。但他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又夹了一筷子。
  “好吃。”他说。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他自己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眉头皱了起来。
  “咸了。”
  “还好。”
  “还硬了。”
  “嚼得动。”
  沈清辞放下筷子,看着谢砚,表情复杂。
  “谢砚,你是不是不管我做什么都说好吃?”
  谢砚想了想:“你做什么了?”
  “粥糊了你也说好吃,菜咸了你也说好吃,肉没熟你也说好吃——”
  “粥糊了有焦香味,菜咸了下饭,肉没熟下次注意火候就行。”谢砚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分析战术,“而且,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沈清辞愣了一下:“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不能。”谢砚说,“所以你别让我做。”
  沈清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谢砚第一次看见他笑出声。不是那种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而是真真切切的、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那枚梅花花钿随着他笑的动作微微动了动,像是在额间开了一朵花。
  谢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以后我来做饭。”沈清辞说,“你别进灶台了。”
  “好。”
  下午,谢砚继续看书,沈清辞继续抄写。阳光从破窗户里漏进来,落在沈清辞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他写字的时候很专注,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轻轻抿着,偶尔会因为某个字写得不够满意而微微皱眉,然后用笔尖轻轻调整一下。谢砚写着写着,就会抬头看他一眼。不是刻意,是不自觉。
  “谢砚。”沈清辞忽然开口,没有抬头。
  “嗯。”
  “你看我做什么?”
  谢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感觉到的。”沈清辞说,笔尖没有停,“你看了好几回了。”
  谢砚沉默了一瞬,低下头继续写文章。
  “你的文章,第三段的论证跳了。”沈清辞又说,“从‘正心’直接到‘齐家’,中间缺了‘修身’的过渡。”
  谢砚翻回去看,果然。沈清辞说的对。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问。
  “你写的草稿,我誊清的时候会读一遍。”沈清辞抬起头,看着他,“读着不顺的地方,就是有问题的地方。”
  谢砚看着沈清辞,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只是“会写字”而已。他的理解力、逻辑感、对文字的敏感度,都不像一个只读过几年书的哥儿。沈家——那个京城的世家大族,到底给了沈清辞什么样的教育?
  他没有问。沈清辞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他。
  “多谢。”谢砚说,把那一段重新写过。
  沈清辞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继续抄写。
  傍晚,天快黑了,沈清辞去灶台边做饭。
  今天的晚饭很简单——白粥配咸菜。咸菜是沈清辞自己腌的,用盐和辣椒拌了拌,放在一个小陶罐里,腌了两天就能吃了。
  “咸菜有点辣。”沈清辞说,“你吃不了辣的话,少吃点。”
  谢砚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辣味直冲头顶,呛得他咳了两声。
  “辣。”他说。
  “说了让你少吃点。”
  “好吃。”
  沈清辞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碗里的粥拨了一半到他碗里。
  “辣就多喝粥。”
  谢砚没有拒绝,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是温的,刚好中和了嘴里的辣味。
  两个人坐在灶台边,一人一碗粥,中间放着那碟咸菜。灶膛里的火已经小了,只剩下几块炭火还在发着暗红色的光,把两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谢砚。”
  “嗯。”
  “你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谢砚说,“有时候不吃。”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但第二天,谢砚发现灶台边多了一个小陶罐,里面装满了腌好的咸菜。罐子旁边还有一包干粮,是用杂粮面做的饼,烤得金黄酥脆,用油纸包着。
  “你做的?”谢砚问。
  沈清辞正在扫地,头也没抬:“咸菜是昨天腌的,饼是今天早上烙的。你以后出门带上,别饿着。”
  谢砚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软糯,带着一股杂粮的香味。比沈清辞之前做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好吃。”他说。
  沈清辞的嘴角弯了一下,继续扫地。
  谢砚坐在灶台边,吃着饼,喝着粥,看着沈清辞在晨光中忙碌的背影。
  窗外,天亮了。阳光从破窗户里漏进来,落在那枚梅花花钿上,把它照得透亮。
  谢砚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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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花钿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谢砚的字练了半个月,终于从“工整”变成了“有点样子”。沈清辞说他进步快,他说是原身的底子好。沈清辞没有追问“原身”是什么意思,只是笑了笑,继续帮他誊清文章。
  十一月下旬,下了第一场雪。雪不大,细细碎碎地飘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屋顶和树梢上覆了一层薄薄的白。谢砚推开门,冷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激得他眯了眯眼。
  沈清辞站在他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
  “好冷。”他说。
  “你回去待着,我来扫雪。”谢砚拿起扫帚。
  沈清辞没有回去,而是裹紧了棉袄,蹲在门槛上看他扫雪。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很快被风吹散。他的鼻尖冻得发红,睫毛上沾了一点细碎的雪末,在晨光中闪着微光。
  谢砚扫完院子,回过头,看见他那个样子,皱了皱眉。
  “进去,别冻着。”
  “不冷。”沈清辞说,话音刚落就打了一个喷嚏。
  谢砚没说话,走过去,把外衫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外衫是薄棉的,不厚,但带着谢砚的体温。沈清辞愣了一下,伸手想把外衫还回去,谢砚按住了他的手。
  “穿着。”
  沈清辞没有再推,低下头,把外衫裹紧了一些。那枚梅花花钿在雪光中泛着淡淡的绯红,边缘那圈被覆盖的痕迹,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谢砚盯着那圈痕迹看了几秒,移开目光。
  “进去吧,粥快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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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早饭,谢砚继续看书,沈清辞继续抄写。
  谢砚写了一篇策论草稿,递给沈清辞誊清。沈清辞接过稿纸,看了几行,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篇写得不错。”他说,“但有一个地方,你的论证跳了。”
  “哪里?”
  沈清辞指着其中一段:“你说‘民为贵,社稷次之’,然后直接跳到‘故为政者当以养民为先’。中间缺了一步——为什么‘民为贵’就要‘养民’?孟子的原意是‘得乎丘民而为天子’,你需要把这个逻辑补上。”
  谢砚看了看,点了点头。沈清辞说的对。
  他重新铺开纸,把那一段重写。写完之后,又递给沈清辞看。沈清辞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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